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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张孝从流浪汉脑袋里找到的黄金点之一,不过流浪汉几乎一次都没有来过,似乎是因为这里传说被某个大团伙包圈了的原因。
张孝可不管那是真是假的传说,他席地而坐,熟练的从随身背着的包包里——那个流浪汉会随身携带近乎全部的家当;找出了一张硬纸板和一只马克笔,然后就在硬纸板上写写画画起来。
很快,写完了的张孝把纸板放在地上,然后他把马克笔放会包里,却又从那破布包里掏出一个流浪汉必备的黑乎乎的铁碗——这是他的饭碗——各种意义上。
他把铁碗放在纸板上压住了纸板,让这并不厚重的纸板不至于会一不注意就被吹走,同时黑色的碗也足以吸引人的饿目光,让人下意识的看到碗下面的那张纸板上的那些字。
张孝在纸板上写的也并不是什么有创意的东西,直白简单:「我很饿,需要好心人的一点帮助,也许是几美分,或者是一个喝完的可口可乐瓶,当然如果有一个热狗能让我填饱肚子就真是太感谢上帝了」。
朴质的话语,很好的表达了自己的需求,当然,也就表明了张孝流浪汉、乞讨者的身份。
这让周围本来带着好奇目光的行人们很快移开了视线。
别以为在山姆国就有遍地的好心人,开玩笑,资本主义社会,对于乞讨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可是深恶痛绝的。
当然,深恶痛绝的是政府,毕竟大多数乞讨者可不会交税,甚至还要领救济金,所以对于政府来说,乞讨者、流浪汉是不折不扣的毒瘤、负担。
来往的行人们只是无视了这个“可怜人”,他们宝贵的时间可不会花在这么一个对他们毫无益处的家伙身上。
城里人就是如此冷漠,一切以利益为先。
不过好心人总是有的,特别是几美分对于大多数走在这条商业街上的人来说,真的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
也许是好心,又或是心情不错随手施舍,总之,很快就有人随手抛下了几个硬币。
啪啪——
张孝起身抬头说着感谢,伸手从纸板上捡起几枚充满油脂的美分——那也许是买热狗时找的零钱;而那位好心人一边咬着热狗,一边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是急着上班,还是毫不在意。
张孝则心里思索着那个好心人是不是因为懒得拿着那些脏乎乎的零钱,才把这些钱丢给他,手上却很自然的捡起硬币,分辨片刻,然后仔细地、一个一个「叮叮当当」地放进那个黑乎乎的铁碗里。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疲倦的脸上露出麻木中带着欣喜的表情,似乎觉得眼前是个好的开始。
可惜,并不是。
“喂,那边的,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个低沉的、似乎特意压着嗓子的男声从张孝身后传来。
张孝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关注,不过那并不是他等待的人,所以也一直没有在意。
但现在人家开口叫他了,作为一个在职流浪汉,他可不能装作没有听到。
张孝转过身,看着那个叫他的人,那是身后一排店铺的一家店主——一个有着一脸络腮胡、带着牛仔帽的中年白人。
张孝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惶恐,不解的问道:“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吗?我……我可以换个地方。”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但手上的动作却麻利的很,一手抓着纸板,一手抓着铁碗,挎着破布包就准备换一个地方。
显然,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反抗。
当然,张孝也也不可能挪的太远,毕竟他要等的人可还没来。
只不过他似乎误会了,那位粗犷的中年男人一边摇头,一边依然压着嗓子说道:“不,快点走吧,这里是光头杰克地方,这里不许你这样的人来乞讨。”
“嗯?”张孝疑惑的抬起头,“他们是这里的’头’?我可以在他们来之前就离开……我想他们不会……”
“不,你还没有明白。”那个络腮胡的白人男人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然后又迅速的转了转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继续压低着嗓子快速说道:“光头杰克可不怎么好说话,更糟糕的是他的伙计们都有着一样糟糕的发型,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
……
周一无()
489 歧视和利用歧视()
489
听到络腮胡的白人男子的话,张孝自然是明白了。
光头杰克,还有他那些发型品位一样糟糕的伙计们这,不就是说这些人都是一样的大光头嘛。
不过络腮胡的意思可不是这个,张孝知道,他说的这些是为了提示张孝,提示张孝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光头,这是发型,却也是特征,是一种在欧美国家甚至算得上广泛的身份象征——光头党,或者说新…#纳…#粹!
他们就和过去的纳!#粹一样,是纳!#粹在新时代死灰复燃的产品,他们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激进分子、种族至上主义者、极左他们有很多名字,意思各不相同,却和过去一样,顽固又排外,总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念。
不过对于张孝这样的非白人来说,这些人无论现在叫什么都只有一个名字、一个身份:种族歧视者。
他们歧视所有非他们自己的族裔,仇视一切和他们不同的肤色,并且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的种族优秀无比,他们的人种是最杰出的人类。
这种人明面上在山姆国这个号称民!主、自由的国家里并不多,但实际上,拥有这种倾向的人其实一点儿也不少。
他们绝对不是这个国家的少数派!
毕竟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山姆国不少国民完全不在乎“外国”,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就是山姆国以及“其他”,这种过于强烈的的骄傲感只是他们大多数都有着孤立主义倾向。
不过这和过去的张孝无关,一般情况下可不会有人来歧视他——作为整个社会的上层,可没有这种不长眼的家伙敢到他面前秀肤色、秀国籍的。
至于隐性的、背后的歧视,张孝也不在乎——他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所以如此情况,张孝还是第一次面对,比起愤怒,他此时心里更多的是古怪。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压抑的厌恶和恐惧,一如一个黄种人在这个时候会露出的表情。
要知道,在山姆国的歧视链里,白人——黑人——黄种人,张孝的肤色可一直处于下游。
当然,如果要细分的话,其实其中还有说道,比如学历歧视、地域歧视,比如东部人和西部人,比如加利福尼亚和蒙大拿,比如洛杉矶和纽约等等等等。
不过归根结底,最大的歧视还是资本歧视,甭管你是什么肤色,有钱人可都永远看不起穷人。
而最不幸的是,张孝现在不但是个黄种人,还不是有个钱人,而是一个“流浪汉”,所以他的表现也就不奇怪了。
非但不奇怪,还非常正常,说到底,就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让人看了有些不忍,有些同情;或是有些讥讽、有些嘲笑,但绝对不会是怀疑。
一如眼前压着声音说话的络腮胡的中年白人。
“知道了就快走吧,等会儿他们来了你可就麻烦了”
看到张孝的样子,络腮胡的中年白人就明白对方完全明白了他隐晦的提醒,摇摇头,他转身回到自己店里。
看得出他是一个好人,不然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也就这样了,他不可能再多做什么多余的事。
别说张孝只是个不相干的流浪汉,就算是他自己的亲戚,他也有心无力。
因为张孝之前猜的没错,这黄金乞讨点早就被“承包”了,只不过不是被一个有黑1社#!会性质的乞讨团伙,而是根本就被一个光头党小帮派给承包了!
当然,对方并不是为了占下这地方乞讨,而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过那就和好心的店主无关了,他可懒得管对方要干什么,他现在只是好心,不希望一个本就可怜的人再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打。
只是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那个本来压抑着恐惧和厌恶的流浪汉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诡异笑容。
那,大概是喜悦的笑容,就好像本来想捡一粒芝麻,却捡到个西瓜。
“这下,绝对毫无破绽了!”
张孝心里暗道,却是更加抓紧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他要干嘛呢?他准备听从好心店主的建议,换个地方。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胆怯的流浪汉,当然不能冒着被光头党揍的危险留在这里,这是人之常情。
但,张孝并不准备走太远,犹如一个胆怯却又贪婪的流浪汉,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舍得放弃这么个乞讨黄金点的好地方,这,也是人之常情。
——张孝现在要做的一切都要符合常理,只有如此才能在事后调查的时候不露出任何马脚——无论是什么人的调查。
张孝的东西并不多,随便收拾两下又全都放回了破布包里,然后他拎着东西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这条街的另一头。
要说他离开了,自然是离开了,但是这个距离嘛,直线距离也就个两百米左右,至少从他现在这儿还能看到之前的乞讨的地方。
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在街尾,来往车辆多、行人则相对较少,自然是比不上刚才街中那两边都是商店、大厦的黄金乞讨位,但是这里毕竟实在闹市区,人流摆在这,再怎么少“生意”还是不错的。
这不,不一会儿张孝刚刚开张的铁饭碗又有了新的进项。
但这绝对不是那个好心店老板的意思,他说的离开至少是要离开这个街区,而绝不是张孝平移了两百米的距离,这点距离可绝对没有脱离光头党的控制。
然而事实上张孝是绝不会离开的,他甚至生怕走的远了就脱离了那个光头党小帮派的辖区。
他今天来这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伪装成一个合格的流浪汉,当然更不是为了乞讨,他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来找茬的。
至少,找茬是他目的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本来要利用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来试着让本地乞讨团伙主动挑起冲突,但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更好,这里竟然有着光头党的小帮派,是一伙种族歧视者的地盘。
这只会让张孝的计划进行的更顺利。
果然没一会儿,张孝就看到有那么几颗大光头出现在他视线的远端,而当他们晃晃悠悠看到了似乎没注意他们的张孝后,立刻就脸色不善的围了上来。
好戏,要开场了!
有点不舒服,今天无更()
再缓缓()
今天无更()
写了一章了,但感觉还没写完,等明天写完一起发()
490 计画通り()
490
光头党的小混混还是很负责的,一大早连九点(上班时间)都没到,就已经出来准时巡街。
他们要维护街道的环境,还有街道的风气。
但其实他们并不关心街上的卫生啊、环境啊之类的,更对什么虚无缥缈的风气毫不在意,不过这是老大们的要求,他们也只好如此。
反正他们的工作说复杂很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