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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重别过了眼,眼底有消散不去的寒意,人心不可深究,人命也不可强求,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掐死高小浠的触感,冰冷且僵硬。
肩膀上的伤口需要透气,因为正在长合,所以一直又痒又痛。
殷重没有留到葬礼结束,回家的时候简守还在午睡。
卧室里开了暖气,简守藏在被窝里睡得脸颊红红的,像是涂抹了胭脂,殷重小心翼翼地上床,躺在他的身边,视线一直胶着在简守的脸上。
还是不能够心安,于是殷重又抱住了简守,怀里温暖的充盈感终于让他缓缓叹出一口气。
他的身家性命果然还是要揣在怀里才更有安全感。
简守在殷重靠近的一瞬间就醒了,然后撑不住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这几天来他一直很嗜睡,反应力也越来越慢。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殷重不知去哪了,身旁空空荡荡的。
简守呆呆地看了几分钟窗外的斜阳才慢慢地回过神,下床站了起来。
指间有奇怪的束缚感,简守抬起左手才发现无名指上有一枚十分亮眼的戒指,在阳光的间隙里熠熠生辉。
下楼的时候保姆递了一杯热牛奶给他,殷重和林宇一起从书房里走出来碰到了简守,殷重不太好的脸色,在看到简守后就迅速柔和了下来。
林宇朝简守问了声好,就快步离开了殷家,他并不想插足在两人诡异的氛围里。
殷重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了简守的手:“我带你去加件衣服,外面的暖气没开多高。”
简守反射性地就甩开了殷重的手,像身体本能的厌恶,殷重在原地僵住,维持着抬手的动作就有些难堪。
三四十岁的男人笑得很不知所措:“不想加衣服吗?那我去把温度调高一点。”
“等等”简守刻意拖延了他的落荒而逃,伸出左手,纤细的五指干净漂亮,殷重来不及多看,简守就当着他的面拔下了这枚戒指。
动作利落干脆,价值不菲的戒指就这么被他不屑一顾地扔下了楼。
戒指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就像殷重心脏裂开的声音一样,有振聋发聩的效果。
他说:“殷重,最后的时间里,你能别来恶心我吗?”
殷重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现在的模样刻在心上,任由它变得鲜血淋漓。
良久之后,他沉声回答了一句:“好。”
简守站在护栏边,看见殷重走下楼开始跪在地上找戒指,他抿了抿嘴角转身走回了卧室,不再看他。
殷重听到冷冰冰的关门声后突然就弯下了背脊,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表情是竭力压抑着的痛苦。
戒指上有针型追踪器,上辈子的教训告诉他,只有将阿守留在自己的身边才能保护好他。
躺在他手心的戒指还带着主人的半分温度,殷重蜷起拳头抵在自己的起伏不定的心口。
其实戒指也好,借口也罢,殷重是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简守永远在一起。
可为什么就是这么难呢。
第62章 重生之黑化攻略 38 (结局上)()
殷重是被简守的哭声给惊醒的。
暗沉沉的夜幕彰显着现在还是深夜时分;房间里特别的安静;简守低低的抽泣声被无限扩大;然后将浅眠的殷重惊醒。
因为伤口而无法翻身;殷重只能半撑起身体去看简守,挣脱棉被的纤瘦身体正缩成小小的一团;只占据了床边的一个小角落。
他背对着他;从领口露出的圆润肩头微微地颤抖着,这个角度殷重只能借着月光看到他半边湿润的脸颊。
眼睛紧闭着;鸦羽般的睫毛脆弱地黏在一起,嘴角难过地向下撇着。
冷汗打湿了衣服;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一样狼狈。
他分明还未醒来,兴许是做了什么痛苦不堪的噩梦;溢出的哭声无助而绝望,一直以来简守都是那种无所谓的模样。
他一直压抑着,仿佛只有在梦中才能放肆地泄露出自己痛苦的情绪。
耳边的低泣声像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肌肤上;不足以致命;却让疼痛无限蔓延。
殷重凝视着这样的简守,突然溃不成军。
他不敢去猜测简守梦到了什么;因为不管是哪一样都足够让简守再死一次,也能让自己陷入生不如死的轮回。
男人再次僵直地躺回了床上,拳头死死地抵在鼻息之下,眼眶红得吓人也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明明是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分裂出一条无法跨过的沟壑;殷重突然对自己有了一个十分准确的定位。
他于阿守来说;是灾难。
下半夜的时候简守被梦魇困得越发厉害,他想醒来却睁不开眼睛,算了算日子,是毒瘾发作的前期。
前两天一封陌生的邮件打破了简守没心没肺的日子,钟老伯开始催他了,黑字白纸间有了威胁的语气。
藏不住地开始向他强调这种毒品发作起来有多么的恐怖痛苦,如果在最后的期限等不到毒品,说不定就会死。
简守抱住自己,整个人冷得不行,像遗失在冰天雪地里的旅者,空旷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人。
然后在他迷失得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温暖源靠了上来,男人宽厚炙热的胸膛将他整个包了进去。
熟悉的鼻息穿过他的发丝,徘徊在他哭肿了眼皮上,烫得他一声嘤咛。
分明就是简守梦寐以求的安全感啊,得到的时候却更想哭了。
如果这样的一个拥抱是在最初那个变故的时候该多么好啊。
现在他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用呢?
两人一直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到天明,殷重一晚上没有闭眼,等到简守睡醒想要起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如石,动一下便开始抽筋。
一个人在床上缓了两分钟,耳边传来浴室的水声,便有些着急地从床上滚下来,他但心简守又放了滚烫的水。
浴室里的浴缸一直被闲置着,自重生后殷重就想明白了简守为什么不会用它,也想起了简守为什么会在拍戏的时候溺水。
简守死于窒息和失血过多,他一直记得。
可当殷重跨入浴室的时候,却看到了简守躺在浴缸里的场景,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赤裸的身体沉入水中,白皙的小腿无力地掉在外面,简守死在了那里。
水面突然开始剧烈地荡漾,简守被殷重给捞起来的时候深深地喘息了两下,新鲜的空气就涌入了肺腑里。
身体上被压了重物,殷重和他一起挤入了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大腿恰好横在自己的双腿间。
简守睁开双眼,睫尾滚落了一排剔透的水珠,殷重的脸离他很近,带着足以将他淹没的悲伤情绪。
男人的眼尾泛着难以捉摸的红,不言不语,简守却看懂了他的表情,他以为他想死。
其实这么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对,他确实想死了。
天时地利与人和,不死白不死。
他微微张开嘴唇,可是啊,就要留男人一个人在这世上了,这充满罪恶和欲念的腐烂世界,将会成为男人唯一的牢笼。
纤白的手指抚上男人的面颊,半是怜悯半是幸灾乐祸。
“你以为我要自杀吗?”
轻笑了一下,几乎晃花了男人的眼,“你都还没死,我怎么愿意去死呢?”
男人像是没有听懂其中的嘲讽,而是终于得到了一个承诺,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鬓角上的冷汗从颚骨滑落到下巴尖上。
喉结开始上下滚动,吐出的呼吸渐渐染上欲望的热。
面颊上是爱人掌心的温度,殷重像一只得到抚慰的犬类一样,贪恋地蹭了蹭。
“阿守,我想要你。”
这是一声哑着嗓子的恳求,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轻而易举地点燃了他所有的神经。
就在昨晚,他做了一个决定,送简守出国,并调用一半的人手去国外保护简守。
他很担心简守现在的精神状态,怕简守因为厌恶他而逼疯了自己,只是这一去就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了。
思念会将他压垮,殷重渴望能再一次拥有简守。
下身硬得发疼,面前的青年却依旧是一副冷淡模样,眉目间没有半分情动的意味。
殷重叹了一口气,握住简守放在他脸上的手再放开,他不愿逼他,等处理好钟老伯的事情后,他就去国外找他。
水波再次晃动,在殷重想要退开的时候,简守突然握住了那个早已张狂灼热的器物,覆在柱体上的经脉在他的手心一突一突地跳动。
一如殷重现在的心跳,瞬间就掀翻了飘摇在海面上的那一梭扁舟!
海浪一股一股地不停歇,男人将青年完全包裹进了自己的怀中,引领着他进入层层叠进的高潮中。
雪白的大腿圈绕着男人强劲有力的腰肢,青年避开了男人受伤的肩膀,小臂勾在他的脖子上。
在这一刻,他们是无比默契的,都把这次的欢爱当成了最后的放纵和馈赠。
炙热玩意儿深入体内,将柔软的内壁撑得满满的,快感从尾椎骨爬到头顶上,一片酥麻。
有规律的水声和拍打声渐渐加快了,浴缸里的水洒了一大半,露出了他们相连的私处,隐秘而色情。
欲望支配了所有的感官,一切都是快乐的尽兴的。
简守的后颈窝一次次地撞在殷重的手心里,像是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残留的水温逐渐下降,却将室内的温度推到了沸点,殷重弓起的背脊像高大的山峦,山洪即将爆发。
简守咬住下唇的牙齿被殷重的舌头给撬开,难耐地溢出了带着欢愉的痛吟声,在殷重的耳里就像是催情的烈酒。
于是再也忍不住,眼前白光一闪,两人一同泄了出来!
“我爱你,阿守。”
情话如同惑人的蜜糖,殷重的额头靠在简守莹润的肩膀上,低压地喘息着,像一头刚刚猎食完毕的狼。
滚烫的液体灼烧了柔弱的内里,也灼伤了简守的神经,被吻得发肿的红唇轻轻张开,吐出一个毫不留情的词。
“滚。”
殷重怔了一下,抬起头来。
青年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情欲过后媚眼如丝,漂亮地像一只吸人魂魄的妖精,可言辞却是如此冰冷地戳人心脏。
殷重不说话也没有甩手离开,而是打开水龙头里的热水为简守做清理,手指渡出了粘稠的液体。
青年的身体是上帝完美的杰作,殷重极为虔诚地用毛巾将怀里的人擦干净,再为他穿上了衣服。
他将他抱出浴室:“先下去吃早饭吧,我收拾收拾准备去公司看看,晚上再回来陪你一起吃饭。”
本以为简守会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没想到却被爽快的应了下来。
“好,晚上等你。”
殷重看着简守走出卧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忽略了内心的那一股怪异,他早该习惯阿守的忽冷忽热。
下午的时候,林宇来过一趟殷宅,说是要拿什么资料,简守也没多问,倒是林宇走时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还希望简先生这两天不要与殷总置气了,殷总会还你自由的。”
简守收了收漏风的领子,面上显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对林宇的话置若罔闻,转身就上楼走进了卧室。
他拉开衣柜里的储物柜,翻了个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