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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点。”司徒勋一边说一边将另外一张照片放到了她的面前,那是邵瑛的尸体被发现后的样子。
柳依依看着司徒勋推过来的另外一张照片,立马啊的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
“你确认你不认识她吗?”
柳依依慢慢的放下手,但是她却一直低垂着眼皮,始终没有在去看一眼那张只剩一堆骨头的邵瑛。
“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她是谁。”司徒勋把陈东明的照片一起放在了柳依依的面前,“她叫邵瑛,是‘微众传媒的总监助理,也就是你先生陈东明的助理。”
“去年5月27日你在哪里?干什么?”
“我在陪晓朗参加补习班。”柳依依始终是低垂着眼皮说。
“在哪里上补习班?”
柳依依只是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让我来帮你说吧,你和晓朗在千湖岛参加‘学优思’的突击补习班,对不对?”司徒勋的语气变得愈发强硬。“那天陈东明中午过后突然出现在了千湖岛度假酒店是不是?”
柳依依依旧保持沉默。
“随后快到傍晚的时候,邵瑛也来到了你们在千湖岛租住的别墅对不对?”
柳依依猛的抬起了头,眼神充满的愤怒,她默默的盯着司徒勋。
“当天晚上你们还留下了邵瑛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后,她还去了晓朗他们的别墅继续喝了点酒才离开。”
柳依依听到这里,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她用一只手支撑这桌子以防自己倒下去。
“邵瑛为什么会来千湖岛度假村?”
“她说是给陈东明带一些重要的资料过来的。”柳依依终于开口了,她用一种极其疲惫的语气说到。
“当时你知道她在千湖岛度假酒店开了房么?”
“我不知道,本来她放下东西就走了,但是到了晚饭的时候她又和田老师他们一起过来,当时老张他们留她下来吃饭,她就留下来了。”
“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吃完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喝了点酒,晚饭后田老师他们要带孩子们回去,她就跟着走了。”
“之后她去那里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你既然认识她为什么之前要隐瞒?”
“本来就是一面之缘,后来也没有什么瓜葛,可能就给忘记了,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的。”
“她和陈东明是什么关系?”司徒勋被柳依依的态度气得直冒汗,他没有想到看着这么柔弱的女人竟然是个那么难缠的角色。
“你不是说了吗,他们是同事啊。”柳依依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司徒勋没想到自己又被她绕了回来,“陈东明曾经为她支付过房租和水电费的事情你知道吗?”
“同事有困难,互相帮助一下又有什么问题呢?”司徒勋被柳依依的这句话一下子噎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么邵瑛离开后,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和我先生一直待在别墅里,直到第二天,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和其他人确认。”柳依依的语气非常的鉴定。
“这个我们会去做,不用你担心。”司徒勋说:“回来后你们还有没有见过面?”
“没有,我们只是见过一次,就是千湖岛的那个晚上。除此以外再没有见过。”
司徒勋没有想到柳依依在这种证据下都能保持着沉稳,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这时候,司徒勋的手机响了,司徒勋一看,立刻接通了电话,过了一会,他挂断了电话后才对柳依依说,“你再好好想一想,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给忘记了的。”说完司徒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室又剩下柳依依一个人,少顷,审讯室的门又被打开了,“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晓朗?”柳依依非常震惊,怎么晓朗会出现在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我只是来协助调查的?”柳依依的神色变得慌张起来。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瞎猜什么?小孩子好好读书就可以了,大人的事情你少操心。”
“我不是小孩子,你老是当我是个小孩,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晓朗一听到柳依依说他是孩子,脸就绷了起来,“你只知道让我好好读书,你觉得我现在还能静下心来读书吗?”
“晓朗,你只要记住不管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说完柳依依一把把晓朗抱在怀里,在晓朗的记忆力,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自己了。
28、母子对话()
方达站在监控室里,他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柳依依母子的谈话。
“是你让晓朗过来的?”司徒勋回到监控室。
“不是,是他自己过来的。”
“自己?”
“可能是听说柳依依被警察带走了吧。”方达依旧注视着监视器。
“他们说了什么?”
“还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方达琢磨了一下,“柳依依一定有所隐瞒。”
司徒勋望着监视器,眼前的母子两人,目前正处在非常艰辛的阶段,如果柳依依真的是杀害邵瑛的凶手,那么晓朗今后的人生将会变得怎么样?
柳依依始终没有对晓朗说些什么,十分钟后,晓朗被司徒勋带了出来,方达站在审讯室外面等他,“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晓朗的心情非常不好,母亲依旧什么都不肯告诉他,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母亲隐瞒的秘密和自己的继父的案子有关,现在他甚至比警察还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方达问他,他立刻点了点头,心想,或许母亲不愿意说的,在警察这里可以得到答案。
方达把晓朗带到办公室,等晓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发现晓朗快和自己一样高了,没想到十六岁的晓朗已经快长到一米八的个子了,“请坐。”
方达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小孩,这种感觉让晓朗感到非常的高兴,他实在是太讨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小孩了。
“你母亲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方达非常温和的和面前的这个男孩说,他要把他当成一个男人一样来对话。
“没有,她什么都不肯说。”刚才在母亲那里的激动情绪已经随着他离开审讯室而变得平静。
方达看着他,拿出了一张邵瑛的照片,“这个人你见过吗?”
晓朗看到照片立刻就认出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人和我继父的案子有关么?”
方达非常佩服晓朗的反应,他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方达知道,对付聪明人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是的,你知道千湖岛发现的第二具尸体么?”
“啊!”晓朗的反应并不是装的。
“看来你是知道的。”方达一边说一边把另外一张照片放到他的面前。
晓朗立刻表现出了一种厌恶的表情,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看到了一具破败不堪的尸体的时候,还是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反应,“怎么会是她?”晓朗把目光移到了一边。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去年在千湖岛突击补习的时候认识的。”
“他为什么过去,你知道么?”
“听我母亲说,是因为要给我继父送文件才过来的。”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补习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她路过我们的别墅,就在路边和田老师聊了起来,后来还和我们一起回母亲那边吃了晚饭。”
“他和你们田老师在聊什么?”
“这个不太清楚了,离得比较远,没有听到,不过我觉得田老师当时被她给迷住了。”
听到晓朗这么说,方达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现在早恋的年龄比他们那个年代要提早了不少,“哦?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呢?”
“我从来没见过田老师有那样的眼神。”
“你是说他看着邵瑛时候的表情?”
“嗯。”晓朗的表情有点奇怪,似乎有点鄙视的样子,方达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十六岁的男孩会有这种表情。
“吃完饭后她又去了那里?”
“她和我们一起离开的,去我们别墅和田老师、张叔叔继续喝酒聊天。”
“是么?他们聊了些什么,你知道吗?”
“嗯,田老师让我们自己上去复习,不过他们似乎聊得非常开心的样子,我们在楼上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那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是九点钟左右,我记得田老师上来的时间大概就是这个时间。”
“然后呢,你们在干什么?”
“田老师让我们下去自己吃吃点点心,休息一下。”
“之后呢,你还有见过她么?”
“之后我去洗澡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张盛和他父亲拿了些点心过来给我们当宵夜。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再听到有人提起过。”
“她离开之后,你母亲和你继父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经方达这么一提醒,晓朗才发现,确实有点不同,那天之前,继父和母亲的相处方式是一种傻子都能感觉到的冷漠方式相处,继父只是给钱母亲,却对家里的事情漠不关心,而母亲似乎也接受这种方式,从来不过问继父的事情,但是自从邵瑛出现之后,他们俩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相敬如宾’的两个人突然变得话多了起来,很多时候他们还会避开自己,在房间里说些什么,家里的事情母亲也开始和继父商量着来办,甚至连从来都不关心自己学习问题的他竟然第一次关心起自己的高考问题。想到这里,晓朗的心一凉,难道母亲她
“对异常!你母亲和你继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方达见晓朗低着头,目光涣散的盯着邵瑛的照片,就又重复了一边。
晓朗微张开嘴,吸了口气,才以一种非常小心的语气说,“没有,没有什么不同。”说完他好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此刻他希望快点结束和方达的谈话,有很多事情他需要去确认,虽然她并不想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继父去世后母亲的奇怪反应不停削弱自己对母亲的信心,特别是刚才母亲在审问室对自己说的话,让他越发觉得心凉。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方达见晓朗的举止有点呆滞,额头还不停的冒着汗,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没什么。”晓朗因为害怕已经变得有点反应过大了,“警察叔叔,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你可以叫我方达。”刚才还在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不是小孩的人,怎么突然就卖起乖来了?方达觉得有点纳闷。
“方,方叔叔,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那我妈妈呢?”
“她如果是清白的,很快也能回家的,我向你保证!”
“清白!”晓朗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痛,他只想赶快回家,但是现在那个只有自己的家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