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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王的话无疑是让游黎的气愤飙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现在就亲手杀了甄王,为主人报仇,为千千万万无辜惨死在甄王府中的奴仆报仇
“来人!把这只蝼蚁拿下!”甄王轻蔑地笑了笑,下了一个命令,根本就不将游黎放在眼内。
尽管海黎的模样变得怪怪的,有些可怕,可是他的体质依然是脆弱的圣境,没有改变,对于这种琉璃人的威胁,甄王从来都不曾放在眼内。
就在这时,一阵阴寒的风冷嗖嗖地刮过,树林里突然飘落了几片花的瓣叶。
那是紫色的莲瓣,还带着幽幽的清香。
莲瓣越来越多,雪般纷纷扬扬地无声下着,
就像一群莲花仙子,在树林翩翩起舞。
天地间的唳气仿佛很害怕这些莲瓣,就像见不得阳光的鬼魅,迅速退散。
然而莲瓣却像调皮的精灵,追逐着逃蹿的唳气悄悄吞噬。
炼化了唳气之后,那些紫色的莲瓣的一角竟然渐渐变成了黑色!炼化的唳气越多,莲辨黑化的部分就越多。
异象不断,就连甄王都愣住了。
这到底又是哪个蝼蚁在变的戏法?
“殿下!快看看!云河的遗体”阿铁突然惊叫。
甄王猛回头,顺着阿铁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云河依然平静地瞌着眼帘,一动也不动的,敞开的身躯,甚至连伤口上的血都沥尽了,皮肤变成了枯萎的青白色,看上去跟大多数断气了的人一样,没什么不妥,偏偏在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紫莲的图案。
这莲纹精致得栩栩如生,就像真的一样。
一开始是紫色的,随着空中飘落的莲瓣渐渐黑化,紫莲也渐渐转化成黑色。
黑莲纹,散发着一种令人颤瑟的阴唳之气,使那张苍白发青的绝世容颜增添了一种神秘而鬼魅的气息。
一个咽气且凉透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的眉头画上这东西?
在场所有侍卫的心都一阵发寒。
“天啊!是谁在云河脸上画了这种图案啊?为什么没见到人?”
“难道是鬼画的不成?是惨死的云河痛苦的灵魂把这些鬼召唤出来的?”
“一定是云河的灵魂在向我们报仇!”
“糟糕了,我刚才有向他发箭,虽然没中,但是他的灵魂不会把我们所有人都记恨了吧?”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好可怕”
有些胆小的侍卫在小声地说着,又生怕甄王听得见。
虽然甄王下令将云河拖走,但是天地出现异象,遗体又出现异变,大家都以为云河这是要回魂报仇,谁还敢跑过去搬动云河的身躯?
甄王不害怕,反而恼火地瞪着树林深处吼:“是谁在背后跟那个蝼蚁一起装神扮鬼吓唬本王?给本王滚出来!”
树林深处,除了潇潇的风声,就没有其他声音。
黑色的莲雨越下越大。
可奇怪的是,这些黑色的莲瓣在飘落地面之后,或是沾在人的身上时,就会化为幻影淡化消失了。
这就像一场黑色的魔幻莲雨,诡异极了!
“是幻觉吗?”甄王伸出左手,一片精致的黑色莲瓣就飘落在他掌心,然后化为幻影隐没了。
这是第一片落在甄王身上的莲瓣。
“哼!果然是障眼法!”甄王不屑地骂。可是下一瞬间,他的手心一阵锥心的剧痛,痛得好像整只手腕都被切断似的。
“啊!”甄王痛得用右手抓着左手腕,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表情都扭曲了。
他右手中本来还捏着从云河身上搜刮出来的钻石戒指,如今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一时没拿稳,掉到地面他也没功夫重新拾起来了。
“谁暗算本王?”甄王惊慌地朝着树林深处吼,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甄王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会吧?难道自己的手是被刚才那片黑色的莲瓣割伤了?
因为手心痛的位置,刚好是莲瓣碰到的地方!
他赶紧低头查看自己的左手。然而,他的左手看起来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个时候,甄王才发觉自己被一团幽幽的黑光笼罩着。
这些光芒是从他脖子上的一块吊坠上散发出来的。
这吊坠是用苍穹神晶所铸,自他出生以后,就佩戴至今,传说苍穹神晶有驱魔辟邪之效。
莲瓣沾到这层黑光之后,还没碰到甄王就会在空气之中消散。
但是刚才甄王故意伸手出去接莲瓣,手掌离开了这层黑光覆盖的范围,莲瓣就能碰到他了。
那玩意,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能伤人?
犹未及甄王想清楚,突然站在他四周的侍卫突然一声不哼就僵直倒下,东倒西歪地躺在一起,睁着眼睛,却不动。
黑色的莲瓣依然像无声的细雨一样,一层层地覆盖在他们身上。
阿铁就倒在甄王脚下,眼睛还恐地瞪着云河那个方向,表情好像见到鬼似的,扭曲在一起,定格在惊恐的一瞬间。
甄王忍着痛,不安地弯下腰,慢慢把手伸过去,试探阿铁的鼻息。
这次他很小心,并没有把手伸出黑光覆盖的范围。
片刻,甄王脸色铁青。
阿铁已经没气了
不止阿铁,倒在地上的一百多个侍卫,全都没了生命气息。
偌大的一片树林,就只剩下自己和游黎两个活人。
奇怪的是,那些莲瓣只飘向甄王和那些侍卫,却跟游黎保持着距离。连一片都没有飘落到游黎身上。
而游黎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这些黑色的莲瓣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到刚才折磨主人的这些侍卫全都倒毙之后,游黎眼泪汪汪地望着云河,凄凉地笑着道:
“主人,是不是您在天之灵,仍恨着这些牲口,所以把他们的命带走了?”
“主人,如果您真的在这里,能不能现身,让游黎跟你见上一面?”
“主人您对游黎有救命之恩,可游黎非常没有报恩,还连累主人惨死在这群牲口手中,游黎心中有悔,痛苦万分,无颜在活在世上,求主人把游黎也一起带走好不好?”
游黎一边凄凉哭着,一边一步一步地向着云河走过去。
可是无论他哭得有多伤心,无论他的哀求有多忠诚,那些黑色的莲瓣始终没有沾染他一片衣角。
他就像一个与这个空间隔绝的人,从一个又一个不瞑目的侍卫身边走过。
这种诡异的画面,让甄王起了一身鸡皮。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云河受尽折磨而毙,现在是回魂报仇?
甄王终于害怕了,以致于游黎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
“主人,真是仁慈,哪怕是在惩罚这群坏人的时候,也舍不得伤害游黎”游黎越哭越伤心,他终于没有任何阻碍地走到云河面前了。
游黎这哭声直让甄王听得头皮发寒。
搞不好,真的是云河的灵魂回报仇
甄王的左手仍剧痛不断。
这种真切的楚痛,手心完好无损的皮肤在清晰地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甄王仿佛在耳边听到了那个很久很久以前死去的面首阿玖诅咒自己的声音:
“哈哈哈!甄王,你害怕了吗?”
“甄王,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第七十九章 止不住的悲伤()
“今天我就要你偿命!”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甄王慌张地四望,并未看到阿玖的影子,这是因为自己太害怕出现的幻听吧?还是因为自己对云河的所为,把阿玖的孤魂引出来了?此刻依附于云河,找自己报仇?
漫天黑森森的莲瓣,就是阿玖的化身吗?
谁知道,脖子那块苍穹神晶做的护身符能保他多久呢?
只要小小的一片莲瓣,就有如断腕之痛,要是这些莲瓣像雨一样倾撒在全身,岂不是像阿铁他们那样,悄然无声地倒下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甄王越想就越觉得可怕,他声颤颤地说:“本王有事在身,这次暂不与你这蝼蚁计较”
说完,甄王撒脚就跑。
身为一个皇族成员,他有着皇族的尊严,明明就是心虚,害怕遭到报应,吓得落荒而逃,却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自欺欺人的甄王,就像一个摔倒的人,还要拼命抓一把沙子,好告诉别人,他并不是摔倒,而是想捡地面的沙子。
由于吓得胆都快破了,甄王连马都骑不好,刚爬到马背,还没坐稳又摔了下来。
反复骑了两次马,才抓稳了僵绳,策马逃出了这片唳气冲天的树林。
这是一个很讽刺的画面。
意气风发的甄王领着过百人马,追赶着几个寒酸奴仆,最后被打得措手不及,只剩下一人一马,狼狈败走。
树林里,随着甄王的离开,莲雨渐渐停了。
云河眉心的黑莲并没有消失,就像印记一样。
游黎整个人悲痛得失去支托,双膝一软,就跪在云河面前嗷嗷大哭。
莲雨停了,是不是云河的报仇的心愿已了,灵魂就离开了?
游黎悲痛不已,呼天抢地颤泣:
“主人,别走你回来带游黎一起走好不好”
“主人,你是不是怪游黎太没用,所以连见游黎最后一面都不愿意了?”
没有人回应游黎。
树林里寂静得可怕,除了游黎的哭声,就没有其他声音。
风停了,树木也寂静不动,仿佛都在为那个睡着了的人默默地哀念。
游黎抬起泪眼蒙蒙的眼帘,悲伤地注视着云河。
云河的头发全都被腥水浸透了,衣服被撕烂了,腰带被扯断了,连鞋袜都被摘掉,只剩下一条单薄的裤子遮挡,可是半身的伤却是一览无遗
肩部箭伤犹狰狞地外翻,肋部凹陷,腹部发黑,双肢被挑断的剑痕,犹如一道暗红的枷锁,深深地扣入皮骨里。
偏偏,云河的脸容很平静。
仿佛只是睡着了,这一身的伤痛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似的,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
游黎看得心都碎了,他发疯似的狠狠往自己脸颊掴了一掌,把自己的脸打肿了!
游黎哭着骂自己:
“游黎!你还是个人吗?主人的遗体还衣不遮体,浸在腥污之中,难道你还继续让主人如此不堪地搁在这里只顾着自己哭?你还在发什么傻?赶紧将主人收殓了好好安葬啊!”
还有,刚才是主人在天有灵,下了一阵莲雨,吓跑了那个甄王,天知道甄王什么时候会突然跑回来?
刚才都听清楚了,甄王那个心理扭曲的家伙要将主人制成标本!是绝对不能让主人的遗体落入他手中的!
想到这里,游黎不敢哭了,他赶紧把满脸的眼泪抹掉,然后把自己的外衣解了下来,轻轻地盖住云河。
旁边灌丛里,星芒闪烁。
是甄王遗落的钻石戒指在闪闪发光。
游黎认得,这是甄王从主人那里抢来的戒指。
这是主人的唯一遗物了,又怎能任其遗落在这种地方?
游黎立即将钻石戒指捡起来,惴在怀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云河抱起来。
不能把主人葬在这片树林,那样很容易会被甄王找到的。
得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
游黎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