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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炽领到第三名入藏书阁任一层的令牌,第二天,她拿着令牌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共分七层,每一层都需要修为到一定的阶层才可进入,按照云炽的修为,平时来得最多的,便是第一层。据说藏书阁楼层越高,不出世的上古遗物就越多。
云炽之所以想来藏书阁,是因为玉虚曾说过,藏书阁高层上有一些前人札记,可能会留下了关于先天阴种和阳种的信息,让她有机会过来看看。
这次她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待着这里,但查阅书稿最是消耗神识,只要她出现神识衰竭的情况,就会被传送出去。
第一层平时已经被她逛透了,现在她打算从第二层开始看起。
藏书阁是个宝库,从第二层到第五层,她在这里浸泡了整整一个月,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博闻强记,参透了很多修道路上的疑惑,增强了对一些功法的了解。
她还特别留意了一些前人心得札记,有对阵法的,有各种剑法的,等等,在一篇山河游历志里,她更是看到了一篇关于首山之铜的记载。
云炽欣喜,然后仔细地阅读下来。
黄帝采首山铜,铸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须垂胡髯下迎黄帝。这是前世的传说。
何以鼎成,便有龙来迎?云炽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必然关系,只因,首山之铜可通九天,直达幽冥。
而札记里说到的是,首山游离于三界之外,没人能找到它所处的空间,但是有一次它曾无限地接近凤界宿地凤鸣山,有贤者为取铜铸剑,便去到凤鸣山,在凤鸣山上施周山之术,强行打通了凤鸣山与首山的界限通道,取得了首山之铜出来后,通道便关闭了。
记载到此为止,云炽叹了一口气,现在现世的凤族已无,凤鸣山也是只闻其名不知其处,所以,得到了这个消息,和没有得到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有消息总比没消息的好,云炽默默地把这条信息记下了。
接着她在书阁内竟然找到了一套罕见的冰火法术,因有三次复拓的机会,她复拓了这篇冰火法术,这套冰火法术和她的冰火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极尽诡秘多变之能事,也可谓是她来到藏书阁的意外收获。
见第五层已无她想要的信息,她便上到了第六层。第六层收藏了很多上古残本,她翻开了其中一本阵法残本,竟然记载了很多上古之阵。上古之阵大多诡秘奥涩,却也古朴归真,调动的皆是天地五行,和莫咎道人传给她的九衍阵法竟有同源之妙。不过可惜,这只是个残本。云炽把它拓了下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修补。
她一转身,却没留意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一本原来压在最底层的一本残旧本子。
见一本书掉落地上,云炽弯腰把它拾了起来。封面上写着两字,云炽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打开一看,首页上记载的文字也和封面一样,奇形怪状,却不似中原所有的。
一页一页翻过去,上面画了很多神秘的图形,云炽自从修习阵法以来,对阵型多有了解,但这些她都没有见过。
这难道是一本异族秘法的残本?云炽充满好奇地继续翻看了下去。
咦?某一页上有一个图案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鲜血,献祭,啊,她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像曾经被遗忘的东西突然被记起,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头却是越来越痛。
“啊”最后,她忍不住了,疼痛至极地大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灵力,震落了周围的书架,人也跟着昏迷了过去。
睡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个雷电交加的晚上,带着脚镣的她跟前躺着两具尸体,是那个人和那个女人,她木然地站着,时而冷笑,时而又悲伤痛哭。她手上握着一根滴着血的铁支,她刚刚用它一下又一下捅进了眼前这两个人的胸口。
突然,她把它也捅进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沿着铁支滴落地上,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和刚刚她在书上看到的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梦境中的云炽作为旁观者看着那时的自己,模模糊糊中听到自己念了一段什么语言,“若有来生,我愿以献祭”!
献祭?她献祭了什么?
昏迷中的云炽眼角划落了一滴泪,似为曾经的遭遇痛苦、不甘!如梦似真,过了很久,藉由梦境想起了往事的她幽幽地醒了过来。
竟然是这样吗?
之前她心底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带着记忆来到这里的,现在,她想起来了,是她自己,与天交易,来到了这里!
第34章 云霁和云沧()
这些字符,原来自己不是现在才看到,而是在前世就已曾接触过
转生并不是带来了所有记忆,唯有执念难忘,前尘往事,缺失了的那一段像放电影一样,又再一一浮现。
前世喜欢国学的她曾受某电视科教频道邀请,入到深山探索缺失的文化所在。
那时,在那个山腹的深沟村庄里,一个白发苍苍脸皱如树皮的老妇人用枯萎而虬扎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眼里冒着异样的光,嘿嘿地笑着,嘴里不停地念叨:“那梧耄,那梧耄,依喃依喃”
她那时不懂老妇人嘴里的意思,只看她奇奇怪怪地把一篇绢布塞给她,又疯疯癫癫地走开了。
即使自己是研究各种远古文化的,但绢布上古老的文字对于她来说也有点难,她查了各种相关文献,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弄明白绢布上文字的意思。
原来上古时候,曾有一支先民,叫那梧耄族。那梧耄族不与外通,就算在上古时候也是神秘的所在。没有人知道这个那梧耄族是从哪里来,最后凭空消失时又去了哪里?云炽虽不懂他们为何以此为族名,那梧耄在他们的语系里却是天罚的意思,而老妇人嘴里的依喃,却是祭司的意思。
现在她手上这本书封面的两个字便是那梧耄族的文字,翻译成中原文字便是:觋祀。
而前世老妇人交到她手里的,便是这本书里面的一个单篇:血祭!
是她启动了血祭,穿透了时空,来到了这里。而现在她手里这本书记载的,会不会也是那梧耄族其他的禁术呢?
云炽意识到这是一本那梧耄族的奇书,但现时她心神具惫,便用最后一次复拓的机会把这本残本的内容全部仔细地复拓了下来,待以后再慢慢研究。现在,她打算离开这待了快两个月的藏书阁了。
这次藏书阁之行虽没有得到阴阳二种的信息,却有了其他的收获,但是,云炽并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
御剑回到渺闻峰后,她便在居室里,五心向上,用打坐来强迫自己平定心绪。
但是脑海里纷纷乱乱,还是会不时地出现那些人,那个图案,甚至那个抓着她手的老妇人
不知为何,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起过这段往事,但是这次却额外的令云炽心神动荡。她想,也许是这次梦里的鲜血太过清晰,太过扎眼了吧。
一夜之后,她的心绪好不容易平静了。
清晨的阳光普照着大地,馈赠着世间所有的生灵。院子里有一些野生灵鸟鸣叫的声音,云炽经过一夜休憩之后,回复了在藏书阁里耗损的心神,当她正打算打开房门时,已听到猴子“吱吱”扒门的声音。
她和猴子曾有过协议,给它施了解禁术,让它可以自由出入她的院落。
猴子现在俨然已成为她这个山头的“管家”了,平时它进进出出,拿些吃的喝的倒也不会闹腾打搅到云炽,像今天这样扒门还是第一次。
云炽心觉有异,打开房门,便见猴子抓耳挠腮的。
它想告诉云炽什么却又不会表达,比划了半天,最后,云炽被它拉着衣角到了藏书室。
一看,原来是她放在藏书室孵养多年的灵兽蛋终于有动静了。
蛋壳上裂了一道痕,因灵兽契约的感应,云炽可以感受到它不停地在蛋壳内挣扎,想破壳而出的愿望。
她伸出一掌,笼罩着灵蛋,源源不断地给它输入灵力,助它破壳。
片刻之后,云炽看到一个尖尖的小喙啄破了蛋壳,然后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这个小家伙好不容易啄破了整个蛋壳,微微颤颤地站了起来。它第一眼看到云炽,便用小小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为它输送灵力的手掌,朝她鸣叫了几声,然后喊到,“阿妈!阿妈!”
阿阿阿妈?
云炽额头布满了黑线,因禽鸟的雏鸟情结,再加上他们有契约的联系,这小鸟儿不会把她当成它的亲妈了吧?
云炽尴尬地说:“我不是你娘,不要叫我阿妈!”
小鸟儿以为云炽嫌弃它,眼内马上充满了水汽,瞪着无辜的眼睛湿漉漉地问:“阿妈不想要我了吗?”
仿佛如果云炽真说出什么嫌弃的词语,它就要哭出来一样。
云炽知道它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你不要叫我阿妈,可以叫我云炽或者姐姐!”
小鸟儿不解地幌幌脑袋,问:“为什么不能叫阿妈,你就是我阿妈啊!”
看来要和一个刚刚出世的小雏鸟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云炽不得不要求到:“反正,你不能叫我阿妈!”
小鸟儿失落地点点头,说:“那好吧!”
云炽见状,多少有点于心不忍,见它羽翼那些粘液已渐渐干了,便平放手掌,示意它走上掌心,安慰说:“放心吧,就算我不是你阿妈,我也不会不管你的,我答应过的!”是的,她答应过蛊雕,会护它周全的。
小鸟儿开心地蹭蹭云炽的手掌,说:“我最喜欢阿妈了!”
,看来要纠正它的这个想法还是需要时间的。
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它,发现小鸟儿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灵鸟,它全身带着蓝色的绒毛,毛绒绒的很是可爱,长得和普通的景明雀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它双眼竟是重瞳。变异的景明雀?云炽心内诧异。
见云炽一直盯着自己,小鸟儿摇晃着脑袋,也看着她,样子甚是可爱。
云炽莞尔一笑,摸摸它脑袋说:“你既然往后要跟着我,便给你起个名字吧,我姓云,你也姓云吧。”
现时正是初冬,地上已有余雪,她想起了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便笑笑说:“以后你便叫云霁吧,霁月光风,胸怀坦荡!”
小鸟儿云霁现在虽还不解其意,但还是欢喜地拍着小肉翅,开心地说:“云霁,云霁,我有名字了,好开心啊!”
而一直在旁的猴儿见到,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云炽问:“猴儿,我们认识多时,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猴儿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名字。
也是,云炽初见它时,它便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待在后山,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泉水,天生天养,哪里会有人给它起名字呢?
云炽问:“那不如你也跟我姓吧?”
他们是不打不相识,在心里,猴子已把云炽当朋友,若是跟她姓,好像倒也不差。猴儿思索了一会,便点点头,表示愿意了!
云炽说:“那你以后就叫云沧吧,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勇往直前!”
猴儿明白其中的含义,开心地围着云炽跳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