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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失望,这些地方都没有阵眼出现的痕迹。云炽无奈地站在阵中央,感受到了阵内一股阴寒之气。这十方罗汉阵本是佛家为引导迷惑之人而设的一个让世人明白人生百相的迷阵,所以其中变幻重重,皆是人生百态。但现在这十方罗汉阵设在这里,却少了些人生的烟火味,而多了一股萧索。
一个佛家的庄严之阵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模样?云炽静下心,闭上了眼睛,她想听一下这个阵说,看它想告诉她一些什么?
数个时辰之后,云炽回到了石洞,钟离无忧已收功,问到:“怎样,有什么发现么?”
云炽摇了摇头,提出一只自己在路上抓的灵兔,说:“暂时没有发现。这个灵兔是我刚刚在路上抓的,道兄流了很多血。这个给你补一下气血,也可以好得快些。”
钟离无忧一笑,说:“多谢姑娘。”说完准备接过云炽手里的灵兔。
云炽有些诧异地问:“你会处理?”看他不沾烟火的样子,不似有这个技能。
钟离无忧一笑,问:“不然呢,姑娘准备自己处理这只兔子?”
云炽点点头,其实她也有过处理食物的经验,那还是多年前在异空的时候,她可是凭自己的手艺养活了头狼和莫乔衣。但多年过去了,手艺肯定生疏了。
钟离无忧笑笑,说:“今次就让我来吧,让你也尝一下我的手艺。”
云炽扬扬眉,把兔子递给了他。她倒要看一下,这个平时神仙一样的男子,到底能不能弄出一顿兔子餐。
一个时辰后,云炽就惭愧地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
钟离无忧举着香喷喷还滴着油的兔子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香气扑鼻,连平时没什么口腹之欲的人都瞬间觉得饥肠辘辘了。
第146章 阵破()
云炽咽了咽口水,说:“我。我可以尝尝么?”
看着她一副垂涎欲滴的谗样,钟离无忧好笑地撕下一个后腿递给她,说:“当然可以,快尝一下吧。”
云炽接过后腿,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谁会想到一个看似最不可能会料理食物的人身上竟会随时带着几瓶调味料。
几十年的辟谷,云炽已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美味了,她的眼睛眯了起来,说:“好吃!”
钟离无忧看她吃得一脸的满足,笑问:“真有这么好吃吗?”
云炽不住地点头,说:“好吃,真好吃!”
钟离无忧笑了,像带了些希祈般,眸光微敛,问:“若姑娘觉得好吃,我就经常弄给姑娘吃吧,姑娘觉得如何?”
云炽说:“嗯,不必麻烦道兄了,这兔子虽好吃,偶尔一尝便好。若长久吃下去也会腻,况且吃多了也容易在体内留下杂质,我等修仙之人应时刻注意控制自己的口腹之欲。”话虽这么说,但她又忍不住大大地咬了一口流油的兔肉。
钟离无忧本就只是试探,也没奢想她会解他之意,失落地笑笑说:“确实,尝个鲜就好了。”
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一个兔子腿,看到钟离无忧还在斯文地一块一块地撕着兔肉,她不由得又垂涎地看着他手里剩余的兔肉了。
钟离无忧笑笑,把整只兔子递到她面前,说:“给你!”
云炽摇了摇头,说:“还是你吃吧,你受了伤,多吃点快点好起来,我们也好快点出去。”
看到她忍痛地撇开视线,他抓狭地说:“那好吧,那我全吃了。”
云炽闻言咽了咽口水,说:“嗯。”
钟离无忧觉得好笑,说:“我真的全吃了。”
云炽又吞下了一口口水,说:“你你快吃吧,不要再说了。”
钟离无忧哈哈大笑,云炽这才明白他在捉弄她,红霞飞上了脸庞。
钟离无忧笑说:“好了,不逗你了,这个灵兔那么大,俩人一起吃绰绰有余,来,给你。”说着又撕下了一条腿肉给她。
云炽欣然接过兔子腿,闻了一下,开心地说:“谢谢你,道兄。”说完又眯着眼睛一口咬了下去。
钟离无忧含笑看着她,原来云炽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而且,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休息了一晚,体格和复原力都不差的钟离能无忧,伤势也好了七八成。第二天,云炽与他一起,来到了林子里。
摩挲了一阵,还是没有看到阵眼,而云炽又开始静静地站立在林子中央,好像在闭目冥思着。
钟离无忧不敢打扰,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后,他才问:“怎样?姑娘可是有发现了?”
云炽说:“没有,不过我正在尝试和这个阵法沟通。”
钟离无忧不解地问:“沟通?”
云炽点点头,说:“我第一次见到莫咎兄长的时候,他为了测试我,也曾叫我尝试去解开一个阵。那时我对阵法完全不了解,便也只能用这种感灵之法来破阵了。我觉得这个阵好像在这里历经了沧桑,它有话想对我说,所以我便仔细聆听了一下。”
钟离无忧问:“那姑娘可听到了什么?”
云炽笑笑,说:“听到了很多,包括这个阵主人的一切。他的经历,他的伤痛,他的无奈。”
钟离无忧有些不解,问:“这个阵主人?即是那个黑衣人?”
云炽点点头,说:“不错,正确来说,他既是这个阵的主人,也是这个阵的阵灵。”
钟离无忧问:“阵灵?”阵灵之说,他也曾听说过。和所有旧东西会成精一样,一个阵存在得太久了,它内里凝聚的灵气便会滋生出阵灵。阵灵控制着这个阵,阵法便似活过来了一样。难怪那个黑衣人说这个阵不需要阵盘了,他便是这个阵,这个阵的阵眼既存在阵内,也存在于他身上,他不死,阵便不会破。
钟离无忧一下陷入了困境,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如何才能破了这个阵?这个黑衣阵灵若从阵成便出生,按他的修为,只怕也已存在几千年了。此等功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云炽摇摇头,说:“不,他不是这里天生的阵灵,他也是被困的。只怕他也恨不得这个阵破了,放他自由吧。”然后她朝着虚空一揖,说,“前辈,请现身吧。”
云炽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便如烟雾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
云炽说:“我与兄长曾细说起一些在阵法上造诣不错的人物的传奇,当时他曾数句带过,提过一个名叫陈言修的魔修。说这名叫陈言修的魔修,是魔修阵营里为数不多的对阵法痴迷的人。并且他虽出身魔界,却不似一般的魔修般残暴,倒是处处对修仙正派的人手下留情。因为这点,兄长对他颇为赞誉。但是兄长觉得可惜的是,后来这位陈言修前辈在燕洲失踪了,以后再没人见过他,都只以为他陨落了。所以我猜,前辈,您就是陈言修吧。”
黑衣人听完她说的话,一叹,说:“没错,老夫就是陈言修。你不亏是莫咎的徒弟,确实有一些能耐。”
云炽说:“前辈必定也在这里经历了数千年的沧桑,求死不得,生又成,前辈是想让晚辈帮你吧。”
黑衣人陈言修说:“没错,但是当日设阵之人给这阵下了禁制,不能由我口中说出阵眼之处。若我说了,破阵之人便会立即遭天谴而死,而我还是会在这里千千万年轮回。你是莫咎道兄的弟子,我自然不想害了你,所以阵眼在哪里不会由我口中说出。若你能破,便是功德一件帮了老夫,若是不能。。老夫也没有办法帮得到你们,你们也只能和老夫一样,被困在这里了,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云炽说:“苦命鸳鸯?只怕我们也做不成了,我与钟离道兄只是普通朋友。而且前辈请相信云炽,云炽定会还前辈自由,以报前辈手下留情之恩。”
陈言修苦笑说:“你不恨我戏耍了你们么?”
云炽笑着摇摇头,说:“仔细一想,前辈也只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如若不然,按您的道行,钟离道兄又怎还能站在这里。”
陈言修说:“如此便有劳姑娘了。”
云炽说:“前辈莫客气,现在这种情况下,帮你就是在帮我们自己,况且,兄长定也会高兴我这么做的。”
第147章 阵破(二)()
黑衣人陈言修一揖,说:“那老夫就先谢谢姑娘了。”
云炽说:“但是,前辈应知,这个阵若解了,前辈也必将灰飞烟灭。前辈真的想清楚了吗?”
陈言修一叹,说:“这也是一个结果,总好过我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活了几千年,却不知在等什么。”
云炽问:“那死亡,就是前辈要等的结果吗?”
陈言修说:“若如此的活,和痛快的死,我宁愿选择死。”
云炽说:“好,那云炽便成全前辈。”
陈言修疑惑地问:“你真的有把握破阵?”
云炽摇摇头,说:“现在还没有!”
陈言修一怔,说:“那。”
云炽一揖,说:“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想一下。”
陈言修应诺了,云炽与钟离无忧暂时辞别了他,回到了那个山洞。
路上,钟离无忧问:“云姑娘,你怎么知道他就是。”
“怎么知道他就是陈言修?”云炽问。
钟离无忧点点头,说:“不错,莫不是真是这个法阵告诉你的?但是这却是不可能的。”
云炽笑笑,说:“确实,这个法阵不会说话,是不可能告诉我这些的。我只是在感受这个阵法的流动时,突然就想到了。”
钟离无忧颇感意外地一笑,说:“所以说这是姑娘福至心灵想到的?”
云炽笑笑,说:“是,也不单单只是。”
“哦?”钟离无忧感兴致地说,“愿闻其详。”
云炽说:“其实十方罗汉阵,是佛家最仁慈的阵法,它虽意在困人,但阵内的喜怒哀乐怨憎会等景象又让人如历一世。让人明了人世不过是尘世浮华,转眼即逝,是个能让人大彻大悟的阵。但是当我静心去感受阵中的流动时,发现这种仁慈没有,只剩下一股萧索。阵内充满了数千年的寂寞、孤独、迷茫,所以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人会有这样的情感?当我脑海中闪过莫咎兄长提到的那人,我便猜到,这个人应就是他了,陈言修。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这里的阵灵我不知道,但是必定不是一个很愉快的过程,其中辛酸只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钟离无忧听了似明未明,说:“所以说,这个阵内充斥的情感不再是十方罗汉阵本身的七情,而是陈言修的,所以才会变得萧索与迷茫对吗?”
云炽点点头,说:“没错。关于黑衣人是陈言修这点,我也是作了大胆的猜想才说出来的。”
钟离无忧明了,说:“我明白了。”
云炽说:“兄长曾经说过,陈言修虽为魔修,却很不齿魔修的一些行为,所以也多有被排挤的时候,不知这和他流落到这里的原因有没有关系呢?”
钟离无忧说:“不管如何,他既能得到莫咎师叔祖的赞誉,又得到姑娘的认同,那他定是一个不错的人。”
云炽说:“确实,他若是心狠手辣之人,要取我们的性命,我们早已没命了。”
钟离无忧说:“所以姑娘是有了把握才说要帮他的吗?”
云炽说:“十方罗汉阵,兄长曾和我说过一些,我多少有些头绪,但是我还有一些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