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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伤势可好了?”他转过头来,表情虽严肃,明明也担心伤害她,所以严肃中掺杂了一丝柔和。
“好很多!”思雨立即活动筋骨,他还是看见她手腕上的青紫:“是秦敏授意打伤了你,所以他的下场就由你来决定。”
思雨一怔,笑:“怎么?师父已经着手对付秦敏了么?”叹了口气,“我隐约觉察到,秦敏和王淮,是集结了百千人马,想在另一个地点伏击师父的。幸好师父抢在了他们前面,才不至于被他们算计……”
林阡一笑,没有说话。
思雨叹息之余,却看郭子建将军亲自将一个俘虏押解过来,不是秦敏又是哪个?思雨不禁一震:“师父!是什么时候、已经把秦敏给抓来!?”
“便是在救你的那夜。”林阡说。
郭子建连连点头:“主公说得不错,这一战就是在比落远空和银月谁的情报快、谁的情报准。其实,王淮他们伏击的地点,早先就已经被我们得知。所以,主公亲自在陈仓县出没、引人耳目,天骄和我则暗中部署、对控弦庄一网打尽。”
思雨恍然大悟,想自己被掳一事看似是宋人吃亏,其实,控弦庄越想死灰复燃,就离死期越近——
没必要辛苦厉风行和金陵追歼,控弦庄的散兵游勇们,自发地形成了一次大规模聚集,送上门来给林阡剿除。经此一役,一网成擒。
思雨心中正惊叹不已,却听林阡叹了口气:“不过可惜,只差一点,就能找出银月的真实身份……这个银月,总是心腹大患。”
经此陈仓一战,控弦庄折损过重,银月计划惨败,显然又将蛰伏。短时间内,林阡要把她给找出来铲除,显然比之前更难。
腊月十五。盟军最后一支势力由厉风行所领出得散关,自此所有兵马都已从金国境内顺利而出。陈仓之战,不仅大获全胜,还意外地带给林阡一个好消息,这也是厉风行迟了三天才回来的原因——思雨永远都记得那夜大雪纷飞之中,厉风行没等马停就翻身跃下、兴冲冲地直奔到林阡身前:“凤箫吟有救了!”
“怎么?”等了他三日之久的林阡,看他平安无事终于放下心来,听得这话不禁面色一变。
厉风行当即吩咐手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众人上前,看那箱子里安置着一盆长相奇特的花,厉风行这般看重它,显然不是一般的花草。
“这花,是寒性剧毒?”林阡猜出个所以然来。
“没错,是我从名捕门那里,带回来的‘寒食花’。”厉风行滔滔不绝,“你应该还记得那夜名叫唐飞灵的暗器高手,她正是我母亲的嫡亲妹妹,也是唐门后裔,一直钻研寒毒,十几年前销声匿迹,大家都猜测她已经丧生。谁料得凤箫吟那家伙真是命好,竟被我们在陈仓县碰上了……”
“风行。”林阡按住他肩膀,早就已经动容,“我代吟儿,感谢你的恩情。”
厉风行一愣,笑起来:“谢什么?我们之间,还用得着感谢?!”
“然而,这样的情景,我不想再见到半次。”林阡正色说,“如果为了救吟儿,却贻误你厉风行的性命,得不偿失,我宁愿吟儿一直困在寒潭里。”
厉风行岂有不知,阡先感谢自己是作为一个朋友,现在又这样要求自己,显然是站在一盟之主的立场。不禁笑叹了口气,点头。
“唐飞灵她,只怕是因为感情创伤,才变得这般痴傻,所以十几年来,都被金人改造、被名捕门利用。”林阡猜测说。
“胜南可知道,这个给唐飞灵带来感情创伤的人是哪一个吗?”厉风行问。
林阡一怔,摇了摇头。
“正是天山肖逝。”厉风行道。
“竟是肖老前辈?”林阡听罢色变,肖逝?不就是上一代那位公认的武林第一?相传他有着举世无双的武功,把世间所有高手都硬生生甩开了一大截,因为在世间没有对手,所以只能退隐到天山。却无形之中,使天山成为诸如独孤清绝那般的绝顶高手们,都纷纷心驰神往的武学巅峰。
再联系那夜唐飞灵的暗器和内力,本就是一等一的高手,林阡心知厉风行说得没错:“想来也是,她武功那般高强,也只有肖老前辈那样的才会令她折服。”
“当年的她,未婚先孕被逐出唐门……但肖逝他,为了追逐武功,还是狠心抛弃了她。”厉风行叹息,“肖逝此人,仿如一生都在追求武学……唉,像我这样的俗人,自是不能理解……”
“那夜见到的唐前辈,还是二十岁时候的打扮。也许,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岁的那一年,久久都不能散去吧。”孙思雨猜想之时,不禁为情一叹。
卷甲衔枚,日夜行军,千万里雪满弓刀。
天色渐暗,短刀谷近在咫尺,百里林外,早有寒泽叶、杨致诚、海逐浪闻讯相迎,另还有徐辕、李君前、莫非这些先行回来的也在迎候人群里。
深冬的川北白雪皑皑,从北到南一片寂静祥和。暌违的这些日子里,如林阡所料,官军义军一直没有发生衅端。
“致诚,明天一早你便启程,为我将这些药材送到黔西。”林阡把最近寻得的所有药材都交给杨致诚,嘱咐。
“主公?莫不是……主母她有救了?!”致诚喜出望外。
林阡微笑点头:“所有药物,都先给何慧如探究,再送主母尝试。”
“主公什么时候去?其实,主公也是很重要的一味药啊。”莫非借用了杨致诚的语气,调侃式地笑。
“待处理完了川北事务,我与盟军,一同去黔西迎候盟主。”林阡对莫非淡淡一笑,同时拍了拍君前的肩,他知道君前因为打伤吟儿一直处于自责,更加记得在新婚之夜吟儿曾经对自己说“心里面,早就原谅二大爷了。”细细算来,吟儿和君前,还有追溯到几个月前的矛盾没有冰释,包括中秋川东之战、七月魔城之战,以及先前的祸水命言论……
此值腊月中旬,川黔一带已经有新年气氛,然则看这状况,就算解药有效一切顺利,吟儿从黔州到川蜀也要花上一些时日,是显然赶不回短刀谷来与各位团聚了。
腊月廿七,杨致诚抵达黔西魔门,立即向吟儿传达了林阡的说法,吟儿掐指一算,即便没有眼下什么战事,川北那么多家族也实在够他林阡日理万机,况且盟军要休整一段时日,那起码也要到正月初十以后才会到黔西来,甚至可能根本就不会来。
虽然吟儿嘴上说没什么,杨致诚也看得出,吟儿显然很重视这个象征着团圆的节日,现在大伙儿都在热热闹闹地庆新年她却只能憋屈在这里,不好受那几乎是一定的。所以杨致诚看见的同时不免感伤,也极度希望这些寒性的剧毒能够起到作用,帮吟儿镇住火毒、尽快走出寒潭……
第541章 久别重逢()
暌违近两个月,魔门在林美材的治理下,恢复得相当完美,诸葛、慕二、何慧如居功至伟,钱爽、祝孟尝、戴宗等人也功不可没。
腊月三十,林阡、李君前、厉风行、莫非等人一同抵达黔西。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厉、莫、李三位的体质,竟然都只能到第二关为止,比这次留在川蜀的海逐浪还要差劲,故此,林阡只能把这些盟军首领全都安排在断崖,自己一个人前往寒棺去探候吟儿。杨致诚说,吟儿服下寒食花才一天就已经能走到第十七关,这么好的消息当然教林阡心中大悦。一路上林阡都在想象,吟儿此刻到底会在做什么,这两个月来,吟儿没有别的事可以忙碌,会不会就像先前答应自己的那样,变得温柔如水、贤良淑德?
然则,这一路过去气氛着实诡异得很,包括杨致信、杨致礼在内的所有人,一看见他就脸色大变,叫了声主公立即敬而远之,神情极端凝重,一点不像杨致诚表现得那么喜形于色,不禁乱了林阡的心。方才的喜悦抛到了九霄云外,加快步伐行走在疑惑、担忧、一片空白之中,好不容易走到寒棺,心里根本七上八下。
吟儿呢?!吟儿她,何以不在这寒棺之内!
林阡的心咯噔一声,心里半刻闪过岂止三千种可能,但每种可能都一定对吟儿不利!一联系到向清风适才对自己说,“黔西周边最近隐约有金人出没”,林阡方寸大乱猛地冲出寒棺,抓起一个路过的就问:“吟儿呢?!吟儿她在何处!”
什么是害怕,这就是。他真怕一个寒潭的人立马都对他跪下,悲恸欲绝撕心裂肺对他说出吟儿的噩耗或者吟儿被掳走的消息。
“主母?刚才还在啊……”那小兵被林阡这种近乎癫狂的举动吓了一跳,林阡恢复理智的时候,发现自己用了过大的力气差点把人家给举起来,不禁有些懊恼赶紧把他松开。涉及吟儿,鲜有不令林阡心惊胆战的。
却见那小兵回答过后,面中明显闪过一丝极难看懂的神色,林阡心中不免惊疑,忽见迎面走来的老将正是戴宗,急忙上前询问:“戴宗先生,可知吟儿她……”
“凤箫吟!最可恶的就是她!”戴宗大怒,没等他说完就火大地走了。
怎么,怎么寒潭里的人都这么古怪?林阡蹙眉,赶紧问适才那小兵:“主母她,最近常会去何处?”
十七关,向清风驻地,偏静处有一梅林。梅花经一番霜雪袭扰,盛开怒放,沁人心脾。
苍穹下,心潮澎湃的林阡,第一次背离了孤独,穿梭在这片一望无垠洁白的腊梅丛中,辗转寻找那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哪里还把腊梅当风景,他眼中全都是阻挠他脚步的荆棘……
直到拨开一重枝叶他骤然停下脚步,微风拂过,暗香浮动,落梅缤纷,飘零如雪。
才两个月,恍如隔世。
原来适才,真是自己吓自己……
此刻吟儿正安安静静地站在花下,看动作依稀在采撷、怅思,因为是背对着他,还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冰天雪地,腊梅林子,这么巧她衣衫和肌肤,也都是雪白雪白的。林阡一瞬就觉得自己像拥有了一个世界的幸福。心跳放慢,眼角竟有些湿润,真的很难想象,没有了她他要怎么活。
气氛其实一点都没有变,也没有旁人敢发出声音提醒,但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吟儿忽然转过头、看到他,微微一怔,自然一笑。那景象煞是模糊,那笑容更加朦胧,渺渺香味里,林阡恍惚不知是梦是现实。
吟儿的笑却渐渐僵在嘴角,终于,她相信了眼前人真的是林阡林阡他回来了,喜出望外还管什么花花草草,丢了它们直接就往林阡疾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狠狠扑撞到林阡怀抱。
软玉温香抱满怀,林阡比她还要痛快,抱紧她的同时二话不说对着她双唇就吻,热烈缠mian,疯狂之至,跟随而来的一众兵将,全部形同虚设惨遭忽略。
吟儿直被吻得头晕目眩全身绵软,却还是不怕死地继续给他吻下去,流连于他唇舌之间,半刻都不肯停断,恨不得永远痴缠。
“你,不是说要忙完了川北的事务再回来么?致诚前脚才回来,你后脚也就到了……”她半醉半醒,真想不到他会在今天赶回来。
若不是怕她身体受不了,林阡才不会停下拥吻,此刻揽着她的腰,对她实话实说:“因为太想吟儿了,所以很快便忙完了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