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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犀利光芒——原是又一骑迎面而至马上人遭逢这一剑变故虽惊不乱,飞绕开煞气圈继续往战局飞驰,只在杨宋贤在那“斥引一线”涉险之前劈出了回旋一刀
“鞍哥总算来了”宋贤看到他当然如释重负,有鞍哥,不打紧嘛
“这司马隆号称是一代宗师,红袄寨所有弟兄都与之战过了,怎少得了我杨鞍?”他迈出了第一步才觉迈出来原来并不难,尽管此刻渐盛的呐喊助阵声中必定也有质疑与排斥,又何妨杨鞍,不必计较敌对你的人,你只需认清你真正的敌人
“倒是别具特色”司马隆接下第一刀,察觉出他刀尖围绕的风、隐隐有回旋之力,只不过内涵不够霸气,招式似是“飞鹤腾空”、“雄鹰扑兔”,可惜,也只能拼到碎步剑的防守线内,而已
司马隆的剑仿佛都没有招式名,有只有“煞气圈”“防守线”和“无防守区域”三层,然而,仅此三招,毫无花俏,却偏能孤剑压全金
山东之战至今,高手堂如徒禅勇尹若儒都已入土、邵鸿渊凌大杰全都被吟儿取巧持衡,岳离又时而被完颜永琏调开时而被林阡调开总之一直没到正面战场来,是以说起金军从开始到现在遏制盟军的中流砥柱,反倒是司马隆、高风雷、梁宿星这三个豫王府高手
他们在岳离的调控下接连进入状态填补空缺,尤以这碎步剑司马隆最为明显,虽不如梁宿星爆发力骇人,也不是高风雷那种力量系,但他三层剑境自出现后就始终无人可破,武功独树一帜,论性情比梁宿星为近人,论谋略自比高风雷沉得下心,先前数次与岳离搭档,默契堪比封寒,譬如从火烧摩天岭中逃生,譬如将林阡击落马下……
如此惊人,说他是豫王府综合素质的第二,真让人想了解第一要怎样非人
言归正传说回这战局中来,杨宋贤潺丝剑法再精绝,也像极了烈火之下的几滴细雨杨鞍看似并不能为他逆势司马隆掂量了几招,知道他几斤几两后,也不再与他纠缠,重心仍放在玉面小白龙剑上
宋贤心中暗暗叫好,这司马隆恐怕很难想象,鞍哥才是这里最可怕的人——
杨鞍这回旋力在营造之初,招式再怎么叠加也不过是小漩涡,故而称为“小回旋斩”,最惧在还未成型之际就被敌人一力破除,便如上回帅帐相杀;但若漩涡扩展到大回旋后,即便如林阡饮恨刀那样一力破除打偏了他的刀,也会像赵大龙那边被打偏后转回来的刀砍中后脑勺,“大回旋斩”
如是,小回旋斩是气流在极小空间内自旋,大回旋斩则是整个战局都能覆盖甚至能使打出去的刀转回来,大小的不同之处,只在于需要时间来积淀,好在此刻,有宋贤帮杨鞍忙牵制着司马隆,使得杨鞍绝对有空屯集招式宋贤自然信他能行,为他缠斗司马隆时,心暗笑,现在怎成自己“钳制”司马隆了?
小回旋,近距连击起漩涡,险遭司马一锅端;杨宋贤,剑若丝雨补残裂,却受碎步杀气险;杨鞍刀,续将气流向阔演,转瞬绽扩动苍天;司马隆,欺压之际忽色变,面前身后全是眼——
面前身后,不知何时,仿佛全是风眼,每只眼都是回旋刀的血性、和司马隆以为没有的杀气,“大回旋斩”妙真脱口而出,宋贤也觉妥帖,这从小到大他们一直依赖的刀和人啊……
那一刻,回旋刀掀起的飓风形成漩涡,将战局中的他三人全然裹挟面八方全是将收未收的向心巨力这种招数,司马隆见所未见自然不敢妄动,只怕稍一动就打破平衡被杀死于漩涡之中一恍惚,趁他犹疑开始反击他的,究竟是无数似连又断的潺丝剑呢,还是一把千丝万缕的回旋刀?不得而知
是宋贤的剑法厉害,才给鞍哥争取了这么长的酝酿时间一直没教司马隆注意到他,而也正是杨鞍这回旋力的环绕加重下,杨宋贤的丝丝缕缕,才仿若浩浩荡荡横无边际……杨家兄弟的刀剑合璧,互相渗透,浑然天成
这一迟钝,却无慌乱,司马隆他与赵大龙那种杂碎自不一样,若然力道果真悬殊,真像传说中的比林阡还强上几倍,那么纵然是大回旋斩也会被他整体拆开、即使回旋刀打出去飞回来也还会被他视若无物……
谁胜谁负,不试试什么都是未知何况司马隆又不知道赵大龙的惨景,只是惊异,而非惧怕是以他缓得一缓,立即运起七成力——
宋贤心念一动:连跨了两级
只怕他们挡不住徐辕闻风而动,弓箭等候了多时,只在刹那,流星般射,既为打断司马隆的注意力助杨鞍宋贤逃生、同时、在试能否在这一刹那打乱他的三层分布……
不错,这就是主公曾经说的,司马隆的破绽徐辕嘴角一丝胜利的笑意,林阡养伤时与他提起过这个思路,林阡分析过九种在碎步剑下逃生之人,总结说,“突发事件令这九种人逃命,可能是突发意外打断了司马隆的注意力、但可能是使司马隆的脑中空白了一刻;而司马隆运用真气在逐级加强的过程中也可能会滞后半刻、以供三层力道的重分布”
林阡这两个猜测,也还告诉过杨宋贤
但林阡曾不无忧虑地说,不知司马隆此时此刻的全部实力到底如何、而他每一次真气加强三层力道的分布重排自己也没经验,毕竟林阡总结出这两个猜测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可以试验和证实的机会了,下一次等伤一好就要和司马隆重为战,没经验总是没有胜算,林阡真不想再屋漏偏遭连夜雨,但司马隆总是次次出他的意外不得不谨慎——当猜测并不完全成立,下一战,不得不说林阡还是准备好冒险的
然而,此刻虽没有林阡在,一样可以有经验,司马隆这次真是送上门来——
司马隆岂知,徐辕、杨宋贤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正是在帮林阡算着,司马隆发挥出来的整体力量变化后,三层剑境的分布大概会变化多少,以备林阡下次与司马隆对战时,可以从司马隆的九成“测出”司马隆深不可测的全力
从头到尾,徐辕通过听风力,宋贤通过实战,默契之至,不必林阡拜托,不约而同地、一点点地诱导出了以上一切
司马隆猝不及防、被这“神鬼一箭”射在肩膀,缓得一缓,冲出回旋刀和潺丝剑包围却狼狈之至,虽然他武力胜过他们,却一惊他们的特色竟针对自己,二惊徐辕与他们也配合得恰到好处
杨鞍回望一眼徐辕“世上没有谁一个人就可以把计划运筹如神,但会有一群人能将计划合作如神”这句话,说得对极了当年对付赵大龙,依稀胜南也未发挥,是屿的金针协助、宋贤的潺丝剑当先、杨鞍的回旋刀压轴;今时今日,这么巧也是宋贤当先、杨鞍压轴,屿换作天骄,其实,天骄和屿一样,一样也是沉稳地愿意在所有人身后的那一个
哪怕被人说作“堂堂天骄,暗箭伤人”……无独有偶,高风雷在上一战中,也是被他最后一箭击落马下杨鞍远远就能看到,此刻徐辕脸上淡然毫不在意的笑,当得了天骄,当得了兵将杨鞍不免心服
便在那时,司马隆方一回到金方,兵阵中却又出一将,怒气冲冲地紧承而来,原来适才骂徐辕那句正是他说——不是高风雷又是何人
群雄都不知还有他来,暗暗心惊,高风雷既与司马隆一起,则很显然中部战场完颜永琏一定又放了的高手来,这倒不是关键,关键在这里谁能与高风雷打?到此刻杨宋贤大汗淋漓,杨鞍一人如何去扛?好在,战报应该已经到林阡处,徐辕心算来回时间,知道杨鞍只需再撑一盏茶左右
“天骄,我等他来”杨鞍横刀相对,知道不必负隅顽抗太久,曾几何时,坚持是他的特色,铁桶封锁下他也曾一直等着林阡来下一战,就当腊月廿八没有发生……
只是这话音才刚落,便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鞍哥,还等什么”
第0章 一门三将刀剑枪
第1111章 就地造出流星锤()
第章 就地造出流星锤
风一掠,刀光曳,一骑长嘶,万马齐喑,金军兵马不自觉就向后退开,宋军则都喜出望外翘首以待一时间,战场显得空荡辽阔,“主公”“盟王”声中,紫龙驹上的那个男人,已和杨鞍相互照面、饮恨回旋并肩对敌
自是知道他会来,却没想过这么快,看来不是战报催促,而是一听说杨鞍回归,就搁置了事务驰赴;他养伤多时,应该复原差不多了……徐辕因他到来而宽心收弓,上前与妙真一同将宋贤扶下马,尔后三人便一同将目光投往彼处,在目睹他拉开反击金军序幕的同时,亦清清楚楚看到了杨鞍不住颤抖的双肩——
“胜南……”杨鞍与宋贤、徐辕等人重逢、都感觉从没分开过,唯独见到他时,竟好像足足过了百年……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百感交集,凝视着他面容忽而就怔住了,唯能不受控地、道出这个暌违极久的称谓
“哥哥……”妙真轻声,担心他情绪不稳
终于,杨鞍从迷惘中苏醒,整颗心都被悔恨塞满在听阡说鞍哥还等什么的时候,在回头看到他身后的光线之后,才看清楚先前自己是真的已经走到悬崖绝路林阡善意地伸出手来试图将自己拉住,一如当年自己拉起他时的坚决,然而自己却冥顽不灵不止一次挣开他,他还仍然不放弃宁可这双手也鲜血淋漓,只因为不想自己堕入罪恶的深渊万劫不复
“胜南……鞍哥、想回盟军……”杨鞍诚知不配被宽容,不配被林阡冒着军心不稳的风险宽容,恶意的逻辑是林阡这样的宽容是虚情假意是另有目的,但从善念出发看见的真相是林阡对他根本已经仁至义尽既然如此,杨鞍不该辜负了他,若有风险,我杨鞍来担便是,怎该因为有风险就不敢做?杨鞍啊杨鞍,既然你信林阡的神化传言,那就应当信他收回你也不会军心不稳,如他林阡那样的男人
真心说出这句恳求,这句回应,这句一定会被林阡接受的话,杨鞍忽然百感散尽、如释重负
“鞍哥,一直就在盟军”林阡长刀在手硬接过高风雷抡来的第一锤,淡笑之余告诉他,“鞍哥以为自己离开了,其实只是在原地转”
在原地打转,转得太快,晕眩了眼,以为身边的人和自己已散,结果他们全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杨鞍会意,相互信任的时候说什么都会很快会意
此刻却毕竟还在战场,容不下寒暄和冰释前嫌当来自同一个人的彪悍力道和气愤话语齐齐冲向林阡,使杨鞍不得不清醒提刀相应——
“卑鄙掠夺者打不过我二哥了,便指使麾下暗箭伤人你再算我,再试试看”高风雷怒瞪着林阡,说话间,举锤又向他砸落,冲击力实实在在,看不出上一战受伤
也不知何时起,众人发现高风雷时时刻刻都怒瞪着任何人……跟他的情绪没关系,很难想象他瞪着司马隆体贴关怀时是什么场景但战场上拼命时这般表情真是平添了威风,与他蛮横力道是绝配
林阡被这力道、话语和眼神三合一的悍气打得前三招只能勉强招架、连连带着紫龙驹后退、到第四招方才剔出机会劈回一刀,霎时锋刃间因强烈摩擦而火星四溅,岂止火星,血肉横飞,筋脉震颤高风雷的力,就要这么强
唉,话说回来,确实理亏极了,上一战高风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