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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早已设想过应对的方法,但没想到任何一种都没用上,这在电车上几乎无敌的售票员就已经被人料理了。
不但如此,售票员还自作自受的承受了这辆电车赖以生存的炼狱之火的灼烧,简直就是因果报应一般。
但张孝可不相信报应,特别是在这辆罪恶的电车上。他抬头看向还是毫无异常动静的驾驶座,眯起了眼——那位看样子也出了什么问题。
刚才司机故意颠簸,张孝一开始以为司机是在陷害他;但在“意外”发生后,断头鬼的行动,以及张孝早在回到车上时就有的怀疑结合起来,让他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断头鬼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他近乎杀死了无敌的售票员,还把她的头封印在菜筐里,而司机那假惺惺的颠簸其实是要救人,而张孝不过是司机利用来揭开封印的倒霉棋子罢了,他的死活司机可不关心。
这一连串动作既隐蔽又高明,但被揭穿了之后再回过头看,就会发现电车司机的虚弱无力——他似乎连直面断头鬼的勇气都没有。
张孝到没有这么想,但他也觉得司机怕是也受到了什么限制,所以行动才搞的这么隐秘,他惧怕真的引起冲突。
但,这就是他的机会了!
再次确认了下断头鬼还镇压着菜筐,张孝不再犹豫,向着驾驶座走去。
但还没下台阶,后门前那本来一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滴着水的苍白女鬼站了起来。
“哦?你要帮他们吗?”张孝虽然好奇却并没有停下来,“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知道。”苍白女鬼的声音很好听,让人不自觉的会好奇她的长相,可是她的脸一直若隐若现的被满头湿漉漉的黑发遮住,看不分明。
“那你为什么还挡在我面前?难道你那种痛苦你还想在承受?”张孝可不觉得有哪一只鬼愿意忍受炼狱之火的灼烧,那种痛苦承受一次也就罢了。
别看他现在玩弄着这火焰,但其实炼狱之火真正灼烧灵魂的力量都已经被他依靠执念不断催生的荆棘引开了,留下的不过是和普通火焰一样的炽热罢了。
虽然那也很痛,感受着手臂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的感觉也很恐怖,但比起之前电车穿越时空时由于“燃料”不够,因而燃起的炼狱之火,那炙烤灵魂的疼痛来,就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孝虽然不知道以前电车是怎么样的,但从小学生的只言片语中,可知电车已经处在一个较为虚弱的阶段了。
而这样的状况在吊死鬼投胎去了之后一定会进一步恶化,到时候剩下的乘客必将承担更多电车穿越时燃起的炼狱之火,那样的痛苦想想就不寒而栗。
“……为了,活下去!”苍白少女的答案出人意料,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张孝摇摇头,为了活命从来就都是最强大的理由。
“那就不要怪我了!”话语毕,张孝就左手握拳打了出去,一点儿没有犹豫。
别人的理由和难处,与他何干?
张孝没练过武,但是燃烧的左手速度并不慢——解封的血脉确实在各方面提升了他的实力;沉重的拳头燃着火、带着风,狠狠地打向了湿漉漉的苍白女鬼,眼看着就要将她毙于拳下。
湿漉漉的女鬼不想死,所以才站了出来,要阻止张孝毁了这辆电车,但这时候面对死亡的威胁,她却没有后退。
只见她一甩长发,顿时这不大的空间内汹涌了波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洪水灌满了整个车厢。
炼狱之火当然不会被这样熄灭,但是张孝的行动却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水流的阻碍切实存在。
“这就是你的能力?”张孝稳住身子,发现自己还能说话,“哼,你们这帮子恶鬼还真是有趣,总是和自己的死过不去。”一看就明白,这湿漉漉的女鬼就是淹死鬼。
苍白的女鬼没有说话,漂浮在水中的她看起来状态很诡异,那团长发仿佛有生命的一样伸展着,让她看起来像是被头发控制的木偶一样,很诡异。
不管她诡不诡异,张孝可不会让她挡了路,微微闭眼,他再次催动心中满溢的仇恨执念,左手上的荆棘瞬间暴涨!
借着暴涨而出的荆棘,炼狱之火也随之爆发,张孝在水中挥拳,水流卷着火焰向苍白女鬼打去。
沿着漩涡状的水流打出去的火焰一下子笼罩了苍白女鬼,这一瞬间,让张孝都差点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可是随后他就发现火焰被不断涌动的黑发给熄灭了,彻彻底底,连蔓延出的荆棘也消失了。
“这……”张孝仔细一看就明白了玄机,那些黑发的尖端竟然抓着一个个虚幻扭曲的灵魂!
……
……
049 幽灵电车(二二)【又更新啦!( ̄▽ ̄;) 求收藏、求推荐!】()
049
那些灵魂虚幻扭曲,看起来连身体都看不清,但一个个的全都能看请面部的恐怖表情,那就像是在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一样。
“都是溺死的吗?”张孝听说过,在死亡中窒息最是痛苦不过,而窒息之中,溺死更是排在首位,那种液体充满腹腔、挤压空气的感受,想想就令人恐惧。
参考下关于淹死鬼拉人替死的鬼故事,张孝就大概确定了这些灵魂的身份——他们都是生前遭遇苍白女鬼的倒霉蛋,没想到被拉下水替死还不够,死后灵魂也被苍白女鬼利用,真是死都不安宁。
“这就有些麻烦了……”张孝看着炼狱之火虽然能够一一点燃那些灵魂,却在把灵魂化为灰烬之后就熄灭了,半点没有伤害到苍白女鬼本身,连她一根头发丝儿也没毁。
这是炼狱之火的特性决定的,它以执念为燃料,却很明显的区分了每一份执念的归属;被点燃的那些淹死的灵魂,执念之深足以引燃炼狱之火,本身却远远不足以承受,还不等真切烧到苍白女鬼,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于是,张孝空有碾压苍白女鬼的实力,却苦于陷入了跑不过、打不到的尴尬境地。
看起来张孝带着炼狱之火的攻势,竟然真的被苍白女鬼以一己之力给挡下来了!
“拖延吗?”张孝却并不丧气,反而一眼就看穿了本质,说到底苍白女鬼也知道实力不如他,失败是必然的,她只是在拖延失败的时间罢了。
毕竟苍白女鬼的灵魂有限,张孝的执念却是无限的。
但,张孝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敌人称心如意。
只见他左手一挥,就把电车的扶手给切斜着切出个尖头,再一握一掰,就变成了“长枪”。
然后,燃烧着的炼狱之火就顺着再次暴长的荆棘蔓延到了这简陋的长枪上。
张孝再次迈步而上,还没靠近苍白女鬼,就握着火焰熊熊的长枪,当头抽下!
那水流漩涡这一次都跟不上长枪的速度,只是拖着长长的轨迹跟在长枪后面,像是连水都被劈开了一样。苍白女鬼的长发也无法借着水流的掩护,粘到火焰上,只能匆匆在女鬼的身前结绳织网,布下一道临时的防线。
但,这样的防御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张孝的火焰长枪?
仿佛能听到嗤啦一声,虚幻的灵魂墙壁霎时间破碎,黑色长发织成的罗网也根根崩断,张孝的简陋长枪带着炼狱之火就这样狠狠地打向了女鬼的头。
“啊——————”
女鬼尖利的叫声在水中震荡出了明显的声纹,张孝脸上露出些微痛苦,眼睛、耳朵、鼻子更是直接流出了血,但他手上却半点没有减慢,反而又加了把力!
轰——
这整片水沸腾了,女鬼好似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张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水压从嘴里挤出来了,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嘲讽。
因为他的火焰长期终于要打在女鬼的头上了!
呼——
水流激荡,吹散了女鬼那一直遮着脸的的黑发,露出了她的脸。
那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却不掩年轻、美丽,柔美又精致的五官勾勒出的宜嗔宜喜动人心扉,而最主要的是,这张如今一脸哀愁惊恐的脸庞……是季卿的!
之前的铺垫正是为了这苍白女鬼最后的一招——水中仙;水中见仙,自然也就被溺死了。
张孝见了季卿的脸,挥出的手下意识的一顿,那附在枪上的火焰却顺着惯性扑了过去,一阵诡异的光影变幻,那张季卿的脸微微模糊,又马上恢复了过来。
“找死!!!”张孝却暴怒了,他眼中的犹豫顷刻被执念取代,瞬间化作了最深切的恐惧和仇恨,左手上的荆棘竟然在这极端的执念中开出了花,朵朵娇艳的粉色小花刹那间竟开满了整片空间,然后……化作了地狱红莲!
轰——
带着张孝刻骨仇恨和满室红莲的长枪终于落了下去,苍白女鬼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被打散了,打的魂飞魄散!
熊熊——
非但如此,原本只在车厢最后静静燃烧的炼狱之火也因为满室红莲蔓延到了整个车厢里,彻底把幽灵电车化作了“炼狱火车”。
“呼、呼、”张孝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却越喘越困难;那灌满车厢的水流随着苍白女鬼的消亡消失了,但之前女鬼控制水压的手段还是让他受了重伤。
锵!
张孝没有浪费时间,虽然内脏受伤,但对食尸鬼来书,这样的伤势会死却不会不能动,他用长枪的残骸撑住自己,继续向着电车驾驶座走去。
路过小学生的时候,张孝可半点没有爱护小盆友的心思,随手给了他一枪,确保了就算他突然“活过来”,也没法作怪。
张孝没有看到,他那一枪之后,小学生衣服里掉出了一个无头稻草人,他更没有看到,那稻草人化作虚无消散后,一点绿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从他背后渗进了他的身体。
……
张孝走到驾驶室时才总算明白了司机的异常。
那长相丑恶,形容恐怖的大肚邋遢巨汉,如今整个上半身都埋在他自己的双腿之间,腰像是折断了一样,根本看不到脸。而一把看起来就凶恶异常的鬼头刀直直的从他后背贯穿,把他死死钉在驾驶座的椅子上,鲜血流了一地。
虽然电车司机生命力强的夸张,即使这样也还吊着气没死,但那鬼头刀显然是什么法器,让司机完全无法挣脱,只能越来越虚弱;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转转方向盘了。
张孝看着鬼头刀微楞,认出了这就是让他在这剧本中第一次体验真实死亡的砍头刀。
“果然……也是言先生动的手……”
张孝记起小学生说过,这电车不会给那些牵连巨大的家伙车票,怕是因为因果纠缠,却不知道言先生到底是怎么上了这电车的——他的来头之大,近代以来的华夏绝对能排进前百,这对十几亿华夏子民来说,绝对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只能接手些孤魂野鬼的幽灵电车到底是哪来的胆量敢碰?
虽然在他来之前,两者应该还算融洽,但如今,言先生却不知为何执意要拆了这电车。
这还真说不准是不是因为因果纠缠的原因。
张孝搞不明白原因,但至少他知道这些变化是那次他附身被“行刑”之后发生的,“那次看到的言先生记忆里,最后时刻言先生的愤怒仇恨并不像是史书上言先生的为人,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