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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二人自然大失所望,杨妙真却当机立断:“是真是假,探过才知。”闻知凤箫吟轻骑简从上山,杨柳二人作为接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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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短短一夜被外界疯传为蒙古金帐武士之首甚至铁木真本人的青面兽,一战成名却昙花一现,杀完三千金军差点死在当场,非得由柴婧姿和随后赶来的余大叔、余玠、王坚等人连拖带拉地带回了临江仙去,故而没能和越风、凤箫吟等人碰上面。
出了什么事?谷雨跪下身来给他诊治时,只觉他整个人都鼓了一圈,各种乱七八糟的气流很明显地在他身体里乱窜、膨胀。
“前日在大圣山上好歹阴阳调和,今次,这些内气大多属阳,使得他气血紊乱;不仅如此,还有些内气相互抵触,甚而至于本身就有毒……”谷雨和余大叔会诊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原来,那六大害的六个兄弟,分别习得蝎蛇功、老鼠功、苍蝇功、蚊子功、蟾蜍功、蜈蚣功……非但不是好货,而且还碰巧和茂巴思的龙象功抵触,使得青面兽才刚吸完就差点没吐个半死,全身上下都显示出中毒的迹象,这才停止了他和饮恨刀的走火入魔。
亏得那谷雨虽半路出家却天赋异禀,到天明时终于给半死的他妙手回春。经此一役,余大叔余玠和王坚都觉得不能再任由青面兽再这么随便地杀戮下去,余玠说:“那日从大圣山上带下来的蓝衣女子,哥哥可有印象吗?”“当然记得。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两日我都在给她送吃的。”王坚点头,那日天衍门昆仑派混战时对他们两个孩童不闻不问,是那个蓝衣女子把他俩抢救出了危险区域,老天有眼,当下天衍门的人或昏死或失踪,只有她一个最先醒了过来。
“那日天衍门说,听到刀声才来找人,他们在找刀的主人,你说,这刀会不会就是师父的?你遇到师父那天刚巧在路边捡到?”余玠小小年纪却聪颖过人,能把诸多事情串联在一起。
王坚一拍脑袋:“确实有可能!那便带师父去找她问问清楚?”
见到师父时他还虚弱地躺在石上,口中反复不停喊“酒,酒……”王坚赶快应言给师父把酒拿来呷一口,师父他老人家倒好,咕噜咕噜把酒全倒完,过程中从躺到坐直到站起:“还不够……”
“师父哪用喝药,喝点酒就好了嘛。”王坚悻悻地说。
“事不宜迟,咱们把师父带去监狱看,留个人在这里和婧姿姐说就好。”余玠追上那个直朝洞外飞奔找酒的师父。
迟片刻婧姿回来,看到青面兽不在,大惊失色:“你们太上皇呢!”
“被带去狱中和蓝衣女子对质去了。”临江仙留在这里的人作答。
婧姿走近一步看见酒坛全空,端着的药差点没洒地上:“这,这酒是他喝的?!”
谷雨一愣,跟随上前:“怎么?”
“莫便宜了别的女人啊啊啊啊!”婧姿惨叫着追上去。
手中酒坛子上一次在她手上时,她一边唉声叹气“为何丰神秀逸却偏偏身体羸弱呢。”一边啧啧啧啧地笑“这合~欢散,先前让完颜璟走不动路,现下要教我自己起不来床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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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婧姿原还宽慰自己,没关系的,虽然药性很烈,但是起效需要时间,而且他身边有王坚余玠,不可能和哪个女子独处的,不碍事,不要紧,我追上去能制止……因此跑得喘息连连还沿途休息了一会。
待真到那监狱外时,她意外地发现,临江仙的土匪们七零八落倒了一地,虽然多半没死,现场一片狼藉。
“出什么事了!”她大惊失色扶起余玠,注意到监狱里大半囚犯还在、这里没出现死伤说明青面兽没乱来、打斗的凌乱痕迹是别人留下的。
“有人来劫狱、刚巧把那个蓝衣女人带走!我和哥哥不知他是好是歹是否要对她不利,于是便要阻拦……师父他二话不说就和那人大打出手,然后从这里打出去、一眨眼就不见了。我被那老头的剑风伤到,哥哥不放心师父、跟了过去、就是前一脚的事……”余玠忍着痛,极力组织语言。
“怎会有人知道她被关在这里?”婧姿给他裹伤,裹着裹着,岂止心不在焉,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啦,“我找大官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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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有人知道?要想算段亦心在哪里,并不难。天衍门的门主、段亦心的外祖父,世人不知其真实姓名,都尊称他为北冥老祖,今日他正是来救她出去。之所以推算起她的存在,是因为她伤势严重、加之能牵制成了魔的战狼、他不能置之不理。
一气呵成打翻了狱卒们寻到并救出段亦心,整个流程都是预想中的畅通无阻,谁料,他才奔到洞口,便猝不及防地遇到了那个他刚好算到就在这附近的林阡、嗯、怎么是个黑头发的有点儿胖的脸色忽青忽白的憨汉?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他还能算到林阡就在这“附近”以外,天衍门逃出去的其他人都是费尽心力都“不准”“不定”。
憨汉?人不可貌相,就在北冥老祖一剑挑开前来拦阻的余玠之后,那个气质平庸的青面兽竟陡然朝他掀来一掌,口中嚷嚷着要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北冥老祖手上威严无匹的上古神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削铁如泥切金断玉,结果在遇到他的手掌之后,险些就对他这么递交了上去……你该不是来送剑给人的!北冥老祖当然不服气这种半招就败的悲剧,天衍门一世英名岂能就这般毁于一旦,于是平心静气调运全身内力猛一发功,陡然整个洞窟里寻常土匪的刀剑齐齐被震出鞘飞上天,立刻围在那青面兽头顶的半空中旋绕成阵。
“哇,好看呐……”那青面兽呆呆望着这琳琅满目流连忘返。下一刻,在剑阵迷宫里死不了却也不想出去的他,没制止得了北冥老祖带走那个一见到他之后就泪流满面失了声的蓝衣女子,但在仅仅迟了一忽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追出去还剑……不对,是追出去继续打。
当然比较可笑的是那一圈剑阵他舍不得停还想继续观赏,所以一边追一边还时不时地自己运力让它跟着在头顶转个不停,一路过去就像顶了个光环在跑……
北冥老祖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非但素来给世人的威严感觉被青面兽一掌当众劈裂,而且现在边走边回头张望时,望见这傻不拉几的场景先是一愣突然笑岔了气,所以就算在外孙女面前,他的不苟言笑也崩了盘——这时候段亦心就很难想象外祖还是那个板着脸严肃地对自己说“天机不可泄露”的世外高人了……
北冥老祖也不知是倒了几辈子血霉——青面兽一路狂飙过来,眼睛并不是一直在看路,也根本没想过要停步,刚巧北冥老祖停下来目瞪口呆哭笑不得,失去防备被青面兽及其剑阵一起撞到了大圣山顶这悬崖下面。
“主公……”那时蓝衣女子在北冥老祖怀中,自然被这巨力一起推下了悬崖,粉碎边缘,凄然对青面兽唤出一声。
她终于看清楚这是她的主公林阡,他现在就如那魔门的神器破铜烂铁,曾经光鲜,千疮百孔!
谁知好不容易确定他就是主公时,刚喊出口,她就和外祖一起被这恐怖的巨力卷下了山去,在他的耳边和眼前,轰鸣声和尘沙景象淹没了她千言万语和窈窕身影……
他心一凛,不再玩剑,停下手来,任由着那些兵器纷纷扬扬擦过他身体跌在脚底,
虽然不知道主公二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那女人很熟悉,错不了,就是这声音,陪伴自己度过了混沌初开的日日夜夜!
“……娘亲?!”他怎么可以杀了娘亲啊,一股悲郁得痛不欲生的感觉顷刻冲到头顶。
就算杖掉下去了都得去捡,更何况娘亲呢!他疯了一样地赶紧俯冲下去救她、拉她、喊她、不能失去她!
“大官人!”柴婧姿来迟一步,拉都拉不住,“你跑什么啊,奴家不是来了吗!”瘫倒在地,赶紧使唤着余大叔和王坚等人谁有胆子的背她下去——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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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章节名出自古风歌曲《快平生》。
另外,最近被现实打击到了,所以可能会放慢速度、每周日的晚上更新一章。
如果偶尔食言诈尸,想来是因为心情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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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1章 山河别后;人间相逢()
大圣山这处悬崖原本陡得刀劈斧削,巧却巧在前日青面兽下去找杖、手脚并用着扒斜了不少石头,致使后来掉下去的人多半被这种歪脖子石挂住、即使挂不住也能挂会儿荡荡缓冲缓冲……故此,北冥老祖和段亦心终于有惊无险地荡到了半山腰一个稍微平坦之处,刚巧在这里还找到天衍门上次被青面兽扫下来的一个活口……
北冥老祖刚要夸天衍门的人命就是好,豁然一个大物从天而落,他和徒弟还没相认就一起被撞昏在地,唉,命真不好。
“主公……”段亦心陡然再见林阡,疑幻疑真,如梦如烟,奄奄一息的同时潸然泪下,双眼通红凝望着他,毫无素日冷漠刚硬,“是我也死了,还是你还活着……”虚弱如她,自上次与林阡失散后就没再疗伤,与师叔伯们辗转了大半个定西寻他,又在大圣山顶被他夺走了部分内力,今日伤上加伤还一时动情,此情此景如何能站得稳。
“‘主公’,就是娘亲给孩儿起的名字吗……”青面兽喃喃自语上得前来,亏得段亦心半昏半醒听不太清,否则没准能被这称谓给气死。
然而他上前看她时,偏是不管不顾地熊抱上来,一副完全不能失去和只愿重来一次的架势,教这个神在梦中的段亦心一瞬也时空错乱、忘乎所以地主动靠紧在他怀里、拼尽全力伸出双臂将他搂住保护、从今以后都不让他再离开自己:“如果是梦,那不要醒,不要醒……”这个时空多好,她活着,主公也活着。
“娘亲……好多血!啊啊啊!……不对,我可以救娘亲的,我可以救她!”他不知是看到了过去的那些记忆,还是触碰到此刻她蓝衫下迸裂的伤口,手忙脚乱想要给她止血却不清楚该怎么止。
(此处和谐数百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看她像是要死了,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转了成百上千转之后,突然好像灵光一现,出掌直接抵住她心口运送功力,好像以前也这么干过、很多次?
可惜以往很多次他都知道运气法门,此刻他却只有阿宓一个师父!于是竟带着“要吊住她性命”的初衷,不受控地做出了“汲取她剩余阴气”的恶行。这,这不是要加速害她死吗!换别人他还可能不清醒,可面前这个毕竟是“娘亲”,最重要的女人,怎么可以伤害!
他左手按住右手、右手按住左手地反复多次强制后,总算把手从她心口上上下下着强行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突然一股热血冲到脑门——又是什么鬼!
(此处和谐数百字)
“造孽,造孽啊!”药力明示他应该顺势而行,阳气也暗示他赶紧汲取阴气,在这种双重的压迫下他忍得满脸通红快憋不住了就要炸开,天人交战得太久完全没意识到这半山腰多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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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叫杨妙真的少女在他背后站定多时,原是欣喜万分、想要再确认片刻的,谁料越看就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