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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马上有人举手:“3号箱。”
“3号箱十万。”
又有人举手:“5号箱。”
侍者一一回应,十分钟之内,这些箱子的叫价都涨了十倍不止。这个侍应生十分厉害,他不仅能记住各位卖家的叫价,而且十个箱子的拍卖竟然在同时进行。
又过了十分钟,陆续有箱子成交,场上只剩下最后两个箱子,6号和7号箱。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的投向了吾行他们这边。
第四章 七号箱()
吾行对这种盲拍其实不感冒的,在苏州的时候,他三叔带他去了一次盲拍会,结果拍回来三件藏品里,最贵的是一个夜壶。吾行自那回起仿佛就有了心理阴影。所以这会儿迟迟都没有出手。
白宗信则是不同的,他代表魂灯白家,在任何场合都要在“7”这个数字上努努力的,所以他一直在跟7号箱。
这时候吾行突然发现昆仑向他做了个动作,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提示,而是突然把侧脸俯到他面前,好像在听什么。
吾行愣了愣,脱口:“干嘛?”
昆仑垂首,不轻不重的应了句:“明白。”
“?”吾行忍不住朝白宗信瞧了一眼,他以为昆仑是在和那边说话,却发现白宗信的目光一直在7号箱上。
就在这时,吾行竟然听见左手边昆仑清晰的声音:“7号箱。”
全场都静了下来,带着错愕瞧向吾行,就连侍应生都顿了一下,“好,这位先生,一百六十万。”
白宗信不轻不重的推了吾行一下,“你有病吧?”
吾行瞧瞧看了昆仑一眼,内心的潜台词与白宗信如出一辙,但白宗信身边的王先生已经再次举手,僵局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听侍应生道:“这位先生,一百七十万。”
两少年强装着表面的镇静,心里不约而同的明白过来,这俩人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找场子来的啊。
王先生和昆仑俩人脸上都带着笑,伸手叫价的姿势此起彼伏。白宗信和魏吾行强撑着镇静。
眼瞅着价格已经飙到了五百万当口,那边的6号箱也早已经落了锤,昆仑和王先生依旧争执不下。
吾行不得不揉了揉脸颊,哈哈笑起来:“都说是我买给你了,做哥哥的送你东西你和我客气什么?看让别人笑话”
白宗信愣了两秒,马上会意:“不行不行,钱我掏,东西你拿走,要不咱就别叫兄弟了。”
吾行更激动了:“那哪成啊,说了我掏钱你拿货我才带你来的”
众人虽然仍旧惊诧,却也看明白了一些,合着这俩公子哥花钱送礼呢,到拍卖会上来送礼?恐怕也就这俩家少爷能这么玩儿。
两少年越推辞越激烈,反倒不用王先生和昆仑叫价了,魏吾行朝侍应生示意:“多少钱了?”
“六百四十万。”
吾行扬手:“六百五!”
白宗信马上回应:“六百六。”
众人都以为这俩少年算是杠上了,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瞧着,没想到吾行这边突然顿了一下,脸上现出了为难的表情。
白宗信和他相处这么久,瞧他这表情的时候,心里猛的一抽抽,心道,完了,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那边吾行已经开口:“哎呀,六百六是我们魏家的上限了,不能再高了,这可怎么办?”
侍应生好像也为这场莫名其妙的对峙松了口气,马上问:“先生,您还加价吗?”
魏吾行天真无邪的摆了摆手:“不加了,白少爷盛情难却,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一会儿送货的时候别送错了车啊,这是白少爷送我的。”
白宗信后牙槽咬得嘎嘣嘎嘣响,脸上却还是维持着风度,他小声嗡嗡出一句话:“魏吾行你大爷的。”
好好一拍卖会被俩少年弄成了一场闹剧,温开阳看戏看的连连苦笑,目光落在昆仑脸上,瞧见对方眸子里一闪即过的笑意,温开阳不由怔了一下,印象里的昆仑可从来都是冰山一座啊。这个魏吾行,有点意思。
出了五金店,魏吾行攀着白宗信的脖子去献殷勤,王先生落后了一步,笑着对昆仑低语:“昆少爷,生爷答应老夫人的不碰7数,难道已经当不了真了?”
昆仑似乎听不懂王先生的意思,他眸子里凉凉的,说道:“生爷去邛崃了,今天的拍卖会没有生爷,只有魏吾行。”
王先生笑了:“可是魏少爷跟咱们抢7,可就”
“按照魂灯族的规矩,魂灯魏已经在10万厅的时候,你们就不该进来。如果说抢7,那也应该是王先生先吧?”
王先生眸中一顿,昆仑把目光从远处收回到王先生脸上,轻声:“上周我去邛崃见师父的时候,他老人家让我转告一句话给白老夫人,他说,他在成都的立场不会变,但他也只代表自己。”
话毕,昆仑便抬脚朝吾行去了,两个少年已经消除了刚刚的芥蒂,这会儿靠在车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白宗信见昆仑走过来,表情上难免有些尴尬。
“师兄,我不知道王先生跟我来是有目的的,你别介意啊。”他懂事之后一直跟着魏不熟学东西,对昆仑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他现在的为难都是真真切切的。
昆仑摸了一下少年的头发,欣慰道:“这段时间别惹大人生气,师父想开了就没事儿了。”
白宗信心里难过:“那大伯要是想不开呢?”
魏吾行捶了他一下:“我爸其实早想开了,他就是碍面子。”
昆仑苦笑摇头,在两个少年肩膀上各自拍了一下。送走白宗信,又见五金店的人把铁皮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搬进后备箱,吾行的目光一直盯在昆仑脸上。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却不知道怎么问合适。
昆仑又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不用多想,师父的用意很简单,他是他,你是你,你戴着的魂灯永远都姓魏。”
吾行未必猜不到魏不熟的用意,这些年看似魏不熟事事向白家妥协,但有些人经常妥协,却是为了关键时刻的毫不动摇。他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白家,他不会背叛白家,但他也姓魏,他忠于白家的同时,也会为魏吾行铺路。只是让吾行不明白的是,魏不熟既然认清了七忌将军稿的真假,为什么还要留在成都守护白家呢?
昆仑点好货,绕到驾驶室的时候,温开阳却斜靠在了他面前的引擎盖上。“昆总,搭个便车?”
昆仑笑得不置可否,招呼吾行:“你坐后面。”
吾行上下打量了温开阳两眼,却也听话的下车让座了。二人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人。
第五章 温开阳的消息()
“让昆总大驾光临给我撑场面还真是难得啊。”温开阳语气里很随意,吾行并不吃惊,白宗信曾经说过,他和昆仑的关系挺好。
“好好说话。”昆仑果然半笑着骂他,却意外的没引起任何话题,任由温开阳和后座的吾行搭讪。
温开阳其实年龄不大,二十刚出头,比吾行大上个三四岁,但人十分精明,据说他给员工开会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同时汇报工作,他能够保证大脑运转不遗漏任何人的任何一个字。
一路上与温开阳东扯西扯的也算混熟了,吾行感觉这人懂的事情真多,快到成都市区的时候,吾行总觉得这个温开阳有点眼熟,自己好像从哪里见过,就忍不住问他:“小金楼那天开业,你是不是也到场了?”
“你总算想起我了。”温开阳说着在昆仑见上拍了一把,“这小子还没蠢到家。”
得了昆仑警告的一记冷眼,温开阳也不生气,干脆把身体整个扭转过去和吾行聊。“那个乾坤四合炉其实是我在辽宁收到的,但被我大哥卖给风越了。”
吾行立刻惊的拔高了声调:“师兄你早知道和风家有关?”
温开阳挺意外:“我还以为你是迎难而上呢,原来是个小白痴,可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啊,那天小金楼开业你进去就算了,既然你全身而退了,又进去了一次?”
吾行蔫吧了,他总不可能告诉人家自己是被绑了,他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温开阳突然了悟的瞪大了眼睛。“哎呀,我懂了,昆哥你之前问我摄魂汤是不是因为哎呀我去!”
昆仑最讨厌这家伙的呱噪,现在却把吾行的呱噪也给勾搭出来了,两个人真是烦到一起去了。
“摄魂汤”彻底让温开阳打开了话匣子,他对苗疆巫蛊很感兴趣,一直在问魏吾行拿摄魂汤到底什么味儿。吾行被人轻而易举的设计后,一直耿耿于怀,没一会儿就被问烦了。他说:“就白开水的味儿,要不我怎么可能上当。”
温开阳皱眉:“我怎么听说摄魂汤要用活熊熊胆做引子,至少得有苦味啊。”
魏吾行不由一惊,立刻想起赵三两店铺里养的那只活熊,当即恨得牙痒痒,可他却只敢把这件事咽到肚子里,要是他师兄知道他前段时间一直逗熊玩儿来着,指不定怎么奚落他呢。
“不对啊?”温开阳又是一副疑惑的表情。“鬼斧屏风阵最后不是被惠家枪捅破阵眼了吗?没阵眼你们怎么进的阵?”
“什么惠家枪?”
“大家都知道啊,你第一次从阵里出来之后,那屏风不就让人给捅了吗?但破损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用的是长枪头,还能有谁用长枪这种冷兵器,不就是小灵山惠家吗?就因为这个道上都没人敢给娄岐川修阵眼。”
吾行像个傻子一样愣住了,他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层,但瞧昆仑的表情,他显然是早就知道的,一股无名火攻上来:“师兄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昆仑耳朵被震得疼,不耐烦的说:“我提醒过你不要掺和。”
吾行无语了,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昆仑却也没在意,温开阳倒是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眼神,“昆哥你现在耐力见长啊。”
昆仑没搭茬,回了他一个更加玩味的眼神:“说吧,这么拐弯抹角的引我出来有什么事?”
万和楼就在他们目力所及的地方,温开阳打了个哈哈,不自觉朝吾行看了一眼。
昆仑说:“没关系,我的事不避着他。”
温开阳倍感意外,口气里略带隐晦的暗示了一下:“和风家有关”
吾行眸子里亮光一闪,显然是感兴趣的。
昆仑放缓了车速,开口:“无妨。”
“那我可说了。”温开阳口气里还在试探。脑袋冷不防被吾行拍了一记。
“快说,怎么这么墨迹。”
“嘿,你个臭小子”温开阳蹿起来灵活的向后一跃,竟然从副驾上直接跨到了后排,两个年轻人须臾便扭打成了一片。
昆仑只觉内心无力,脚下刹车猛的一踩,只听“砰,砰”两声,后排的两个才捂着脑袋消停下来。
温开阳稍微整理了一下,恢复到之前的大好青年,才整肃口气汇报道:“据说风家另一派分支的人已经到成都了,也是奔着七忌将军稿来的,但是有一点很奇怪,风浒他们这一派竟然没有人见过那一支的传承人。”
“能打听到特征吗?”
“这个不能,但知道他叫风晋宇。”
昆仑不由皱眉:“三个字?”
“的确,据说辈分很高。”
吾行不由插话:“风家三代才出三字名,难道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