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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走了。”她本身身体热,故虽是二月却穿很少就够,林阡蹙眉看着她,这丫头实在不会照顾自己,身体还没完全擦干就……裹胸尤其--!
“咳,走吧。”林阡攥紧拳走在她前面半步。吟儿她不知道这已经是第三个回合,所以没有出第三招……所以,第三回合又败了。
顺着走廊往回走,默默相伴不说话。吟儿歪着头看院子里的景色觉得熟,这是什么诗来着,哦,花明月黯笼轻雾,怪不得他不称赞我衣裳漂亮了,原来是光线不好惹的祸。
回到寝居,灯烛燃起,吟儿立即问林阡:“怎样,我穿这身,好看么?这衣裳也不知是什么朝代的,要是我的就好了。”
林阡一怔,再打量了她一眼,这身纱衣罗裳,足显婉约之美,吟儿的肌肤如月中聚雪,整个人就好像是瓷捏的一样。
“?怎么呆着不说话?”吟儿一愣。
林阡缓过神来,笑:“想起了祝孟尝的一句名言。”
“什么名言?”
“‘衣服归你,人归我’。”林阡笑侃。
吟儿心念一动,第四回合不期而至,微红着脸低下头去:“哼,你只说说而已。”似嗔还切。
“吟儿。”林阡骤然看懂了她,瞬间对适才一切都了然,神色凝重地摇头说,“我说过,不可以。”
“我……”吟儿发现功亏一篑,时不我与大势已去,眼泪簌簌掉了下来,抱住林阡手臂哀求,“我不想变作第二个沈絮如,不想变作第二个楚风流!”
他闻言色变,才知道近来的际遇对吟儿打击多大,为她拭泪,却不让步:“吟儿,我不是越野,也不是完颜君附。”
“然而,除你之外……再没有人能救我……”吟儿颤抖着伏在他怀里,欲言又止,瑟瑟发抖。
“怎么?”他听出她心事不小,惊得连呼吸都变了。
“我……我不知道,我在红柳……到底有没有……”吟儿垂下眼帘。
“没有。”林阡斩钉截铁告诉她。即便有,对他而言也没关系,但是吟儿在意,然而确实没有。
“可我真不确定……”吟儿一直低头,“最近常常做梦,梦见瀚抒,梦见苏慕岩,梦见红柳的那些事……从前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全都被他们给毁了。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原只期盼你,帮我找回那份熟悉……可是连你,也不愿碰我了。我愈发觉得,自己是肮脏的……”
“傻丫头。”林阡痛心不已,岂容她再说下去,伸臂勾住她腰肢,俯身亲吻她的唇,适可而止,“听着,别胡思乱想,我怎会不愿碰你,只是,那会要了你的命……”
“若不能与你一起……才会要了我的命。”她凄然看着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停,抓握他的衣袍,形同溺水缺氧。
他怎能不想要给她熟悉、给她温存、给她安全感?!动情至极,不自禁揽紧了她,从颈项开始细细吻她,救她。不过才前戏而已,她心跳就急剧增加,汗水也沁湿了罗衣。
“吟儿……”林阡于心不忍,停下来捧住她脸颊。
“救我,救我……”吟儿置若罔闻、紧闭双眼,睫毛上尽是泪花,楚楚可怜惹人惜。
他轻叹一声,终不能克制:“吟儿,实则我恨不得拥有你一生。”将吟儿带起平放在锦床,她秀发如云般或散铺在褥上,或垂覆在他臂旁,而目光,却那样的眷恋、缱绻、迷离。
轻褪那薄如蝉翼的外衣,只剩丝滑轻软的最内层,他吸取了以往的所有教训,力度前所未有的柔和。面对着如她这样的易碎琉璃,他动作必须像琢玉般细致精巧。就像吟儿曾说的那样,浅尝辄止。
吟儿这次没有激烈地回应他,她也怕好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被自己毁掉,在她眼中林阡何尝不是无比贵重的珍宝!所以一直安静地承受着与以往不同的浓情蜜意,却一直仰视着他的眉眼、他的长发、他的唇角,微笑,此生,愿一直被这片烟火气淹没。
“真好,真好……”吟儿噙泪,喃喃道,沉浸在这种久违的感觉中,痴迷,欢愉,甜蜜。当我眼前只有你,恰想也是你一人。
夜深人静,忽看见饮恨刀锋,泛着些森然的杀气。吟儿才忆起,原来他俩还在弹筝峡里,周围环绕着陇陕金军,而千万金军的外面,还有已经占据了一半平凉的抗金联盟,正等候彻底地履平凉而制庆阳……
如果说上次的会宁地宫以一敌众最终以抗金联盟开满会宁结局,那今次的崆峒山他再度单挑十二元神,会否预示了抗金联盟将铺遍平凉?不得而知,但至少吟儿明白,林阡心里,一定早已有了对大局的筹谋,阡唯独不能肯定的,就是盟军里变节的叛徒,铤而走险与引蛇出洞之计,现在其实也还没结束。此时此刻,无论大局或细节,都危机四伏、同时也胜券在握。
欢合时,浑忘了敌与友、安与险、昨与今,更忘了自己是谁,只剩他林阡一个人刻骨铭心。而他,却必须时刻记住这一切,也时刻为她防御着最可能来到的敌人,她的亲生哥哥,她的家族,她的国。或许都过不了今夜,就会有新一轮的攻击到来,作为他与她巅峰时刻的调剂。他的饮恨刀,所以一直在充蓄战力。
心叹一声,再不去多想任何,双手缠上他的脖子,轻笑:“我是金国公主,你就更该拿下我啊……”
如此狠心、坚定而又挑衅的呢喃,令那时血气正烧到最热的林阡,猛然加大了力气,带同她滚入绣被。
今夜,且淡去腥风血雨、尔虞我诈、壮烈恢廓、江河湖泊。任明眸锁星目,青丝弯血锋,红妆伏金甲,娇躯葬战魂……
第867章 小别胜新婚()
同床共衾,幽香满溢,轻淡的木芙蓉味,柔腻的肌肤触感,曼妙的身体曲线,无不是林阡熟悉到永世不忘。
这一刻,岂是“小别胜新婚”可言?
跳过那个荒谬的风七芜时期不说,吟儿和他足已有两年半没有过如此相契!期间兴州陇西关山榆中定西会宁几多辗转、悲欢离合,而大散关麻黄塄黑山天池峡红柳聚魂关各自也频繁逆境、九死一生……
是以,虽力度动作全然是至轻至柔,感情却是迄今为止最激烈的一次。
偏在这缠绵悱恻之际,忽听见帷幕外窸窣动静,此刻阡吟都是赤身**、情境和风七芜那次并不一样,吟儿自是脸色微变急看林阡,林阡却仍淡然将她压在身下,镇定护着她示意别慌——那个,其实吟儿也不是怕啊,是觉得这种样子别人看见了会尴尬……
果然是人的脚步声,拖沓、细碎、轻悠,仿佛小贼一样。吟儿听出来者不是高手,戏谑地笑笑望着林阡,望着微弱的光线里他清隽的容颜,与如龙的气概……这画面,真是崆峒山最美的景象,吟儿情不自禁抬起身,朝他脸颊亲了一口。他微微蹙眉,竟也不正经地、在她胸上掐了一把。她吃痛又痒,噗哧一声笑出来。好吧,你们俩就继续乐极生悲吧。
好在,外面进来的人——比紫茸军还笨。
“琼妃她确定没事?”这声音很熟,吟儿虽然还在办事,可这样都止不住的八卦。发话的这个女子,确定是早晨桃花林里的妹妹,借题发挥指证楚风流的那个。吟儿咦了一声,跟她真是有缘。
声音细软却令人很不喜欢,辨识度这么高,林阡也不得不忆起她:这么说,这座私密行宫,是完颜君附的……
“是。御医说了,只是吃错了东西、腹泻而已。”另个声音似是她侍女。
“我就说!只是下了点泻药而已,就疼成那副死去活来的样子!吓煞了我。”妃子道,吟儿心底雪亮,原来如此,那么,早晨并不是借题发挥,根本就是贼喊捉贼啊。
“丽妃娘娘只是想教训她罢了,怎可能存心害她性命。”另个声音再说。吟儿皱眉,这个声音不是侍女,而是早晨的第三个妃子。哦,原来跑到偏静处秘密结党来了。
“哈哈,你今天也看到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就要如我一样,随机应变、顺水推舟。”丽妃笑起来。这第三个妃子,已经成为了丽妃的徒弟跟班么?吟儿一想到楚风流纵横驰骋却被诬陷、被推卸责任,瞬间更加为她心痛。
林阡听女人之间为了争宠也能不择手段,心道这人世间多少斗争都是一样残酷。那第三个女子,可谓在山水清、出山水浊,不出几年也会被濡染成那些妃子一样,然后作威作福讽刺别的新人,而这些丽妃琼妃什么的,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多谢丽妃娘娘指点。”第三个妃子说。
“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姐姐就成。”丽妃咯咯笑。
再说了好几句,两人便已经推心置腹,却听那丽妃叹道:“我原以为这行宫是建给我的、或建给琼妃、或妹妹你。然而王爷真是薄情,竟然谁都不准靠近。”吟儿听到这里的行止决绝,知大哥完全是遗传了父亲,不禁为楚风流又喜又悲,这行宫,自然是建给她的无疑,然而,大哥让侧妃们瞧见了也制止了,却还没告诉她、带她到这里来——碍于那个醋坛子二哥,碍于世俗,也碍于他自身的心结。
“唉,原来如此,就说弹筝峡为何重兵把守,原是为了不让姐妹们靠近。若不是姐姐神通广大带我来这里,我还不明白蒙在鼓里。”这第三个妃子语带感激。吟儿捏紧拳:煞是可悲,一入王室就陷淤泥!林阡听她们说弹筝峡重兵把守的原因在这里,心道这自古及今的战争要隘竟然被这么曲解,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心念一动:难怪完颜君附要给楚风流寻这一处,只有在这个地方,才既能赏战争恢弘,又能享隐居安逸,此二人,也曾如完颜永琏与柳月般执手沙场、并肩巅峰。
“好妹妹,言重啦,实则我也只能绕过侍卫、偷偷摸摸地进来,多个人都不敢带,多一刻都不敢呆,王爷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们说话也不会被人听见瞧见……”缓过神来,丽妃的声音渐渐远了。原来她是抗不住这行宫的诱惑,所以连秘密接触都要选这里……
“唉,这里真是华丽得紧,美妙得紧啊……”丽妃继续叹,依依不舍,语气里全然憧憬——可是她敢来却不敢多呆。完颜君附的脾气,可想而知。
是华丽,是美妙,可惜,这华丽这美妙,都给某人和某人不劳而获了。
“姐姐,终有一天,王爷会带我们来这里,不用偷偷摸摸的。”第三个妃子说。
听这又一对侧妃以姐妹相称,可见放到完颜君附家里去看,丽妃琼妃还是一个阵营里的,因小见大,只怕斗争更加激烈……
“这么些妻妾佳丽,实让家宅不安、男人焦头烂额。”林阡叹了一声。
“非也。若是这男人有本事,完全可以教他的妻妾和睦共处。”吟儿摇头。
“异想天开。”林阡笑,俯首问她:“你肯么?”
吟儿一怔,微笑反问:“你敢么。”
“已不是敢不敢的范畴。实则娶你凤箫吟一个人,便已与妻妾成群无异——有几人如你这般,自己吃自己的醋。妻妾共同体。”林阡哈哈大笑,吟儿满心以为他要夸自己,话锋一转竟开始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