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植磺宄�
“最后一招……”岳离和林阡都在心里说。
一线之间,落剑强削势惊天,引刀豪斩气浩然。
这一瞬金宋双方目光交汇,就连火把和光线的位移都能凸显壮阔,然而鸦雀无声的战场谁还会注意其余?只看到林阡这一刀坚持要往岳离处强灌,而岳离的九天剑必然也开始反控他的万寓于一。双方气流冲击在一处、从撞上到磨过短短一瞬,谁能想岳离竟没能阻止得了林阡攻势?!
万寓于一?万寓于零!
刀,万物也,以山为筋骨、水为血脉、风为精髓、烟云为性状、天光为构架。
刀,无物也,山不浅露,水不凝滞,风不定型,烟云易散、天光握不住。
世间万事寄黄粱。彷在极近,其实极远。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岳离试图来反控,完全被迷惑,它们并不存在!如魂灵般可见而不可触及!
这万寓于零,第一次冲破了岳离的意象,冲破岳离防线时,风还是风,烟云还是烟云,天光还是天光……俱是杀伤。刀就是刀!
林阡并没有佯装、没玩把戏,所以岳离确实没被他的眼睛骗。林阡如常借了万物,只是借了万物“不定”的那些意象,使得它们在刀意中时见时不见罢了。宏观呈现的正是那种诡异的凌乱,岳离被心欺骗以为那是林阡“状态虚飘!”
虚飘和虚招,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是最险的刀局,比和完颜永琏的剑斗还算豪赌。适才,只要岳离捕捉到一丝丝真正的气力,那林阡的所有内力都会功亏一篑一股脑全数被岳离的九天剑收拢继而倒灌向自己,粉身碎骨……但明明就在这条刀路上,怎样才能让岳离看见了却又忽略了、排除了、没有去反控,然而刚放弃控制它们就真的显现了,而岳离,却再也控制不到了……
恐怖的刀意,炽烈的刀魂。
若非岳离急急调运内力将他攻势封停、只恐林阡要一雪前耻!纵使如此,能让这岳离转攻为守多不简单!齐良臣也在阵前,回味着适才刀局意犹未尽,而缓得一缓,林阡被岳离内力伤及后退数步,岳离亦因调力过猛而速力大减,竟呈两败俱伤之迹。趁此机会,林阡重回无法无天,虽败却抹血而笑。
“杀!”宋军大盛,在郝定统领下当先冲驰,纥石烈桓端则不紧不慢、严阵以待指挥若定。
齐良臣率军从另一路攻袭而来意欲杀上宋方寨墙,杨鞍祝孟尝即刻应战有备无患。
妙真带兵接应之前,林阡与岳离仍在战斗当中,吟儿远远望着那一幕,那两个男人,一个刀控山川万物,古往今来,一个剑揽虚实真幻,阴晴晦明,竟已渐渐靠拢向一个层次。一个层次的高手,林阡超不过他,只能缩小与他差距。
又一度的黄沙百战、气吞万里。
“伤势可还好吗?”吟儿目睹妙真等人将林阡带回寨内,他在她身边勉强坐定时已无力去指点战局。
“是最后的那一剑,岳离的内力太强。”林阡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笑意,“不过,饮恨刀上,也终溅了他的血。”
“好一个厉害的万寓于零,把岳离给骗了过去,若适才他不予反控、直接等你体力透支,内力早已胜过了你,好过如今多此一举。”吟儿见樊井说无事,终放下心来,微微一笑,赞他刀法玩转虚实,把状态虚飘演绎得似是而非。
“对了,适才我在战局中走神,发现虽早,力道却差点不够,幸好有人助了我一臂之力。”林阡说。
“哦?是哪位高手?”吟儿一奇。妙真道:“师母,您也认得的。”
“段女侠,请现身吧。”林阡话音刚落,吟儿循声看去,只见一女子上得寨墙,原是跟在妙真队伍里一起回营。正是那位在迷宫之内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豫王府高手段亦心。上次是素衣女子,圣洁端庄,这回则浅绿衣裳、蓝色披风,威严稍减,更显倩丽。
林阡在阵中乍一看她这身装束时,一下就记起了她是谁,因为对这种搭配方式很熟,辅以容貌后登时就对号入座。年少曾有一面之缘,不过她未必还记得了。
“段女侠!安好无恙!”吟儿大喜,即刻抛下林阡上前,围着她看了一圈,“上回说有缘自会再见,我还以为你和林阡都太乐观,幸好没出什么事,否则可真没法报这救命的恩情……”唠叨了一大段。
“上回的也不算什么恩情,救盟主是机缘巧合,救盟王则是不想让他挡着我和高风雷对话。”段亦心笑了笑,说。
“那……”吟儿一怔。
“最后放你们走,是因我看他在明知会死的情况下竟然一直坚持,仿佛在等着我出手相救似的,便救了。”段亦心说,“即便战到一身是血,也不想战友或爱人受任何伤,那种威武不能屈的感觉,若豫王府有,豫王府又哪会走起下坡。”
“豫王府有。” 这时林阡说,段亦心一愣,吟儿也点头,“段女侠就是。”
“曹王再多招降几次,只怕也就不是了。我也惧我将来成为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段亦心轻叹一声,显然想起了齐良臣。
“段女侠,不知曹王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林阡问。吟儿一惊,也上了心。
“权臣,枭雄。”段亦心想了想,说。
吟儿猜得到这个答案,这已经是对父亲最客观的评价。
“他并不像你们以为的那样穷兵黩武。”林阡道。
“纵然是所谓社稷肱骨,纵然你林匪祸害河南,也改不了他趁人之危、散我豫王府的事实。”段亦心说,“他不懂人各有志,硬生生折人志向;大材小用又如何,总好过不忠不义。”
“唉,大义小义,有时不能兼得。”吟儿叹了口气。
“怎么,你们与他打着打着,竟也惺惺相惜了起来?为他说话。”段亦心听出音来,笑。
“只是不希望段女侠成为他们说的那种愚昧,‘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我们这些,也着实是段女侠的外敌。”吟儿说。
“我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愚昧,乱世中总要有人愚昧。”段亦心说,“没希望的主就不是主了吗,照样要一路守着,保驾护航,哪怕为之畏缩一生、惊险一世,都是值得的。也许将来我也会站到宋金对峙的大战场上,那也一定会是以豫王麾下的名义而不是曹王的麾下,这个界限必须要明,大义小义?也许终有一日曹王会危及我主性命,那时兵戎相见难道对旧主倒戈相向?……尤其在这种,他们所有人都已离开、再不肯回头的时刻,我就更不能放弃。”
吟儿彻悟,不禁肃然起敬。林阡也是那时才懂她的实际想法,她的决心竟比想象中还坚定。
“我与你们也确实非敌非友,今次之所以和盟王一起来,只是想来见识这些坚持不懈的红袄寨寨众罢了,我想看看闻名天下的南宋义军为什么这么顽强,若能学到一二团结之法,也省得将来曹王继续挖墙脚。”段亦心说明来意,“只需在战士们之间便好,任何重要战事都不会插手,盟王盟主你们看如何?”
“自是可行。吟儿,先帮段女侠安排个营房住下。”林阡见敌人攻势又猛,拔刀要走之前,对吟儿说。
“好。”吟儿将段亦心带离寨墙之际,林阡便投入了第二波战斗中。
吟儿一路向段亦心打听,知岳离真的曾将齐良臣打到重伤卧床,显然岳离的武功比齐良臣高,当夜告诉凯旋而回的林阡时,林阡则说“不可掉以轻心”。
实战中林阡遇岳离多而齐良臣少,故面对岳离愈挫愈勇,受伤越多经验也就累积增多,使得经此一战岳离不再难以捉摸。倒是那神倒鬼跌的齐良臣,拳术离奇,破绽难寻。
“是啊,没有经验。”吟儿蹙眉,林阡能突破岳离的这一次,是积累了百余次的战斗才妙手偶得的,而且还不算赢,只是亮了一回。
“我与齐良臣打斗的时间甚至都不如你长。”林阡说。
第1171章 他年;轮回今世剧情()
第1171章 他轮回今世剧情
其后两日,金军果不其然由齐良臣对阵林阡,林阡却因与岳离之战伤势不轻,唯能和杨鞍、郝定等人合作,如此也还是胜少败多。
夤夜,众将于帐中讨论起对付齐良臣的实战经验,杨妙真说“总是手腕麻痹”,郝定道“关节酸软乏力”,林阡亦觉“周身穴道不灵”,祝孟尝则言“筋脉痛苦得很”。“种种症状,倒是像极了少林的缠丝擒拿手。”杨鞍说。北方武林之绝学,前辈们自然更懂。
“可这是怎么完成的?如果是擒拿手,他的两只铁拳明明在和我们交锋,哪还有多余的手来擒拿我们?”林阡顿觉惊奇。
“齐良臣怎么这样!我辛辛苦苦缝补好的!”这当儿吟儿从外面进来,撅着嘴气冲冲带着林阡的衣服。众人循声看去,原来吟儿辛苦缝好的衣服,就这么被齐良臣或再次击破或临近击破了……
“不能穿了啊。”“只怕再战两次,这衣服就可扔弃了!”“嗯。”祝孟尝和郝定你一言我一语献着谗言。
“敢!”吟儿气极,发号施令,“我可限定了,两战之内将他拿下,否则以后都不补了!”说罢要将衣服拿走,林阡看着那衣袖忽然一惊:“慢着。”
“怎么?”吟儿一愣。
“吟儿,你也曾和齐良臣战过。”
“是啊,他拳路很宽,眼花缭乱,轻功又好,内力也高。”吟儿说。
“你似乎与我提及,‘剑拳相斗之际,不时有真气断续从剑局之侧逸散、游离’?”林阡问。
吟儿点头。
“难道说,正是这逸散游离的真气,构成了齐良臣的第三只手?”杨妙真聪明,推敲出了林阡的意思。
“什么第三只手?”吟儿没听前面的,云里雾里。
“齐良臣会在以铁拳、轻功、内力与人相斗时,将一部分真气悄然化作又一只手,再将擒拿的手法推衍入真气之中,从穴道攻入、折关节、抓筋骨、瞬时便会剧痛束手。于是便会神倒鬼跌。”林阡推测道。
“然而若专心对付他的擒拿手了,他的铁拳又该如何对付?”杨鞍问。这正是症结所在。齐良臣的厉害在于一明一暗,双管齐下。
“可专心抵挡他铁拳,并在他真气下一步可能攻击的穴道处先行设防。”林阡将残破的战衣拾起来细看并对照穴位。细节透露成败。
“主公高见!”祝孟尝极尽阿谀之能事。
“还有另一件。”吟儿一拍脑袋,连忙去拿。
“只能先试一试了。”林阡对诸将说。一时半刻齐良臣还只能这样防御不能攻破。
端午方过,林阡在战场上的对手便历经岳离、齐良臣而眼看就要达到完颜永琏——
然而卯足了劲正待和完颜永琏交锋,不想就在这紧要关头大金朝忽然后方生事。
原是见沙溪清等郑王余孽在太行山一带活动,竟也有当年同样以谋逆罪论处的镐王府党羽在吕梁滋事。时金朝身处太原府的郢王完颜永功,其黑虎军难以对这并起的祸端妥善平定,加之有冯天羽等南宋义军的搅局,使河东局势之重急一度更甚山东。
再考虑到河东北路、西京路与中都路的守卫,完颜永琏竟不得不对各支金军重新调配,并于端午前后抽身回朝。此刻回朝,看似更有朝堂中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