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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替身使者的出现意味着麻烦上门,是避也避不开的,但张孝还是希望麻烦能尽可能晚一点来。
因为……现在可是在天上!
窗外天空蓝的绚丽,白云都在脚下,空中的美景令人沉醉,但,一旦在这个空中监狱里大打出手,那就要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那可不是张孝想要的。
……
稍稍靠近后,张孝又再一次观察起那个倒地的中年男人,和第一次大致观察得到的结论没有什么不同,这家伙显然是中毒。
虽然心脏病,消化系统异常,肾、肺异常,都有可能造成嘴唇发紫的现象,但是这种两分钟不到,话都没说一句就死亡可就不是疾病,而是中毒了。
哦,没错,这个之前还有呼吸的中年人其实已经死了,大概就在张孝到来之后,稍不注意这家伙就一命呜呼了。
张孝眼珠转动,又盯着那个到现在还坐在地上哭泣的大婶,这个中年妇女注意力一直在大伯身上,显然应该知道他已经死了,但……她没有开口。
张孝大致知道她的目的,对她的行为也就不是太奇怪了,这位现在自然是希望不要引人注意就好,毕竟,她只要装聋作哑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眼珠再转,张孝看着那个到现在还带着怀疑、警惕神情的年轻人,这个青年大约比张孝年轻一些,应该是在上大学的年纪,敏锐又行动力强,但也很冲动、情绪外露……如果不是伪装的话。
最后,张孝看了眼地上放着的急救箱,里面有序、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应对不同疾病的应急药品和急救工具,甚至还有个小型辅助呼吸器,这个箱子绝对算的上急救方面的【全面】和【专业】。
……
“张老医生,您看怎么样?”乘务长注意着张孝的眼睛,看到他收回目光,立刻就弯下腰问道。
想了想,张孝据实轻声说道,“乘务长,我想已经没必要再做急救了,这位先生已经死了。”
“啊!”乘务长一声惊呼,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她立刻意识到不妥,捂住自己的嘴,那模样倒显得很可爱。
特别是这个一身制服、三十多岁的美女乘务长做出这样的动作,更有种她仿佛才十八九岁青葱年纪的可爱。
至少,那个热心青年就看的眼睛都转不动了。
张孝瞄了那个热心青年一眼,又低声对乘务长说道:“还请不要声张,这个人不是得急病死的,而是被下毒……”
乘务长并不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脸色微微发白,同样低声回答道:“您是说……凶手就在这里。”
“没错,所以还请你不要声张,先去联系空保(即:空中保安,航空公司自己聘请的安保人员,一般一架飞机配备1~2名,大多数是男空乘兼职),然后设法和空警(空中警察)联系上,我相信你们应该有一套不打草惊蛇的方法。”
“我们机上两名空保都是男乘,他们……”乘务长摇摇头,显然他们只是普通的男乘,并非专业安保人员。
接着,她又略有为难的说道:“空警的话……也许机长知道联系他们的方法,我不太确定……”
“啧……”张孝听到身后小萝莉的咂嘴声,想也知道她对这儿戏般的空中安全很不满。
张孝心里也直摇头,要是搁在平时这倒也无所谓,反正这也不是自己的世界,但现在他却是一定要找出空警来的。
要处理“普通人”的案件可没有什么比警察更有威慑力,更何况,空警不但身手高强,而且他们可是配备武器的,虽然不确定他有没有枪支之类的致命性热武器,但是匕首之类的冷兵器一定是有的。
这样的话,在“普通人”的武力层面上就不用担心了,无论凶手是否束手就擒都无所谓,而他也就不需要暴露出替身,打草惊蛇,能够专心对付隐藏的替身使者。
但现在看来,要找出空警可不太容易,连乘务长也不知道的话,机长估计也不知道,毕竟这是飞日本的国际航班。
要是他能够自由活动倒也罢了,他自信以他的观察力是能找出隐藏的空警,但现在……
“张孝,一定要找出空警吗?”这时候小萝莉娜娜突然开口问道。
张孝眼睛微亮,以小萝莉的本事,交给她应该没问题。
当下他就大致讲了一下原因,小萝莉果然拍拍胸口,保证道:“最多五分钟,等我的好消息吧。”
……
……(未完待续。)
125 JOJO(五)()
125
小萝莉说完,转身就跑了,两条马尾辫欢快地一跳一跳像小鹿一样,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张孝也不管她,分工合作本来就需要相信他人,相信他能够把事情做的和自己一样好,如果不能完全信任另一个人的话,分工合作就会变成毫无意义的一件事。
至于他到底要怎么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张孝这时候还有自己的任务——怎么能在五分钟内控制住局势,并且不动声色的找出真相。
说实话,对后一点他已经大概有谱,控制局势也并不难,关键是怎么借机找到那位隐藏着的替身使者才是正事。
张孝已经大概猜到那个替身的能力,那是非常麻烦的能力,好在,那家伙的替身应该是远程操作型的,这说明,至少破坏力不高。
他想了想,低声对还站在自己附近、不安的乘务长说道:“乘务长,现在,请你认真听我说。”
“嗯。”乘务长很紧张,但看得出她理智还在。
“首先,尽可能长的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乘务长略微诧异的看向张孝,张孝脸上的绷带让乘务长没法看到他的脸色,但是那镇定的眼睛立刻让乘务长微微冷静下来。
毕竟是飞国际航线的乘务长,不单是长相,素质也很高,并不只是一个花瓶,稍微冷静她就立刻明白张孝的意思。
他要她放松下来!如此紧绷的姿态实在是太惹人怀疑了。
“吸————”
“呼————”
看到乘务长微微闭眼吸气吐气,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张孝也心里微松,他就怕遇上个又胆小又无知的女人,好在眼前这位心理素质很不错。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比起智慧,还是心理素质更重要;毕竟张孝能够提供智慧,但没法亲力亲为,他的计划还是要适当的透露给真正执行的人。
当然,深呼吸可不只是让人放松,还能令人平静,注意力更集中。
这就能让张孝很方便的用语言来操纵她!
“很好,乘务长,你做的很好。”夸奖能够给人带来勇气,当然,如果有切实的证据证明「危险」在掌控之下,更能让人放松,张孝就要如此做,虽然这在各种意义上都只是个谎言,“其实你不需要紧张,你并不会有危险。”
先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这话却又是听讲人内心渴望的言语,无论是理智试图否定,又或是感性期待肯定,她都会带着奇妙的希翼、加倍认真听讲。
而认真听讲可不代表认真思考,这时候,人的思考速度其实会变得更慢、更容易受到言语的影响。
当然,还要用事实开场,得到初步的认同。
“用毒杀人,这很明显是一起谋杀案。”看到乘务长点头,张孝声音更加低沉却更加稳定厚重,“虽然罪行可怕,但其实比起冲动犯罪,谋杀案的犯人更没有危害性……想想吧,为什么选择谋杀?为什么选择下毒?”
提出疑问,引发听讲人的自主思考,但,她的思考很慢,这就给了你可乘之机——用言语引导她的机会。
“因为他胆小!”张孝低沉厚重的声音莫名的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令人相信、信服。“无论这个谋杀犯罪行多么可怕、手段多么狠辣,谋杀就是因为胆怯,下毒就是因为畏惧,他害怕法律、害怕血腥、甚至害怕正面面对这个死者。”
他先一步给出一个详细到“令人信服”的答案,而在这个巧妙的时间点——听到疑问,却又还未得出自己的结论前;听到这样“有力”的回答,则会让人不自主的认同,然后误以为是自己思考的答案。
这种心理上的奇妙习惯源自于人类的惰性,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没有本质的差别,是人类思想上的惰性。
当然,张孝可不是为了培养乘务长的思想惰性,而是为了接下来的「逻辑植入」,或者叫「观念植入」。
当一个人初步认可了另一个人的观念后,只要不引起剧烈的反感,她就会不自主的把认可扩大化,认可你的思考就是她的思考,认可你作为“头脑”的作用。
这时候,只需要逻辑清晰的“讲道理”就好了,她自然会顺着你的逻辑线,与你一起得出你想要的结论。
“他为什么害怕正面面对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
“因为这说明他没有正面执行凶杀的能力,他一定是个身体上「弱小」的人。”
“他用毒杀人同样说明了这一点。”
“而且你看,他到现在还未现身,这说明了什么?”
“这显然更说明了他没有承担杀人后果的「觉悟」,他在思想上也是一个「弱小」的人。”
“他身体弱小到比不过五六十岁的、早已走下巅峰期的中年人,他同时又是一个惧怕坐牢的胆小鬼,想想吧,除了毒药,他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他没有手枪,也不会有小刀,他只有那一点点毒药而已。”
“但,毒药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你只要不随便吃东西,根本就什么也不需要担心中毒。”
张孝低沉的声音越说越快,根本不给人细细思考的时间,但有了之前的铺垫,乘务长却越听眼睛越明亮,越听信心越来越强。
“没错,那个胆小鬼也没什么好怕的。”
乘务长现在思维不清,热血上头,不自觉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并且根深蒂固,坚信不疑,连小拳头都握紧了。
张孝深知这种状态并不稳定,他的话语中有诸多漏洞,真的等时间一长,乘务长自己肯定能想通,或是被遭受每种突然的剧烈惊吓,恐怕会适得其反。
好在,张孝并不是要乘务长去拼命,只是配合他的计划,演场戏、拖延点时间就好,如此的话,这样的状态正合适。
“很好,乘务长,接下来我需要你的配合。”
张孝顿了顿,看到乘务长点头,他语速放缓,声调稍稍提高,恢复到正常说话的水准,靠的近的几个人都能听到他说的话。
“那个病人已经「重病」而死,我大概知道犯人的手法,虽然犯人的身份我还不确定,但只要让我询问一下刚才最先赶来的几个人,我就能够找出凶手。”
说到此处,他先是给乘务长一个眼色,又转头看向脸上露出惊惧之色的围观乘客,“我想大家也不希望有个杀人犯躲在你们之中吧?虽然犯人没有武器,但那也太危险了,还请大家配合我尽快找出凶手,大家放心,咱们飞机上有空警在,只要找出凶手,大家接下来就可以安心了。”
乘务长立刻明白张孝的意思,接话道:“没错,我已经联络空警,空警同志就隐藏在你们之中待命,大家不要怕,也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