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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之鸟般惊跳起来,李老板看着月一脸没有血色,狐疑地问道:“月,你怎么了?”
月抬头,见是李老板。她连忙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老板,你回来了?”
“是啊,月,你怎么红着眼睛?哭了?”李老板看见月眼底依稀有泪痕,便关心地问道,“什么事情?又为你姐姐的病吗?”
月点头,泪水一瞬间又浮上了眼眶。所谓怕人寻问,咽泪装欢;人一问,眼泪无处躲藏。
“骨髓配型配上了吗?”李老板又好心地继续询问。
月悲悲戚戚的,道:“骨髓配型是配上了,可是医疗费还没有着落。”
“月啊,你姐姐的医疗费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笔大数目,但是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小数目,要不,你去找找你的那个贵人,他那么看好你,说不定会帮你呢!”
李老板的话让月一头雾水,她蹙着眉头看李老板。李老板心情颇好的样子,眉目舒展,嘴角向上兜兜着。
“什么贵人?”月狐疑地问。
李老板并不顾得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个劲拍着月的肩膀道:“我真得好好谢谢你呢,没有你啊,我的贷款都未必批得下来。你这个孩子就是心眼太实诚,这样,我当卖一个人情,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必再在我的‘向阳坊’上班了,去谋你的好前程去吧!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向阳坊’终究是小庙,留不住你这个大神啊!以后在银行工作,要是出息了,别忘了贷款的时候给我开小灶啊!”
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几次打断李老板还是插不上话,只听李老板末了道:“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我等下把这个月的工资都算给你。”
“老板,你说什么?你不要我在这里工作了?”月简直不敢相信李老板会炒了自己鱿鱼,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可不能掉了这份工作,她恨不能分了身去赚阿残的治疗费,于是她急急地恳求着李老板,“老板,是不是我蛋糕做得不够好吃,我会改进,顾客有什么意见我一定会努力改进。”
“不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这里不能再留你了,尽管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留你就是害了你啊。”
月急得满脸通红,“老板,是不是我前段时间请假请得多了,你生我的气?那是因为我陪我姐姐看病,我保证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定会上满勤的,但是我不能失去工作现在。”
“月,”李老板已经去收银台拿了一叠票子塞到月手里,道,“不要对我有负疚感,你是个好员工,你工作非常努力,我一直都知道,但是现在啊,你有贵人相助,你还是另谋高就去吧!”
月有些恍惚,她不明白李老板为什么要辞退她,说辞退就辞退,在她最需要工作的时候,尽管蛋糕师的工资不高,但是稳定,至少可以供给母亲和阿残的日常吃饭。李老板口口声声说的所谓贵人,更叫她一头雾水。或许这是李老板的托词吧!他不好意思直接把她辞掉,只好找这样的借口。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向阳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阿残住院有一段时间了,凝波每日都会到医院给她和蓝青送饭,若昭也会天天去看她们。若昭说他已经想到筹集医疗费的方法,她不知道若昭是想了什么办法,总之三十万迟迟也没有到账。若昭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心虚和羞赧,她不想给若昭压力。可是凝波的五万块钱打到医院,很快就流水般花出去。到了医院,钱就跟纸张一样。阿残已经做了前期化疗,医生建议要马上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只要没有发生免疫排异,没有感染,再进行移植后的化疗,阿残的命就能保下来。她和阿残的骨髓配型没有悬念地配上了,可是手术费在哪里?手术费在哪里?现在不仅手术费没有着落,她的工作竟也掉了,月再也忍不住蹲在街边嚎啕大哭。她该怎么办呢?
第233章 设局()
哭了许久,有人递了一张纸巾到她跟前来,她抽抽噎噎地接过纸巾,眼泪鼻涕擦了一番,然后站起身。她看见跟前站了一个漂亮女孩。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年龄,长得明艳娇丽,衣着首饰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月觉得这女孩好生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个女孩便是准备入主金家的向冰儿。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向冰儿微笑着,柔声细语地询问。哪怕她心底里恨不能吃了月,面上却还是表现出善良而好心的模样。
月摇头,到底是陌生人,她怎么可能同一个陌生人倾诉自己的窘境?更何况她这窘境只有钱才能解燃眉之急,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会帮她想解决钱的办法呢?
“谢谢你的好意。”月眼里噙着泪,对向冰儿使劲挤出一个笑容。
冰儿见她转身要走,便道:“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呢?”
月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看眼前的女孩,女孩脸上满是笃定的笑容,仿佛知道她那焦头烂额的困难似的。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你说了,或许我就能帮上你呢?”冰儿进一步说道。
月沉吟了一下,道:“我需要钱,三十万。”
向冰儿没有立即作答,只是定定地打量着她,淡淡地笑着。那笑在月看来含了更多审视的意味,她觉得她似乎有意要看她狼狈的样子,看她出丑的样子,看她不可奈何的样子,尽管她和她不认识,可是月觉得她的笑含满了这种意味,于是落寞地道:“帮不了了,对吗?告诉你,也是无济于事的。”
月正准备离开,却听向冰儿道:“虽然我不能给你三十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快速赚到三十万的方法。”
月一震,立刻来了精神,“那你快告诉我,什么方法可以快速赚到三十万?”
向冰儿递给司徒月一张名片道:“这是我朋友,在五星级酒店的KTV做妈咪嫂,你可以去找她,她会给你指一条明路。”向冰儿说着不待月反应便转身离开。
月攥着那张名片,愣愣地看冰儿婀娜多姿地走过斑马线,走到街对面去,身影隐入熙来攘往的人流。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将那张名片收入挎包里,踟蹰地迈开步子。她要去医院先看看阿残去。
因为化疗,阿残的头发脱落得很厉害,还出现低烧不退和恶心呕吐的现象。第一次去洗手间的时候,她用头梳梳理头发,用手一摸,却摸到大把头发从头皮上脱落,她失声尖叫。站在厕所门外的蓝青一直拍打着厕所的门,阿残就是不开。许久,她从厕所里出来,跟没事人一样,继续面无表情着。蓝青不放心,但又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她一向性情暴戾。
因为阿残的化疗出现了剧烈反应,所以刘凝波请来方主任对她实行中医调理。原本阿残在血液内科的床位也是方主任安排的,刚住进来的时候是加床,后来贵宾房的那位白血病患者转到省城大医院做骨髓移植手术,方主任便给阿残走了关系住进了贵宾房。贵宾房比普通病房贵很多,蓝青想省点钱,但刘凝波考虑到阿残的身体情况,执意给她换了病房。因为住院费是刘凝波先垫的钱,蓝青自觉没有发言权,便半推半就。这日,刘凝波照例给阿残和蓝青送饭。阿残是白血病患者,需要进食高蛋白的营养餐,但化疗后胃肠功能紊乱,刘凝波只能一日三餐供给流食。她准备了蒸蛋羹和萝卜,又给蓝青准备了白饭和红烧排骨。
蓝青正在吃饭,阿残已经喝好了蛋羹,她问刘凝波道:“外面太阳好不好?”
刘凝波正坐在沙发椅上看报纸,听阿残说话,她好奇地从报纸间抬起头来。因为疾病和化疗,阿残再不是先前那个虽然眼盲但还是清丽可人的小姑娘,她面目变得十分丑陋,浑身都散发出令人敬而远之的阴气。
刘凝波回头看看窗外,窗外天气晴好,虽然天气一天天转凉,阳光也变得虚弱,但总归是个一碧万顷的好天气。于是,道:“好,太阳很好。”
“可以带我出去走走吗?我想晒晒太阳。”阿残道。
蓝青立马停了扒饭的动作,搁下饭碗起身,“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不要,我不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我的身边只有你,我可不可以换个人?”阿残的口气冰冷,有股绝情的寒。
蓝青虽然习惯了阿残绝情绝意的言语,但是每次听起来还是会心里一酸。刘凝波见她又红了眼眶,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给阿残找了外套,对蓝青道:“阿姨,您饭还没吃完呢,阿残也是想让你多休息,她知道你一直照顾她很累,我带阿残出去晒太阳吧!”
阿残从病床上起身,静静地站立着,任由刘凝波给她穿衣服,她难得乖巧的没有反驳刘凝波的话,只是问道:“外套上有帽子吗?”
刘凝波一怔,目光落在她变得稀稀拉拉的头发上,讷讷地道:“有。”
“给我戴上吧,我觉得冷。”
刘凝波帮阿残戴上外套上连着的帽子,她考究不出阿残要求戴帽子的本意是因为怕冷,还是因为怕丑。戴上帽子的阿残模样又回复了些可爱,那和月一模一样的面庞嵌着一双黑色的空洞的瞳仁,真令刘凝波心酸。刘凝波将自动手杖递给阿残,并将阿残的另一只手搁在自己的手臂上,拍拍蓝青的肩,领着阿残走出病房。
进电梯的时候,碰见了从十五楼内科下来的方主任。方主任殷勤地和阿残打招呼:“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阿残没有吭声。方主任也不以为意,在医院几十年,他见惯了各类奇奇怪怪的病人,早就见怪不怪了。阿残不理会他,他就将目光调到刘凝波身上:“几时去做手术啊?不一定要北京,省城的骨髓移植也做得不错。”
“嗯,我知道。”刘凝波轻轻地答。
“骨髓配型不是配上了吗?我听她的主治医师说已经联系好了省城的医院,就等着你们转院呢!不要耽搁太久啊,这病拖不得。”
刘凝波轻轻点头。方主任突然顿悟,道:“是不是没有筹到手术费?”
刘凝波不作声了,只是冲方主任皱了皱眉示意他不要再问。电梯下到一楼,和方主任道了别,刘凝波牵着阿残走到医院的绿化带。阿残的手杖在地上试探着,终于触到前面的长椅,阿残停住了脚步。刘凝波笑起来,道:“是的,长椅,坐下来吧!”
一棵一棵的棕榈树间距恰当,阳光就大片大片地通过那间距透射到刘凝波和阿残身上,有点微微的暖意。
“会冷吗?”刘凝波问。
“有阳光,不会冷。”阿残说话总是干脆利落的口气。她伸出一只手仿佛要在空气里打捞阳光似的,阳光从她张开的指缝间丝丝绺绺地泄露下去。
刘凝波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她原本想同阿残讲许多话,告诉她月和蓝青有多么爱她,告诉她蓝青为她吃了多少苦,告诉她可不可以对蓝青好点,哪怕是只字片语的温柔,也会对她二十多年的苦是一种告慰。但是这些话像一个鸡蛋堵在胸口,刘凝波说不出来,对一个患了白血病连医药费都没有着落的瞎子,要她去给别人温暖和施舍,有点太残酷了。
突然,阿残张口打破了那沉寂,那口气不再似过往的决绝和冷酷,而是颓然的,第一次泄了气似的,凄凉地道:“我病得很重,对不对?骨髓移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