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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谈不上,只是我作为普通人的一点感叹。”
“你来自未来,洞悉千年的历史,还有圣女之光加持,却只发出一点感叹,实在懦弱可笑。”鬼谷子口气里带着轻蔑。
简玉语不悦地皱起眉头,“要是普普通通的几千年前,我就不会这样没自信了,起码凭着学过的历史课能充当一下神算子。但是你们这个战国和我的世界不一样,很大的不一样!就那您来说,我所知道的鬼谷子绝对不会变成喷火飞龙。”
“那我应该变成什么?”
“什么都不变!你是人!人,知道吗?像我这样的,人!”简玉语说到激动处,忍不住跳起来,“每个人都应该是人!不会有尸鬼妖怪吸血鬼什么的怪物!”
“我知道人的心很狭隘,但也要有接受其他族群的心胸啊。”鬼谷子似乎误会了简玉语的意思。
“我怎么狭隘了?我怎么狭隘了!我都给你们当灯泡了!你们呢?不知恩图报,还处处玩死我!”简玉语不知不觉中向泼妇靠拢。om
鬼谷子赶紧起身相劝,“冷静点”
“别跟我说冷静!我就要闹,我就要闹得你们不得安宁,把我所受到的压迫全部闹回来!”泼妇变身完毕,战斗力全开。
鬼谷子摇摇头,语气平平道:“别吵了,坐下。”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竟然让变身完全的简玉语瞬间安静,乖猫儿似地坐回原位。看来鬼谷子有魔力的不光是手,还有他的言语。
老先生盯着缩起脖子等待教训的简玉语,语重心长地说:“你不光自作多情,还有孩子气,不然真能成大器。”
“什么大器?灭秦吗?”简玉语嗤之以鼻,处于叛逆期的孩子气少年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屈从。
鬼谷子眼睛一亮,忙点头,“这个主意好。要不你试试?”
“这位大爷,求您别做梦了,说出来招人笑话。”
“我只是觉得,你活在注定的历史里,除了旁观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鬼谷子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企图感化女子顽冥的心。
“我怎么不这样觉得。不过能被鬼谷子看得起,我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从你的字里行间中,发现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高啊。”
“何止我,后世多少人崇拜您。各路砖家学者都剖析您,就您那唯一一本、这么薄的名著都能被后人看出几百万字的意思来。”
“我的著作?我没写过书呀。”
“您不是有一本同名专辑吗?专门讲捭阖之术的?”
“没有没有,我都是口授,以后也不准备写。你还记得吗?帮我写下来,快快!”
简玉语苦恼的皱起眉头,“我还真会背,但是我只会写简体字,不如我说您写吧。”
鬼谷子不知道简体字是什么东西,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简玉语酝酿一会儿,张口就来,时而流畅时而卡壳,屋外黑白交替,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背完。鬼谷子如获重宝,捧起六张写满鬼谷子的纸,激动地边看边赞叹,直夸是旷世杰作。
“我算是知道鬼谷子是谁写的了。”简玉语嘀咕道。
鬼谷子宝贝地把纸放回立柜,站起来,“已经好几天了,我们出去吧。”
“好几天?不是一天都没完吗?”简玉语奇怪地看着老先生,以为他激动过头烧坏了脑子。
“六天了。”
简玉语大惊失色,回头想想屋外光影的变化,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好几天。可是他们既没吃饭也没睡觉啊,难道不眠不休的聊了六天?其实在飞斧底的黄金洞穴里,她也经历过类似情景,可她明明有吃饭,只是不觉得困罢了,没想这个地方更节省。
两人离开吊脚屋,来到院子门前。老先生过去开门,顿时一股寒风灌入院子,把简玉语冷得一哆嗦。简玉语一度以为这扇门是哆啦a梦的随意门,每次打开都会连上不同的地方。可是跨过门槛,她发现仍旧是来时夜幕笼罩下寒风飒飒的悬崖深渊。
一老一少借着月光蹒跚地顺着小路盘旋而下。回时总比去时易,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离开悬崖,走进院子。简玉语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坐下就倦意上头,饥肠辘辘,难受之极。正当她犹豫是该先吃饭还是先睡觉的时候,鬼谷子提着一个折耳鼎走了进来。
一一 问题少女2()
鬼谷子揭开鼎盖,热腾腾的饭香扑鼻而来。简玉语顿时垂涎,抄起勺子就往嘴里送,可是肚子就像个无底洞,越吃越饿。“还有吗?”看着很快就见底的鼎,她一点都没有吃饱。
“慢慢来,这就够两天的分量了,再吃肚子会胀坏的,先睡一觉吧。”鬼谷子提着空鼎出去了。简玉语顿时没了气力,困意一波一波涌上头,来不及打个呵欠就向后倒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连梦都没有,醒来后花了好长时间适应刺眼的光线。她晃晃悠悠地起身,活动僵硬的筋骨,突然咕噜一声,肚子又饿了。简玉语小声抱怨,揉着胀痛的脑门出了房门,走下台阶,看到一名少女迎面而来。
这少女不漂亮,像竹竿一样消瘦,小鼻子小眼,少说也有十五岁。简玉语使劲盯着她,总觉得很眼熟。少女也看到简玉语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走走停停朝这边来,突然尖声道:“玉语姐姐?”
“琴玉?”简玉语脱口而出,连忙捂住嘴,睁大眼,再次仔细打量少女――脸颊上的雀斑,不高的鼻梁,银铃般的声音,干瘦的身材“你真的是琴玉?”
“我是呀。om六年不见了,你还是这样年轻啊。”琴玉一面啧啧暗叹,一边绕着简玉语走了一圈。简玉语一把抓住她,“你说什么?六年不见?”
“是呀。姐姐真逗,过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圣女就是好,既能去师父闭关修行的院子,又能和师父一样长生不老,真羡慕。”
简玉语默然的盯着琴玉,又不似在看她,倒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琴玉被盯得发毛,反手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没事吧?要不去问问师父,看你好像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事实。”
“我接受了。”简玉语突然说道,“不就是一晃眼过了六年嘛。”
她能接受不了吗?把这莫名其妙过去的六年忽略不计,她穿越到这里没过多久吧。掉进竹林水泊的时候应该是初秋,到她被鬼谷子掠走还没下第一场雪,前后加起来不过两个月多。就这短短两个月,她被迫接受了多少东西?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现在不就又多了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仙宫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且该高兴才是,因为比其他人都年轻了六岁。
“我接受了。就算你说我是你生的,都能接受。”
琴玉捂住嘴笑起来,亲热地挽住简玉语的手臂,“姐姐是不是饿了要吃东西?”
被她这样一说,简玉语的肚子又咕咕乱叫起来,她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我平时不这样的,我是淑女。”
“我知道。每次师父闭关出来就像一直没吃东西一样,所以姐姐你现在肯定也一样。跟我来吧,已经准备好吃的了。”
“不会又是清汤寡水吧。”饿到这份上简玉语还挑剔。
“大鱼大肉。其实是给师父准备的,但是他还没起来,我们就先吃吧。”
“好是好,不过要是被鬼谷先生发现了,你是不是会打小报告出卖我。”
“本来就是姐姐吃的呀,算不上出卖吧。”
“我发现你挺腹黑的。”
一桌子的鱼肉将要全部命丧双玉之腹时,鬼谷子阴沉着脸出现了。按照事先约好的,琴玉准备嫁祸给简玉语,可是还没等她说话,就被鬼谷子一膀子抡到了天上。那个高啊,估计都到平流层了,吓得简玉语连忙把嘴里的吐回盘子。
鬼谷子护食严重,看着一桌残羹,脸色愈发阴沉,半晌,慢慢吐出四个字:“下不为例。”
简玉语捣蒜似的点头,噤若寒蝉,真怕马上也会和琴玉一样一飞冲天。老先生虽然又气又饿,但尚存理智,简玉语既是圣女又是客人,不能像教训徒弟那样教训她,于是“请”她站在外面等琴玉掉下来。
一壶茶以后琴玉掉下来了。简玉语仰起头,双目含泪看着逐渐变大的姑娘,伸出手,战战兢兢地计算重力势能到底可以转化成多大的动能,会把她砸进多深的土里。
琴玉快着陆了,平地突然腾起一阵旋风把她托住,慢慢放回地上。琴玉蓬头散发,脸色发青,僵直地平躺在地上。鬼谷子不以为然,冷声说道:“琴玉,都说了要改改自己的个性,别总把人都当傻子。”
一一 问题少女3()
“鬼谷先生,您这样做也太过分了,琴玉才多大啊。om”简玉语斗胆埋怨道。
“我早就想抡她一膀子了,总是耍小聪明害别人。”吼得圣女噤声,又教训起琴玉:“我说你是奇才,不是要你把脑子放在算计别人身上,再不改难成大器。”
躺在地上的琴玉眼睛眨了眨,微微张开苍白干裂的嘴唇,“我要走,我要离开。”
“去哪儿?”简玉语看着琴玉这副模样,心痛不已地问。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可是我没想好去哪里呀。”
“哪里都行,反正我不要留在这里”琴玉说着说着气力回来了,手臂曲起,尝试着撑起来,像个高位截瘫的残疾人。
简玉语扶起她,求助地看着鬼谷子。老先生瞟了她们一眼,“说话算话,你这个年纪的确该下山了。我也管不住你了,只有圣女之光能让你听话。”于是第二天简玉语带着琴玉告辞了鬼谷洞府。坊间传言圣女是去鬼谷挖角的,挑来挑去选中了鬼谷子最器重的女弟子,虽然此女弟子在人格上有点缺陷。om
简玉语愁容满面地行走在山间小路。她其实还想在鬼谷洞府住一段时间,可是在外人看来她已经住六年了,“客人”都快变成“常驻民”了,而且鬼谷子也没有留她的意思,只好离开,但是硬塞给她一个问题少女是什么意思?
琴玉见四周没人,翻起衣角,从里面掏出一个热乎乎的小袋子,递给简玉语。“什么东西?”简玉语拿着掂量了一下,听到叮叮的碰撞声。“大师兄给我的一些碎银子,姐姐拿着吧。”琴玉笑容满面地说。
直觉告诉简玉语有问题,“真是你大师兄给的?”
“是。”聪明如琴玉应该能轻易听出简玉语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可她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跳起来为自己的清白辩护,而是笃定的点点头,态度无比诚恳。
简玉语摇摇头,不再追问。一边装进兜里一边嘀咕:“有钱有什么用,又不知道去哪里。”说罢,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琴玉,现在是什么时候?六年里发生了些什么大事?”
“周王扁三十七年。秦孝公薨逝,太子驷称王,杀商鞅。越王无疆欲攻打齐,被谋士策反攻楚,大败,越国覆灭,土地越人尽归于楚。韩昭侯薨逝,太子真称王。去年,齐威王、燕文公、卫成侯相继薨逝。”琴玉想都不想,对答如流。
“周王扁?”简玉语摸摸下巴,“周显王!周显王三十七年,秦国开始大举进攻魏国。魏作为中原诸侯国的咽喉,一旦沦陷将导致整个北方诸侯暴露在秦国之下。如今,魏国已经不是魏文侯时代的魏国了,魏惠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