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看清得太迟。”
“对,恐怕他们还来不及合作,蜮儿就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吟儿顿时展眉,“你可部署好了吗?”
“万事俱备。”林阡微笑,点了点头。
“又是一轮官军粉墨登场,利州蓬州阆州刚打过去,海州太原开封就送上门来。”吟儿归纳总结。
林阡先是一怔,后会心一笑,旁人都会把南前十的再度压境看成又一次腥风血雨,却很少有像吟儿这样的,会从另个角度得出这样一个狂妄却豪爽的结论。她说得却分毫不错,南北前十,终于不再以武林高手为符号、亦不再以纯粹的组织形态出现,而是,完全以军队的意义……
“跟那个叫完颜永涟的王爷又近了一步。”这时吟儿说。
林阡心念一动,是啊,离那个叫完颜永涟的王爷又近了一步,好在,好在吟儿现在必须临阵脱逃,也许,她失去武功是件幸事……
蓦地传来一声巨响,不远似有冰川炸裂,吟儿当即撩开帘帐,见天边鸣镝直上云霄,显然彼处有战事告急:“发生何事?!”
“那个妖女,她不知怎地,绕过了宁家,打到第六关来了!”向清风的探子紧张喘息跑回来。
“蜮儿?奇了,蜮儿不是应该奔着宁孝容去吗?”吟儿一怔。
“向将军他说,只怕蜮儿不是为了‘踏幽兰’,而是冲着主母来!”那探子紧张看向林阡,“主公……”
“怎么又冲我来?!”吟儿气极,怎么个个都拿自己当林阡弱点!
“未必。”林阡摇头,抚平她气愤,转身问那探子,“目前战况如何?”
有阡在身边,吟儿心情自然舒缓:虽然盟军重兵压在宁家,也并没有忽略其余险要的守卫,故而即便蜮儿到第六关出乎意料,金人也一定不会得逞……
“有好几路兵马正在蜮儿的带领下在第六关内作乱!向将军还在调兵遣将!”那探子道。
“东方雨、柳峻和黄鹤去,都没有出现?”林阡详细问。
“未曾出现。”探子答。
“传令下去,在宁家的布防暂先不动。”林阡说罢,吟儿心领神会:金人原来并非避实击虚?险些糊涂中了计……
“吟儿,我这便去第六关。”他低下头来,微笑看着她。
她心情早便安妥了。他的笑告诉她三个用意,一是“你放心,我速战速决”,二是“小心,保重你自己”,三是“敌人不是冲着你来,你宽心”。虽然这三句嘱咐,他一句都没说。
吟儿当然放心、小心,也宽心,要知道,杨致诚、金陵、云蓝、司马黛蓝可都在附近啊。
“旗开得胜。”她仰头一笑,轻松的语气。
松开与他纠缠的手,又一次送他走上战场。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就已相伴。
被光甲兮跨良马,挥长戟兮彀强弩。
(按:山东东路为今山东省及江苏省北部;河北北路为今山西省;南京路为今河南省)
第549章 战史斗转()
刀光剑影,一洗二月春风。
黛瓦粉墙,骤变红岩赤壁。
战斗于最前线之阵容,依然是林阡、邪后、厉风行、李君前四大高手,南北西东四个方向围剿水弩群,蔽影草、月中水、玄色衣一应俱全,协同作战,游刃有余。
暌违了一个月重启衅端的东方蜮儿,“摄魂斩”明显已经到达境界上的瓶颈,只比上次多撑了片刻,就很难再维持水弩群的不败之势,而随着水弩群的渐次疲累,蜮儿的战念也果然如预料一样急剧攀升,走投无路,死地则战,眼看便即重演那致命风杀……
“归师勿遏!”既然她要逃,那便放她逃好了!汲取了上一战的教训,林阡不曾携刀摧毁水弩群,而是一声令下,四人立即四散。
蜮儿还是一样地失控,眼见不敌立刻便要离开,根本不管那些由她带来的兵将尚在作乱,挟带一丝足以倾覆天下的笑。
然而,这妖孽又哪里逃得了?!四大高手刚一放行,立即又一劲敌前来堵路,那从天而降的白影却大出蜮儿预料,非兵非将非人非妖,竟是个外表潇洒不羁骨子里却邪魅逼人的怪物!
慕三他横笛于蜮儿身前,安静地吹奏着这一曲《死魂引》——慕二形容得贴切,慕三是标准的无魂者,一点不受摄魂斩的影响,一心只想着怎么去把眼前这个女人雕琢。
这世上,奈何总是一物降一物。蜮儿再怎样以笑声去开辟出路,她天下无敌的摄魂斩,在慕三眼中不过是一个人求饶的笑罢了。
蜮儿的笑容,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僵在嘴角,《死魂引》瞬即笼罩整片寒潭,凄婉无比,哀怨至极,与那摄魂斩之声撞击于无形之中,为战局清除了这致命威胁。远远近近都还激战正酣,谁人知这一隅的空间里曾有一场惊天动地!
水弩群疲乏,摄魂斩削弱,莫非、向清风一旦到场,便立即接替慕三来打蜮儿,好一场车轮战天衣无缝!莫非向清风一剑一刀,皆以沉着冷静著称,挥撤自如,炉火纯青,不消半刻,蜮儿已然大落下风,仗着苟延残喘的一些功力,勉强负隅顽抗。
但到了此时,都没有谁掉以轻心,谁也都不能掉以轻心——蜮儿战念依然顽强,难说会不会因为穷途末路而再一次爆发潜力,这女子的潜力,根本无法估测……
焉能容她爆发潜力、再度纵虎归山!?蜮儿刚一怒形于色,《无焰河山曲》已然隔山响起,她战念越巨大,被琴箫一溶就越模糊!莫非的断絮剑本来就是越投入发挥越精彩的,一旦得到玉门关流年的乐曲襄助,几乎如鱼得水,越打越是顺畅,向清风也是得心应手,刀法随乐而行,时而轻快,时而激越……不知不觉,已战斗了数十回合。
刺耳一声,船王越弹越激,乐音如瀑一泄千里,砸得到处都是,再仔细听如山洪暴发,振聋发聩,铮一声巨响,莫非一剑刺中蜮儿肩头,霎时鲜血四溅!
与此同时厉风行已然现身,趁势封住蜮儿周身大穴。戴宗闫砜两位老将疾行而来,手中各握网之一端,猛一张开拉紧,将这蜮儿罩在网当中,蜮儿手中剑寒光一闪,意欲破网而去,然则戴宗闫砜何等高手,此间张力岂是她能对敌,早把她出路封死,布阵如斯,密不透风!
这一次,三军新老将领近乎尽数出马围剿蜮儿,眼看她无路可逃也没有人可能会为她求情,戴宗一旦将她抓获,二话不说隔着网就对她一掌劈去。
生与死,向来没有距离,纵然她是混世魔女,还不是一掌便就地掩埋?!
岂料恰在此时,又一阵强风袭至,其力之刚猛凌厉,竟连戴宗都被斥退数步!
猝不及防,前所未见!
寒光疾掠的瞬间,戴宗感应出那是一把剑……但倾灌而来的无穷战力,怎可能承载于仅仅一把剑?!不可思议!
到底是感觉出卖了他,还是因为这一剑的突袭,使他全身筋脉都陡然搭错了线?!
这样蹑影追风的速度,这样吹发断刃的锋芒,这样得天独厚的内力,虽然是在最终才插手此战,却在他降临之初就把诸如戴宗先生这样的高手都排斥出局!
东方蜮儿竟如此命硬,次次都能够幸免于难!但不知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哪一个金人将领!?
闫砜见戴宗都受伤,又惊又怒,立即提刀与之对战,那男子意在解救蜮儿,所以不曾全力以赴,饶是如此,列四圣之一的闫砜前辈,竟还是只能与他的剑打了个平手,虽然怒不可遏,倒也赞不绝口:此人剑法,称之为“独步武林”亦不为过,看他年纪,不过二十多……
乍见闫砜难敌,戴宗、厉风行齐齐上前,为了不被他把蜮儿救走,戴厉二人哪管得了那么多,骤即就不约而同迎上来,合而攻之,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
须知厉风行、戴宗、闫砜之内力,在整个南宋要找出和他们比肩之人根本都屈指可数,他们三个合击出来的,究竟是何等摧毁力?!四人当时就在蜮儿身侧启战,威势也一路炸裂开去,一声巨响,整个寒潭任何刀剑都如虚妄,只存瀚海阑干,愁云惨淡,冰封雪飘,霜浓蜃重,千里阴山,万堆白骨……
胜负分明。
站得最近的向清风和莫非,惊恐地伫足僵立接受这一事实:世间竟有人能如此强悍,区区几轮较量而已,就直接藐视了这么多位绝顶高手!
一剑寒光震寰宇,战史斗转,万千尘埃。
厉风行却陡然色变,苍莽天地里,他清清楚楚看见了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轮廓,这个早该出现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这个和他们之间宛若永远有着一道无法逾越鸿沟的第一高手,失声惊呼:“独孤……”
哪里是金朝的后起之秀,分明是南宋的登峰造极!
独孤清绝?!他,他为何出现此地,为何又要与抗金联盟对着干!?
“放了她!”独孤冰冷的脸上,凝滞着一丝曾经也出现在过林阡脸上的决绝,癫狂。
“为,为何……”厉风行一直咋舌,已然不知该怎么问,又忽然明白,根本没必要问。
为何?还不是为了爱?这天下多少英豪,都逃不脱一个情字缠绕,厉风行自己,不也可以为陵儿豁出性命,为了爱能够灭掉所有阻碍?
但又是为何,独孤他……会爱上这个女人?!他二人,明明不可能有交集!厉风行当场便懵了。
“厉帮主?认得他?”闫砜奇问。
“大家停手,是自己人!”这时李君前也闻讯赶至,当即冲上前来,分开战局四人。独孤将已经脱力的蜮儿揽在怀中,体贴得不像是独孤。
独孤是谁,独孤是曾经令薛无情等人都叹惋过,别人武功再高强,都不过是为了陪衬他独孤而生的那一个!独孤此人,本该一生追求至高无上的武功境界,和上一辈的肖逝一样,武功早已把同龄人撇开了远远一截,当之无愧的剑中第一人,高处不胜寒,他应该是独来独往,无牵无挂,桀骜不驯,石破天惊,他不屑加入谁,他应如肖逝一般,江湖事早看淡,对抗金并不热衷,心里眼里只有武学,只有不断的开拓和攀援。
显然不可能爱上谁,爱上谁是对他的亵du。
可惜那个,只是别人自以为参透的独孤清绝,只是以肖逝为模板复制出来的独孤清绝,不是他独孤清绝。
这奇才,这狂侠,曾经也只有洪瀚抒见识到他豪情与傲物之外的另一面,曾经也只有凤箫吟差点挖掘到他藏得很深很深的**。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
李君前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独孤清绝会说出跟洪瀚抒如出一辙的话,更想不到,独孤为的女人,是东方雨门下最难剿灭的东方蜮儿!
李君前对独孤清绝一向崇敬,北固山淮南争霸之时见独孤豪气干云,更因自己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自惭形秽……可是这意料之外的邂逅啊,竟把群雄筹备了近一个月的战事毁于一旦,也把李君前所有的印象全盘推翻……
“独孤,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是一大祸害,她只凭一笑,便可杀人无数!”李君前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是又如何?你们当中哪一个,不是翻手一掌,便杀人无数?”独孤比以往看来要稳重了不少。
其实众人上次与他见面,还是很久很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