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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家金刀讲求外在压力与内在张力兼具,所以习它的人臂力要奇大无穷、内功更加要威霸天下。功力之猛,才配得起刀招之绝。林阡达不到沈默、完颜力拔山那种生来臂力,也追不上徐辕、东方雨这等真实内功。休想学。
而很可能的是,越野他在内功外力之间达到了一个最妙的平衡,使之在练习越家金刀时得天独厚。天下之大,独越野一人能操纵越家金刀,反过来这金刀只有在他手里才到达巅峰。一如林阡之于饮恨,邪后之于青龙,黑山天阵之于凄风岭……
未曾想,偏就是这样的一家刀法,竟成为了饮恨刀的克星。
关系近的都知道林阡的固有内力极浅,云雾山排名败就败在这样的弱点,得到白氏长庆集的刀谱之后才得以参悟。在对抗劲敌之时,一般都是通过那刀法的气势驾驭饮恨刀、发掘并借用其内在战意……渐渐地,也能够一边战斗一边提升他自己的内功了、但毕竟起步太晚、顶多只到柳峻水准。
借用战意,却容易强招自损,容易走火入魔,容易事后内伤,容易气力失调。多年来一直如此,青龙之血和万云斗法已经帮他改善了很多,对付一流高手们早已经绰绰有余——越野他其实也不算超一流高手,可他的越家金刀,却能在对战中途禁止林阡去借用战意!何其意想不到!
所以,越野要跟林阡比的是最真实的内力,但就算林阡未从渊声、洪瀚抒那里折损过,也未必及得上这个比他早练了几十年还以逸待劳了这么久的越野……
“好一个越野……以他最强来对我最弱,我怎可能不输……”林阡走着走着,脚步下意识放慢了,无设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吟儿别着手走在他前面,这时转过身来撅起嘴:“越野越野,在你心里,越野比我都重要的?”
他愕然,啊了一声,无语。
“吃醋啦!”吟儿哼了一声,叉着腰不爽地看着他。
林阡一愣,哈哈大笑,赶紧不想越野了,上前几步攥起吟儿的手。
“越野他,为何能禁止你去借用战意?”换吟儿想越野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睥睨起饮恨刀来,“不会是它小心眼又发作了吧?!”
“不。不是饮恨刀的问题。”林阡皱眉,摇头,“应是越野的刀法恰好干扰了我与饮恨刀之间的交流。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干扰了……”
“可这么一来……你如何去借饮恨刀里的内力……”吟儿低头沉思了片刻,无果。这些问题,不是谈话就能谈出来的,得实践啊……
蓦地巷尾黑影一闪,吟儿机警,厉声喝道:“什么人!?”话声刚落,林阡已带她一同追了上去,那黑影身形十分瘦长,嗖一声迅疾窜到屋顶上,再嗖嗖数下已跃过了一整条街的民宅,速度之高堪称如风,但给屋顶制造的混乱也可见一斑。
“身手一般好,可惜碰上了我。”那黑影刚要纵身跃下,却见林阡一个空翻,轻巧落在他的前面。
“还有我!”那蒙面客赶紧要往后,后路却被吟儿也封死了,吟儿笑盈盈的。
蒙面人明显惊诧,却不愿束手就擒,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明晃晃地直冲吟儿而去,显然是择弱而攻气煞了吟儿,吟儿虽然不是超一流的高手了也好歹斗得过一般小毛贼吧!大怒拔剑,教你看看什么叫剑圣!如此欺负了他十几剑才罢休。
林阡放手没管这场战,只微笑在旁等着吟儿。
却不算是一般小毛贼,下了屋顶审问时,才知这蒙面人来自越野山寨,是宋丞的手下。他这一落网,牵累得好一批同党一起遭殃。
这些人,可算得上是“细作”?——“饶……饶命!”“我的同党有XX、XX、XXX,他们在……”“我……我们是奉,奉命前来,毁,毁药……”
还没审问,全都招了……
“奉谁的命?!”吟儿大怒。看她那么凶神恶煞,有个敌兵紧张得牙齿都在响。
“你牙作什么响!我还没气得牙痒痒呢!”吟儿一掌拍在他头上。
“回……回盟主!是,是奉了寨……寨主的命……”那敌兵要哭了。
林阡冷冷看着这些人,心中唯一的希冀都没有了。其实城里的药一早就被销毁,越野不知道阑珊的存在所以以为还有药材存留。林阡一直在想,这个暗中害吟儿的人是谁。是谁,真的是越野……
“主公!有十九个,全都已经落网!”这时有士兵前来。
“不,不,有二十个……宋将军是领头的还没算呢……”那敌兵哭着继续招供,吟儿和林阡窘迫对视、哑然失笑。
“主公!沈钧将军在城门口又截住了一个!”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地来。
“把这些全都押回去。”林阡立即携吟儿去城门口,他心忖沈钧拦住的那个必是宋丞。果不其然,隔老远听到风声就能领会战斗之劲,能教沈钧如此费力的武功必然不低,何况,沈钧还有个人多势众的优势。
正前方有两人两骑激战正酣,一为沈钧,一个蒙面黑衣,十有**就是宋丞了,剑法自然纯熟、快得风驰电骋,虽他是被沈钧阻截,却完全占据主动,阡吟来时他便一直处于进攻,沈钧大刀挥砍,乃是接一招、破一招,退而不败,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吟儿沉吟:“这宋丞的剑法倒是提醒了我,或许你可以从‘快’字上去对付越野。”
“怎么?”林阡一听到越野就走了神,情不自禁把视线移回吟儿。
“当年你去刺杀辛弃疾时,为了掩饰你的身份,对我用过越家刀法。被我破了它。”吟儿得意地笑。
“是吗?”阡一愣,“会不会是我故意输了?”
“去!说正经的!”吟儿怒,“那时我是右手用一剑十式扰乱你视线,左手趁你眼花一掌拍你心口。”
“我的‘月落乌啼’,只是越野皮毛。”他摇头。
“未必啊。听说越野有头痛的顽疾,所以上次我在清水驿跟他打的时候,舞出来的剑法令他的头痛症发作过。”吟儿忆,“用‘快’去对抗他,错不了。”
林阡一惊,不得不联想起吟儿独自一人去挑战越野的情景,越野,这个连他都必须慎重对待的强者,吟儿孤身深陷龙潭虎穴,曾是怎样的彷徨无助……
“咦?怎么了?”吟儿奇问。
“你说的对。我会尝试。”林阡克制着心痛,郑重点头。
便此时听得众兵将欢呼雀跃,原是沈钧的刀格开了宋丞的剑、并趁势割走宋丞的蒙面,阡吟循声而看尚不及也为沈钧喜悦,就看宋丞眼神一厉、左手袖中忽而撒出一大把银针来、直打向沈钧面门。
千钧一发林阡短刀即刻飞出、不由分说插入当中救局,沈钧逃过一劫未曾受伤,只可惜战马受惊没能拦住宋丞,竟被这末路凶徒给找了缺口撞围而出,前一瞬众人还只道他要束手就擒,一眨眼他竟冲出人群!
“那不是宋丞宋将军吗?!”“怎么!是宋将军!?”白碌军兵全然震惊,包括沈钧也心有余悸:“怎么?与我交锋之人,当真是宋丞将军?”一干人等,当时竟无人敢追。宋丞在定西的地位可想而知。
第819章 越野VS(1)()
林阡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允许宋丞逃之夭夭,不仅为了受迫的白碌,更是为了受苦的吟儿。当机立断,跃上紫龙驹就追,临走只对沈钧命令了一句:“照看好主母!”
却未料想,刚给了紫龙驹一鞭,马上身后就自动多出了一个人,几乎与自己同时跳了上来,一上来就搂住了自己腰。一眨眼紫龙驹就驰开了一溜烟,哪还来得及再把她送回去!?
“你这丫头……你看看,有哪个兵不听主公号令的!?”他又惊又气,这追出城去不无凶险,极有可能跨入敌境。
“你这小子,也看看,有哪个主公亲自追毛贼的。”她笑着诡辩。
“他毁药害你,怎可以轻饶。”他语气倏忽变重。
“唔……”她一愣,无话可说于是伏在他身后不语,只把他抱得死死的。
策马飞驰,一路荒野,大风疾劲卷起尘沙万里,月下清笳白骨。
风劲,角弓鸣。
十丈之外,宋丞张弓拉箭,破空之声如奏裂帛。好一个百步穿杨手,却被小人逼作走狗……
毫不吃惊,绝无避闪,紫龙驹正面直冲过去,速度犹如腾云驾雾,神驹脚力叠加这箭矢之激,那致命的一条直线上不啻疾雷震霆!
不,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赫然间缩为一点!转瞬林阡的刀就已然斩断这箭矢同时灌向宋丞肩膀,两个人的距离哪还有十丈?一尺都不再有!
可怜宋丞没能听到他箭矢飞离的声音,就已经被林阡撞到面前来居高一刀,一样是血肉绽开骨头爆裂,却不是敌人的结局而是自己的遭遇。
“啊……”宋丞惨叫一声本能往侧让,才没被林阡把整条膀子给卸了,但就这么稍稍一偏,几近从跑疯了的马上摔下去。一股本能的求生欲冲上心田,促使宋丞毫不犹豫手脚并用勾紧了马。
好一个宋丞,没被林阡一刀就砍死,果然不愧是越派武功榜上的前三,骑术也出乎意料的高超卓绝,一边调整重心,一边竟还把马儿带着转开了,当然逃过一劫。
林阡再一刀追上来时,宋丞也俨然做妥了应接,忍着臂上伤疼,拔出他祖传宝剑。剑之利害,衔金铁之英,吐银锡之精;剑法也对得起这剑,轻时如行云流水,刚劲处疾风骤雨。
林阡不曾怠慢,先后与他来回了一十二招,看他剑法炉火纯青,心内不免也暗暗吃惊。战马上错身交锋片刻,局内外全然是枯叶烂石绕成的漩涡,教吟儿实在担心,两匹战马到底该怎么站、马蹄是不是会被冻坏或是被力道给折断……此值一十三招,却听砰一声响,林阡大开大阖,饮恨刀竟对着这宝剑直接就劈,不由分说、一刀中分!
随着手中宝剑的断作两截、尚处于进攻的宋丞脸色顿成惨白,亲眼看着金铁的坍塌毁灭,这试炼,何其残酷也……宋丞呀一声握着断刃不要命也要往林阡捅,却哪闯得过饮恨刀强势封锁,一不留神就被林阡击落马下。
林阡尚不及看宋丞死活,斜路里突有一道锋芒袭至,突如其来。对方从天而降,落于宋丞战马上。若形容那宋丞身如猿鸟,那这个闯进白碌境内的不速之客,则是拔空而起的猛鸷。来势汹汹,激起罡风阵阵。
是谁人?神威越将军越野。
这场景如果换在七八年前,越野对部下的救护必叫人击节称快,林阡和吟儿充其量都只是旁边拊掌的看客,越野对面的敌人必然是金朝欺凌弱小的大将……别说吟儿,林阡也不可能想到,现在越野必须搏杀的人是自己。
饮恨刀,沉凝之兵,寒气逼人;挟风金刀,晶亮耀眼,谁擢其芒。
不过一个回合的较量,已不止是石叶成阵,完全是灰洗人间,来路去路,雾蒙蒙一片。
那风力,是不是有点过了……吟儿的脸发烫,唇都觉得干涸,艰难地转头看,天与地都似皲裂。
果不其然,林阡的战斗力,鬼祟得跟刚才不一样。饮恨刀没有小心眼地跟阡对着干——而是跟死了一样见到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