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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已经开始了吗……徐辕靠得最近,神色顿时一暗,“我竟说晚了……”
已经开始入魔,如此,如果不得其法地压制,想来也压制不了几时,最终只能是压到一定地步、泄洪井喷式地反弹出去,将邻近所有人都不分敌我地秋风扫落叶,适得其反……
“不晚,天骄……”那时有一袭白衣轻掠到他身边,是与徐辕共同拒敌、也是左右一起守护林阡,徐辕一惊,不知吟儿心一横把手里半瓶药全吃了,却无论如何都明白她这才刚醒怎么可能打?!
吟儿知道还不晚,徐辕提醒林阡的那一刹,终究给林阡种下了一丝回来的念。或许,他现在纵然神游天外却仍在考虑制约之招?那她且来,助他净化心念。
高手堂乍见她来都是一惊神情繁复,然而很快平心静气全力以赴,她现在到底不是公主而是林阡的妻子。
不对,徐、凤、林三个,是南宋的三足鼎立!
风激电骇。轻灵红光,沛然紫气,映照这残月之夜。冯虚刀精湛浑厚,无一招虚弱苍白,惜音剑灵活跳脱,全然是不拘一格。剑笼八极,刀倾万里,地载天覆,候其间万象更新。
那时他俩心中都有着唯一执念,等,等这个能带他们冲破黑暗的男人回来!
浑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激烈混战中,近百回合拉锯下,一丝霜雪,顷刻复燃,拔地冲天,山崩地裂……
轰然巨响,见只见林阡周身爆发出无穷战力,光芒暴涨,他身边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抗力推斥,这一刀,悟出就打,“天下高手如电抹”!
然而,这一刀实在过于强悍,一霎,悉数因沙飞石落而本能后退的围观所有人,都不知他到底是以人还是以魔打出的这一刀?
眼看着饮恨刀的全部力量都以不可逆之势灌入远近,谁的脸不是生疼伤口不是迸裂鲜血不是直流……包括四气、十八反、凌大杰、封寒、孤夫人在内全被扫空到达数丈开外,下一刻林阡毫不犹豫一边冲前挥刀一边把生死未卜的这些劲敌全都掀起来朝金军扔,惊得丁志远手脚发颤连连后退:“快……快通知王爷和仆散大人……”吕禾一吓,直接破胆,倒在地上。
“是……魔吗?”杨妙真尚在噙泪,柳闻因已不顾危险跟了过去,众人错愕望着林阡癫狂追击、似是要夺回冯天羽等人质,却从背影就看得出丧心病狂,浑然不顾这里所有他身后的人……
“精神不稳,但不是魔……”柏轻舟闻讯而来扶起燕落秋时,冷静作出判断和预言,尚不及为燕落秋的平安喜悦,忽然间就是一惊,立即起身环视起四周。
“所以这一刀,是提升到了新的层阶?是啊,他身边这么多辅助,不太容易入魔。”燕落秋勉强站起,突然也面色惨白。
林阡身后的人,身边那么多辅助,适才离他最近的徐辕和吟儿……在何处?!
大战过后,满目疮痍,山河摇落,万剑嘶鸣。凌乱的火光中,众人如何还管战况,急忙去寻天骄主母,终究在落满灰尘的冯虚刀旁,妙真先发现了满头大汗、昏厥在地的徐辕:“樊大夫!”
樊井才刚到场,不知发生何事,看徐辕才刚醒转就大口吐血,一惊之下险些被地上死尸绊个跟头。
“别救我……”好你个徐辕,到这关头还讳疾忌医?樊井正待痛骂,却看他一脸痛苦指向另一处,“樊井,务必救活她……”
樊井一脸纳闷地循声而去,稍不留意还以为那只是件被谁掉了的披风,没想到上前揭开一看下面居然还有个吟儿……“谁打的天骄和主母?!”他一边来看吟儿一边心惊胆战。
“主公……”异口同声。
“林阡你是嫌她死得不够透,还是在锻炼我樊井医术呢!”他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只看了吟儿几眼,便转过身立刻救徐辕。
“樊井,军令你……都不听了吗?”适才林阡出刀的那一刻,徐辕看出有变,虽及时推远了吟儿,却知她必受了震伤,本就是命悬一线伤上加伤那还得了?此刻见樊井不救她,徐辕知她必死无疑,一心只怕林阡殉情,伤痛之下连连吐血。
“落落……”吟儿虽然也半昏半醒在吐血,却不觉得哪里疼,气力也还充裕着,这或许是回光返照吧……浑噩之际,知自己还是难逃一死,尽管她也曾经想过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身体不允许的情况下她只能带着托孤的语气,希望燕落秋能答应自己陪伴林阡不孤单地走下去,“务必记得,少给他喝酒,他……”
妙真见她额上全是虚汗、半句话都说不完,情不自禁泪流满面,轻舟亦方寸大乱,连忙问旁人主公怎还不回来。
“吟儿,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他,做好盟主、主母以及孩子们的母亲。”燕落秋将她抱在怀里,目光狡黠地柔声笑着。
“……”吟儿神智倏然回来,想到适才林阡为了救燕落秋坠崖,忽而被激起了一股强烈的醋意,这醋意在下一刻便转为可怕的求生欲,“想得美……”
“活着都压不住我,死了就能压住吗?别天真了。”燕落秋轻笑,继续激将。
“一定要压住你……”吟儿越气就越想活,终还是昏了过去。
“主母!”“盟主!”众人惨呼,徐辕只道吟儿已死,大惊握住樊井的手:“快去救她!否则拗断你这手!”
“省点力气吧,她伤没你重。”樊井想,哎哟大言不惭,你现在能拗断谁啊。徐辕一愣,不明所以:“那她,只是旧伤晕过去?”
“吃多了药而已。”樊井余光一瞥,看慕红莲已经被燕落秋召唤去看,听到“大梦丸”的只言片语,冷笑一声:“江湖骗子也充神医?春药能当止疼的吃?”
众人全都惊呆,徐辕差点又晕:“什么……春药?”
“那大梦丸吃下之后,能暂时止疼,但药效一过便醉生梦死。吃得越多,止疼和醉生梦死就都维持越长。因此,魔门中人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吃它止疼的。可是盟王迫切止疼……”慕红莲红着脸接受众人目光批判,“汝等,赶紧多派人手把盟王寻回来吧!”
知情的都知,那大梦丸,林阡吃了起码一瓶……
“现在应该还没过药效?”妙真机灵,安慰众人。
“可他吃太多了,吃太多会产生十分奇妙的效果……”慕红莲憋红了脸。
“是何效果?”轻舟窘迫,预见到了,脸上也一红。
“不分场合颠鸾倒凤。”慕红莲轻声说话,谨慎措辞。
“快!赶紧把主公寻回来……”徐辕发号施令的同时真的昏了过去。
经过二魔洗礼,金宋双方委实连一个能打的都不再有,河东之战未想竟以如此惨烈的结局落幕,此刻众人去寻,应当会看到林阡和完颜永琏或仆散揆正就着冯天羽和万演等俘虏、围绕着先前谈判在进行二次谈判。是以,去寻他这件事的本身显然没什么危险。
危险的,是他这个人……
“慢着……”轻舟微红着脸,三缄其口,“女将别去……”
白虎还在想自己属不属于女的,妙真就暗叹糟糕:“闻因姐姐,还好男装……”
(注:章节名出自古风歌曲《倾国雪》)
第1425章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夜深人静,干戈止歇,虽不至于立即见到海晏河清,到底也体验了片刻岁月静好,气氛和心情都不再如傍晚那样绷紧。
吟儿醒转之时,林阡尚未归来,她不知被谁送回了寒棺,心口又有些轻微的疼。转过身,却意外看到个娇躯软卧自己身边,不由得咦了一声“落落?”唤了几声燕落秋都没有醒,睡这么沉明显是虚脱所致,宁可受冻、睡在这里,却是对吟儿的贴身保护——她不可能允许燕平生有再一次的后院起火。
“谢谢,落落……”吟儿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不再唤她,一边将她衣裙褪去一些,借着烛火仔细察看,所幸,落落的脸没有受伤,处理得好的话,这双腿也不会留什么疤痕,否则,吟儿连百死莫赎的心都有……轻抚这些伤痕,吟儿情之所至,对着她俏脸亲了一亲,电闪之间,却被落落那句攻击性十足的话提醒,愣在那里顷刻就失了神——
“活着都压不住我,死了就能压住吗?别天真了。”这,是燕落秋作为情敌对她的挑衅!
同时,遥远的意识彼岸,还有燕落秋当着自己这“尸体”面撩拨林阡的笑“我只听说过,寒棺逗小阡……”
“哼。我不在的时候,你俩翻天了。”吟儿记忆越来越丰富,蓦然被激起强烈战意,“今日要教你知道,何谓寒棺压落落!”
你不是说我压不住你吗,看我怎么压住你!想到就做,吟儿即刻爬到她身上去,轻笑,如此,不就压住了?!阵阵幽香沁人心脾,感觉她身体温软如玉,吟儿忽然又不舍得压她,“这样,似乎不妥……”脸红趴了下去。
“不对啊!既为刀俎,何不鱼肉?”由于想起自己曾赤(和谐)裸被燕落秋看了个够,本就好色的吟儿,有仇必报趁她熟睡把她也一下看光了,最后体力不支眼皮打架,索性抱着她做起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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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林阡才终于回到寒棺,那时他只觉得头晕脑热,极想要赶紧休息会儿。
喝酒都没这么醉过,记忆如同断了线,和仆散揆交谈过什么完全没有印象,还好那时有柳闻因、白虎、赵西风先后赶到,顺利以万演和高手堂交换回了冯天羽等俘虏;
起先,金宋双方的条件并没有很快谈拢,然而就在互不相让之际,林阡甫一见到那轩辕九烨,突然越过谈判席将其扑倒在地暴打一气,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恨地扬言“见一次打一次”,直接把那位毒蛇大人打得一脸懵……难以置信会有这咄咄怪事,可是林阡自己也隐约记得好像确有其事……无论如何,谈判过程中公然殴打对面重要官员一定是做错了……
此外,闻因说他那时失去理智大呼小叫一直叫她给他放血,那一副混世魔王大闹金营的荒唐样子,惊得仆散揆当众答应了徐辕先前罗列的所有条件……
以上,如碎片一样扎得他全身都疼,疼得火辣,头皮发麻,总算他被白虎驮回来时,连素来沉稳的柳闻因,都被他折腾得气急败坏。
回到寒棺范畴,温度一降,他突然记清楚了半夜前这里发生的风云凌乱——生死关头,千钧悬于一发,面对着可能万刃加身的凶险也不肯退让的两个人,倾尽全力保护他林阡才教他没有彻底入魔,所幸他俩是因为自身命好才活下来,否则,南宋这三足鼎立可不是要被他林阡给杀没了?
“天骄……”徐辕伤势极重,就地宿在半山,一直到他探望时才脱离生命危险,刚好睡了一觉醒过来听他忏悔,“天骄,我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了,为了保护天骄,结果害了天骄……”
“你只需记着初衷,我为你顾着结果。”徐辕面色平和,他不仅这么说,也着实做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徐辕临危的那一推,林阡将会更加荒谬地,由于吟儿醒了一时高兴、结果高兴地冲动着斩了吟儿……
林阡完全不懂,明明他没有入魔,为什么会有入了魔的言行举止?对了还有一件披风,昨天凌晨他想在寒棺留给吟儿的,不知道为什么却没留,傍晚那场激斗他战力飙高内气暴涨大杀四方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