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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四米宽一米的墙画上,画着一白一黑两匹狼,它们似疾行在雪地里,相互追逐威风凛凛。
吾行不由多看了一会儿,特别是那匹黑狼的一双眼睛,幽井一样的翻着冷冽的寒光。
七星紫铜壶 4()
这时办公室里的自鸣钟“咔哒”一声响,吾行惊了一下,随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小朝奉说办公室里有个门,吾行四下看过,墙壁上空空荡荡的,只有这一幅画十分突兀。
吾行已经明白,这一幅狼图就是昆仑私库的门。
他想也没想,伸手便去推,狼图后面的墙果然是活动的,他没花费多少力气,门马上就被推动了,只是被吾行推开的那条门缝里,突然闪出一道冷锐的光,那光势极快,吾行连看见都来不及,何况是去反应。“哧”的一声,吾行肩膀一阵剧痛,一支末梢泛着暗红的羽剑擦过他的皮肉直接钉在他身后的沙发里。
吾行吃痛,“哎呀”一声蹲下来,手摸了一把肩膀不禁后怕,他如果再稍稍向右站一丁点,这箭恐怕就穿透他的脖子了。他心头刚泛起劫后余生的恐惧,就听见被羽箭射中的沙发里发出“咔嚓,咔嚓”的齿轮声,吾行心头一惊,无数种念头从他脑袋里闪过。
他怎么这么蠢,他师兄的私库怎么可能没有机关,他师兄人那么冷血,机关怎么可能不招招致命?他竟然还自投罗网?
这些念头都在一瞬间发生,下一秒吾行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脚底下的四块儿地板同时震了一下,再然后震动过的地板竟然带着他的人同时陷了下去,吾行整个人朝着地底下猛的下坠。
“吗呀”吾行惊呼一声。
就在吾行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摔死的时候,他下坠的力度突然一滞,有什么东西又疾又快的抓住了他,就听见昆仑烦躁的喊了一声“蠢货”,顺势一扯,吾行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但下一秒却是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吾行被摔出了几米远,疼得肝胆俱裂。
“谁放他进来的?”昆仑朝门外一声断吼,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把吾行都给镇住了。
门外四五个手下一下子涌上来,却是站在屏风后面不敢往里走,昆仑的办公室无疑是他们的禁地。但他们见过昆仑阴狠毒辣的一面,冷如冰川的一面,却从来没见过他大发雷霆,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吾行看见人群里的小朝奉脸都吓青了,不忍心的插嘴:“我自己进来的。”
话音刚落,昆仑手边的一个长颈花瓶突然被他扫到地上,“哗”的一声成了碎片。
应这一声,门外又跑进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胡子安,他马上就发现了吾行肩膀还在流血。“哎呀小生爷,你是不是触了机关了?”
老八随后也走过来,先是察言观色的瞧了昆仑一眼,才蹲下来查看吾行的伤,他不由说:“要不是昆少,你命就没了。”
吾行挺尴尬:“一点小伤”
胡子安指着吾行刚刚陷下去的那片地板。“你瞧瞧那里面是什么?”
吾行蹭过去往下顺了一眼。人马上吓得跳了起来。“啊啊啊这什么东西”
只见一条黝黑色的巨蟒盘在地板五米之下,试想当时吾行要是掉下去,肯定是要喂蛇的。
吾行两腿吓得打颤,昆仑目光停在吾行身上:“这么简单的机关你都看不出来?你之前都学过什么?”
吾行低下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吃喝玩乐”
“你说什么?”昆仑侧了侧头,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又要震怒。
吾行连忙捂着肩膀装疼,昆仑周身的戾气才淡了一些,说了句“你跟我来。”便在另一面墙壁上推出一道门,走进去了。
吾行跟上去,便瞧见昆仑打开了一个医药箱,“箭头上有毒,你把上衣脱下来。”
吾行一听有毒,又吓的够呛,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伤口翻卷着皮肉甚至能瞧见里头的白骨,吾行之前被吓傻了,还没觉得多疼,现在亲眼瞧见肩上像是裂开了一条血口子,当下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不好了。
昆仑斜他一眼:“你昨天说想要什么?”
昆仑上药的手法十分野蛮,吾行疼的眼花缭乱,不过脑袋里难得还明白自己到这儿来的初衷。“我想找一个铜壶,北宋年间的,叫七星紫铜壶。”
昆仑手下的镊子一顿,静了半晌,问:“你找丁家那小子想问什么?”
吾行有点惊讶的去看昆仑,显然没想到他师兄会只凭一句话就猜到他的意图,不过心里马上有了底,既然他师兄知道这个铜壶和丁家有关,那么这铜壶的下落他肯定是知道的。
“师兄,这壶是不是挺大一宝贝?”
昆仑没搭茬,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答应丁家那小子把东西还给他?”
“啊!”吾行之前没觉得什么,但这会儿昆仑这么一问,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这东西是不能给人的?”
昆仑沉默了特别长的时间,他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但直觉告诉吾行,他师兄一定在计较什么,半晌,昆仑才用一种清清淡淡的声音说:“以后不要轻易把家里的东西给别人,钱你随便支配,但东西一定要经过我。”
吾行愣了一会儿:“难道这个铜炉挺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昆仑的情绪几不可查的外漏了一些,他有点惋惜的说:“不算重要,既然你答应了别人,给你就是了,只不过这东西我挺喜欢。”
魏吾行吃惊的看着这样的昆仑,显然对这样的昆仑不太习惯,但他这番话却让吾行清楚的感觉到有些愧疚。那感觉就好像他看见了他师兄把最心爱的玩具让给他玩儿时的不舍。
“我不知道下次我肯定问你意见。”
直到昆仑帮他包扎完伤口,昆仑才又说道:“还有,没有我和师父的允许,不能再私自入阵。”
昆仑又嘀咕:“那也要入的进去才行啊。”从鬼斧屏风阵出来之后,吾行几乎把进阵诀、破阵诀背烂了,宗信还拿各种各样的宝器给他练手,可是别说阵了,他连一个小小的宝器都进不去。
昆仑摇头无奈,谁会想到魏不熟那样人鬼都要让三分的人物,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儿子,更可笑的是,这小子还是魂灯后人。
七星紫铜壶 5()
给吾行处理好伤口后,外面也都收拾好了,除了狼图腾壁画前的“陷阱”,吾行有点畏惧,他躲在昆仑身后朝那边看了几眼:“我说师兄,你办公室里藏这么一玩意儿你不害怕啊?”
昆仑没回答,而是叫过吾行,然后指着壁画前的几块地板,指导:“今天是农历十二,按照五行八卦里对应日期的方位,你每经过一块儿地板,应该踩在地板的左上方,这样门口的机关就不会触发。而在壁画前的这四块地板下面隐藏着一个不规则运转的齿轮,它会决定附着在它上面的这四块儿地板,哪一块儿是唯一安全的。”
吾行听的连连后怕,忍不住问:“那这四块儿地板怎么破?”
昆仑认真的瞧他:“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具体操作就是你进去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告诉你该踩在哪一块儿上。”
“”
吾行脸色垮下来,但瞧见昆仑轻车熟路的开了密道门,还是忍不住挨着墙根凑了过去。密道先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拐了两个弯后,吾行才瞧见“私库”的真面目。
和他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小金库”不一样,昆仑的私库点着唯一一根蜡烛,光线幽暗中只能看清楚几排黝黑的架子,上面分门别类的放着一些不起眼的东西,里头冥器居多,吾行粗眼望过去,实在看不出这私库里的东西有什么可被“私”的。
昆仑说:“进来以后动作一定要轻,如果你的动作大幅度牵引屋子里的气流而导致烛光晃动,便会触发另外一个机关。”
吾行后背不由冒汗,揶揄他:“这么点东西,至于这么多机关守着吗?”他可是偷进过爷爷的私库,人家那才叫私库好吗?
昆仑说:“虽然这只是六个房间里的其中一个,但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房间绝对是最贵的一个。”说罢,他穿行在货架中间,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只比茶杯大不了多少的铜壶。
吾行连忙过去接过来看,铜壶这东西不太容易保存,岁月侵蚀痕迹十分严重,而且丁家的这个铜壶也实在看不出来是个宝贝。
糖人接到白宗信电话说是七星紫铜壶已经拿出来的时候,一连在自己脸上掐了五次,以至于三人再次见面,吾行和宗信瞧着糖人,都以为他被人揍了。
“快给我看看。”糖人两眼放光,对吾行之前的那些怀疑也全变成了崇敬。
吾行笑着在背包里扯出那把破壶,几乎是用扔的方式,递给了糖人。糖人终于又见到了流落在外十多年的传家宝,眼睛里泛着泪花,说:“丁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丁堂仁让你们受苦了。”
吾行和宗信对视了一眼,有点不太明白:“你祖宗是个壶啊?”
糖人这才抹了抹眼睛,言归正传:“小生爷,您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实话告诉二位,这七星紫铜壶里住着我们丁家的守奴,我家帮他修德化仙,他帮我们记录世代过往的事件。而且我们丁家每一代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定期把世间消息带到紫铜壶里,守奴则会把这些事情收录,我们丁家之所以一直被称作是万事通,其实全靠这东西。”
吾行听得有些出神,他旁边的白总信问了一句:“那你引我们进去,我们自己问那守奴不就得了?”
糖人诡异的摇头:“那可不行,你们想知道的事我尽量帮你们打听,实在不知道的才要进壶问祖宗,这里面有忌讳,我爷爷死的仓促,具体要忌讳什么谁都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吾行二人就懂了,这既然是丁家的宝贝,肯定是要有规矩的。吾行也不强求,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办好,他才没那么多的好奇心知道其他事。
于是吾行二人和糖人告辞,约好十四晚上在糖人那间临时出租屋汇合。其实吾行他们也只等了一天多,到了阴历十四这天中午,吾行却接到了白宗信的电话,说是糖人出事了。
最先知道糖人出事的,是他那个小女朋友妹崽。妹崽平常经营一个脸谱店,顺带也做导游,前几天跟着一香港来的旅行团去了黄龙溪,今天早上才回到成都。可是一进她和糖人的出租屋,就瞧见糖人口吐白沫的晕在了自家地板上,被送到医院之后大夫就给下了病危,说心肺功能紊乱,得马上手术。
可是糖人那几个叔叔从来都把他当拖油瓶的,听见他病危了,谁都不想掏手术费,妹崽没办法把电话打到了白宗信那。白宗信上午一直在医院忙乎,人进了手术室,他才抽空打电话给吾行。
吾行觉得这事儿估计和那个七星紫铜壶有关系,叫人喊了青皮上车,一路直奔医院而去。
要说为什么要带青皮呢,实在是因为这两天吾行和青皮混的太好。魏不熟这几个属下里,最小的当属青皮了。青皮这名却也不是随便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