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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10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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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从斥力变吸力,毕竟是林阡自己心中所感,不是现实,而是感觉——斥力,是因为林阡觉得自己在求胜的过程中遭到拦阻,但还能握得住刀,只是吃力;而引力的造成,可能是林阡仍然在求胜的过程中、却已逐渐疲弱甚至觉得控制不住饮恨刀,吃败了

    是林阡“觉得”而已,所谓玄妙,所谓离奇,抽丝剥茧,不过如此故而林阡忖度,司马隆的力量是这样分布的:由外而内逐层加强——

    但司马隆不是个防守型的高手,他最外层“煞气圈”的气力虽然是他分布最少,但凭借着其与高剑法的结合和掌控,使得欲突破这外在剑境时,敌人需要花费数倍于此处实际需要的力气;而当艰难闯过先两层之后,敌人的劲力都已花费殆尽,遇到这强的力量区域时对武器根本不可能自控——是因为操纵不了兵器、才会觉得被吸,被吸到不知何处……

    因此,那是强区域,不是无防守

    碎步剑中,原来暗藏着这样的一种战略——随着渐渐深入碎步剑境,敌人的锋芒也逐步被削弱,明明距离越来越短,战线却是越拖越长,而原先求胜心切却眼看兵器被吸,心态没调整过来显然手忙脚乱;误以为靠得越近就越会被吸、被迷乱被惊撼愈发不知如何调整……当沦陷在最强内力中时给以攻击的决心反而减小,则会被吸到无法自控,恶性循环,加了最终失败

    到死竟都还纠结着“无防守”、不知道自己死在一股极巨大的力量里……

    一切毁在心态越想胜的人,越靠近失败时越恐惧;越是常胜不输的,越是不懂如何应对失误;越是抱着求胜心态来的,越会困在这漩涡里出不来冲这一点,碎步剑已非剑,司马隆亦非区区一个对手

    正是在这一战中,林阡打着打着,愈发明白了这些玄机:司马隆的力量就在那里,不增不减,饮恨刀的位置也在那里,不动不移,但一旦林阡心态变了,“不求胜,只求生”,不恐惧迷乱,能应对自若,那感觉到的就可能不再为引力,而是斥力……一念之间,一线之间

    斥虽难打,终究比引有所转圜,只要找对那个心态,找准自己在这一战的定位,“先考虑握紧,再去想战斗”,即便赢不了,起码不会陷于万劫不复

    可惜的是,勉强与司马隆持衡的过程中,虽然算是“解”了碎步剑的这个谜,林阡却知若不恢复到平日战力,根本“破”不了这剑境……只能平局

    迟则生变,打过又两百回合,林阡算准时机拨马就走——心态自然要放对,任何时候都需分轻重缓急,否则跟着他的人们该如何

    司马隆原还恋战,却看他一骑入林而想到当夜火烧摩天岭,故未敢趁胜追击,寂然看着林阡离去,眉头一直蹙紧

    休整两日后,二月十四至十八,金宋双方持续对决、交锋不断,宋军受林阡打平司马隆的影响,不再颓废,重振旗鼓,然而仍处劣势,略有北移;

    十九,北部战场传来战报,黄掴解涛最后的一支残军,遭大崮山李思温、摩天岭王琳的夹击后惨败,仓皇逃向中部,摩天岭和大崮山一带再无金兵,战事因此全然转入了月观峰地界

    泰安战地,地盘得以重划分,林阡得李思温助阵,黄掴解涛却几乎再无战力帮不上司马隆楚风月,数战后金军稍显疲弱,宋军顺势翻身,此前,王琳在打击黄掴之时将其击伤,给林阡出了口恶气

    即便如此,众人提起黄掴时,仍觉此人危险、可恶,这么多天来他这个人并不在这里,影响却一直在到此刻红袄寨仍然未能整合,尽是因他值得欣慰的是,虽杨鞍不肯回归,但因其昏迷不省,月观峰据点暂时交由刘全负责,地盘也暗中靠盟军保护中部战场,金军基本落到下风

    另一厢,国安用和海逐浪勉强保住了东部战场;刘二祖部下老弱伤残们,却随着柳五津一并退至林阡身边,作为撤退到安全区域的第一拨,据称,西面据点并不乐观,在林阡拿下北部的这段时间内,彼处已悉数被完颜永琏平伏,唯刘二祖和郝定还守着最后一处大寨

    眼下,泰安全局的形势仍然平衡,不过,好歹是往爽朗的方向发展了,宋军已能看见翻身甚至得胜的曙光

    “柳将军,别垂头丧气啊看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李思温到辕门相迎,一见柳五津面带愁郁,便笑着拍了拍手,手下立即牵了个战利品过来,柳五津一见两眼就发光了:“好马长得还有点……”

    “真像‘流云’”柳闻因走上前,一看就清楚了

    “李当家,感谢啊感谢不尽”柳五津眼泪汪汪

    “哪里的话”李思温笑起来,他一贯恩怨分明,“你那匹为了救我给金人打死了,我当然要从金人那抢匹最好的送还”

    “闻因,赶紧把马儿带下去”眼看柳五津对战马动手动脚,石珪笑而让闻因赶紧牵走,“老柳他,辣手摧马啊”

    闻因点头,牵马就走,而那小将彭义斌,原是跟着闻因一起来的,现在又和闻因一起走了柳五津见着这一幕,先一愣,后也好像有点懂了,捋须奸笑,点头,甚好,甚好

    “你怎么也在,大崮山谁守?”入帐后,柳五津既问李思温,也问林阡,略带担心

    “已交托屿”林阡微笑回答

    “那摩天岭?王琳他一个人?”柳五津掐指一算,仍然担心

    “不错”林阡点头

    “柳将军,切莫小瞧了王琳啊,上回与我合击黄掴,差点抹了黄掴的脖子,实在解恨”李思温说

    柳五津一怔,隐隐懂了:主公已经吸取了过往教训,令他们战绩上持衡,如此红袄寨打散重排、得以均分,杨鞍和刘二祖的嫌隙可烟消云散;

    实际远不止如此,主公令他们实力上也达到了均分——论强攻,吴越仍然是红袄寨第一,但李思温王琳等人经过磨练也皆是不差,彭义斌石珪跟随在林阡左右身经百战,连史泼立都没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来,红袄寨的抗打击能力就很强,若非月观峰事变,反而被盟军淹没现在打翻身之仗,各种能力也都渐次浮现,遇到这支最强金军,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弱于盟军

    冲这一点,月观峰事变焉知非福许多问题跟疖子一样,早些发出来早些解决,趁着主公还在,反而对红袄寨有利只有主公需要劳心了

    想到这里,柳五津的心不禁安妥,当此刻泰安五处主战场完颜永琏和林阡各赢一半,那一直不分胜败的南部地带,也明显成为最的战力角逐点

    第1069章 却囿于刀剑光影(2)

第1070章 三足鼎立今犹在() 
第1070章 三足鼎立今犹在

    升起在眼前的那颗火星,想冲天却又立刻沉淀

    烟雾的后面,是和幼年一样的荒凉夜空、残褪之火与未尽书策,除此之外,唯有死寂

    当月观峰战地得胜在望,阡终有半刻闲暇能离开战场,心中说没有烦闷没有悲郁那是假的,所幸,还能以玩火来宣泄情绪教他这习惯的人已经去了,这习惯他还一直保留着

    身后忽响起轮椅的声音,他下意识转过身,看到天骄熟悉的面容经这半个月的休养,天骄体力恢复了不少,但樊井不同意他奔波劳碌说于伤不利,建议他留在摩天岭,却还是来了,循着这战火的轨迹,朝着今夜烟雾的方向

    “我已问过史泼立,杨鞍他到底说了什么叹只叹主公先前为他争取舆论、克服万难帮他和红袄寨建了一座桥,却遭到他的过河拆桥、肆意诋毁”徐辕停在他身侧,同看这天地苍茫

    “展徽不省人事、王敏生死未卜、妙真下落不明,他又身受重伤身心最脆弱的时候,难免口不择言,偏激之言,只能折半来听”林阡说罢,却叹了一声山外摇曳的灯,天上迷离的星,它们,明明天壤之距,在眼中却能混淆相融为何人和人之间信任却最难,难道他们的距离远

    “杨鞍的种种说法,倒是证明了他当时叛离只是怕被害、一时冲动,如此一来,主公先前为他的辩解说得通、腊月廿八事变的矛盾也全迎刃而解……然而前因虽释,后果不堪,我想不到的是,他只需顺着舆论说他被蒙骗怕被害即可,却竟真会将主公想得那般恶劣,还妄图说服别人”徐辕知阡极少流露真实情绪,身为人主,自是令下属无法真切把握他的内心及情绪,杨鞍不应该看不穿就选择猜忌

    “他一个月来从来没诋毁过半句,却在这最后一刻将之全数摊出,若非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也不至于如此……”说实话,阡被人那样误解,心怎可能不触动,何况那个还是看着他长大的鞍哥帅帐相杀,后悔莫及,杨鞍的心,理当是那时起变

    “当初黄掴将你妖魔化,造就了矛盾的契机;但如今矛盾迟迟不得解除,是因杨鞍自己将你神化”徐辕叹,“实则杨鞍的诸多指责,论据都是‘你行事缜密’‘布局完美’我一听到,便理解了因为太信任而造成信任危机,再加丧失斗志缺乏安全感”

    “无论会多艰难,我都一定要收回他”林阡说时,见火将全熄,而书策未尽,即刻拾火再燃徐辕在他身后注视着,万籁俱寂境无音,包括徐辕,一直静默

    终于,待看到他转过身来,眼角的忧愁也减轻了许多,徐辕也终于不再过分担忧,心知这发泄情绪的途径倒也有效,“收回杨鞍,我虽不能为你作战,但仍能为你当说客——待他醒来,我去说服他”

    “天骄”林阡一怔,始料未及

    “你也需答应我,莫再自残”徐辕一笑,压低声音,却带着诸多怪责,“老夫人临终之前,想来只是希望你活着,而非希望你走火入魔”

    “我明白”林阡脸色变得凝重,“这烧纸宣泄的方法,是她传授给我,如今她虽然走了,但她的很多原则都还在,林胜南得以从桎梏解脱,林阡的困境却需要往前看才能打破”

    “是了,烧纸便算了,别再急于胜战、次次耗尽自己要知道,你身后,始终还有我们——绝没有孤掌难鸣的时候”徐辕说

    林阡动容:“天骄说的是”

    “时候不早了回去”徐辕将轮椅掉转方向,动作却有些笨拙南宋武林享誉多年的天骄,谁曾想他会和轮椅联系在一起,徐辕却是名副其实,做得起天骄,也做得起伤病阡见他笨拙,想上去协助

    “哈哈,征战了大半生,竟拿这东西没办法”徐辕笑而摇头,示意阡别帮他阡忽然想起这个笑容,先前吟儿在寒棺的时候也露出过,“我原先的理想,是可以像男人家那样地驰骋疆场,若真的再也做不了……女子的心灵手巧,我照样学”

    在这个早春清寒的夜晚,林阡明明感动于徐辕义无反顾的支持,明明也佩服着徐辕遇事淡然处之,却心生一种强烈的自责,他知道,徐辕被迫害到这个地步与他脱不开关系,徐辕才是这山东之战最为他所害的人,他实怕将来的徐辕会和吟儿一样,再也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松开手,任由徐辕自己绕过他轮椅前的那块拦路石,林阡再度陷入到沉痛的心情之中,未想到缓过神来时徐辕仍然没有绕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拔出冯虚刀来、砰一声、将其劈开了两半,然后满足地从中间穿了过去林阡原还沉痛,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这傻傻的可爱的天骄啊……遂与他一并回营去不能纵马与共了,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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