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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令娴也竖起耳朵听她自言自语分析。
“所以说,结了亲家,到底是吕相国受定远侯影响改投太后队呢还是定远侯受吕相国影响改站皇上队?嗯,敬请期待下集。”
“你说什么呢?”顾令娴又好笑又不解。
浅夏严肃脸又道:“拉回主题。相国府文乐小姐落水,本来是意外。可是联想到今天有贵人易装而行,也许真的是人为事故呢。”
顾令娴喜:“看吧,我就说不对劲吧。”
这时,舞台上忽然爆发喝彩声。
她们也扭头望去,裘益旋换上舞服,竟然身着胡服在跳胡舞,并且还像模像样,完全没有因为树墩子身材而失了美感。相反,还别出心裁另人眼前一亮呢。
果然,博得一致的喝彩。就连江亭之外的小船上也传来男人的喝彩声。
裘益旋越发得了意,舞动的更卖力了。
纪浅夏她们这个位置是看不到二楼的。是以,不清楚高家小姐与慧妃娘娘是什么态度。
“哟,没想到呀?”顾令娴很错愕。
裘益旋,也是个不安生的主,骑马射箭也样样来得,还曾经想女扮男装离家出家,被拎回去后就老实多了,还长胖了。
没想到跳起舞来,倒灵活也好看。
浅夏也很欣赏:“真不错。小五姐,真是奇才。”
忽然,浅夏就敛了笑容,若有所思托着下巴望江水发呆。
“怎么啦?”顾令娴不解。
“顾小姐,你说实话呀。你方才认没认出慧妃娘娘来?”
顾令娴垂垂眼皮,淡然:“没认出,但我也能知道她是谁?能让高家小姐恭敬又欢喜相待的,满京城可没几个?”
“所以,其实,慧妃娘娘就算是易装而来,还是很多人看出来,对吗?”
“是吧。”顾令娴也说不好。
毕竟京城就这么点,而高家小姐得慧妃娘娘青睐的事也不是秘密。传闻中慧妃娘娘会出宫与民同乐,也是暗中传了一阵的。忽然多了个面生的女子,又得高家小姐这么高规格待遇,谁也不是傻子。
“所以说呢,文乐小姐落水是有人借此挑事?”
顾令娴皱眉:“做给娘娘看?因为吕大人是支持娘娘为后的?”
浅夏摊手:“我只能猜到这一层。”
“能猜到这一层,就很难得了。”顾令娴嘴角又溢出丝笑容。不过,很快就疑:“会是谁呢?今天来的人太多,加上丫头下人,如果真的乱哄哄的,揪不出黑手的。”
浅夏默默认同。
别说这种环境,就是当初她家的画舫,还只有她们纪府一家女人们,她被推落水的黑手至今都没查证呢?到底是花姨娘一派的人还是蒋氏一派的人推的,纪浅夏都没有答案。
“顾小姐,我在想”浅夏慢悠悠说:“会不会还有意外发生?”
“还有?”顾令娴吃惊:“怎么可能呢?”
浅夏举目四望。
阳光明媚,夏风轻拂,水波泛金,到处是穿梭的仆妇丫头。也有不少图清静的小姐们在柳岸邀着伴漫步。这里简直是个大型女性游乐园。
吃的玩的应有尽有,欢声笑语处处可见,的确是京城名门贵女们最好的一次欢聚。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浅夏说完之后,果断站起来,冲着倚樱和偎蕉吩咐:“去找找姐姐妹妹,就说我有要紧事跟她们说,务必到这里来一趟。”
“是。”两丫头赶紧去了。
顾令娴不解:“你要干什么?”
浅夏睁大眼,更是不解:“这还用问,当然是趋吉避凶喽。不能我一个人避,自家姐妹也要远离是非地才对呀。”
就算纪浅夏再不喜欢纪君蔓,也不可能放任她在外头出事呀。到底是姓纪。
“你打算离开?”
“是呀。你不是早就想走了吗?怎么偏偏出了个意外,反而留下来了?”浅夏奇怪反问她。
顾令娴失笑:“原本是因为这种聚会无聊嘛。出个意外,添了几丝好玩。”
“看来你是太无聊了。”浅夏指出。
顾令娴装作没听到。
天天练骑射看兵书,是有点枯燥。何况没有同伴,兄长们也不爱带着她一起玩。父母一直是鼓励她多参与贵女小姐们的活动的。
无意中发现一个颇有眼缘的纪四小姐,她还是有心想结交一番的。
“说的你不无聊似的?”顾令娴反讥。
浅夏大方笑:“我也无聊来着。要不然,怎么也来这里呢?”
两人相视一笑。
才艺还在继续展示,仆妇们又新一轮的上鲜果点心,自然第一批是上到江亭二楼。
兴许是太过精彩,江中的船只越聚越多。高府派出的护卫明显人手不够了。有好几些船只冲破‘封锁线’向望江亭靠拢。
有带蓬的船,也有只有舰板的小舟,无一例外,坐着慕名看热闹的少年们。
“那个,好像是”顾令娴随意瞧了瞧,就一眼看到一只船上两少年对坐还摆着酒菜呢。
纪浅夏顺着她目光一看,乐了:“聂其仰。”
“他,还没被抓回家?”顾令娴好笑。
“没,听说一直躲在朋友家。就那个吧”浅夏指了指:“喏,就是他对坐的,商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4章 意外()
商九今天没穿官服,换上便装。很可能是休假,也昂着脖子看好戏。
顾令娴眉尖紧紧:“商?好像听过。”
“哦,听说是捕头世家。”
“噢,听过。”顾令娴恍悟:“京城捕快世家商捕头。”
浅夏挑眼:“这么有名?”
“嗯。听说很会断案,只可惜英年早逝。两个儿子也入了公门行。”
那就对上了。商七和商九都当着捕快。
不过,做哥哥倒在太平县当清闲捕头,做弟弟的反而在京城忙忙碌碌。
倚樱和偎蕉依次回来,空手而归。
纪安蕾和纪安蕊在二楼,正陪着高府小姐。不得空抽不出身。而纪似蓉,纪映芙和纪吟萼在高府准备的画舫也占据着最佳位置,不打算挪窝。
纪君蔓就更不用说了。马上就要轮到她登台展示。这么一个万众瞩目出风头的机会,她是绝对不要错过。
沉默盯着柳条看了半晌,纪浅夏心里纠结着,叹气:“随便她们吧,我反正尽到责任了。”
听这架势,她是打算独自先开溜。
顾令娴就闷闷笑了:“我陪你一起回吧。”
“好。”
正说着,吴惠如手拿团扇挡着头,疾步过来请她们两个进亭去躲凉快呢。
顾令娴脸色淡淡,不置可否。
“不好意思,吴小姐,我怕是有点中了暑气。”浅夏就直接多了,以手抚额头,面色带点痛苦:“恕我失礼,先告辞了。”
吴小姐大惊,扶着她说:“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略略是暑,不麻烦了。我回去歇着就好。”
吴小姐沉吟:“越是中了暑气怕是不能多动。先回画舫里清静一下,我那里备有正气水降降暑。”
浅夏就有点急了:“我喝不惯正气水。家里备有凉茶”
“凉茶?我这里也备有。”吴小姐拉着她:“走,去画舫歇歇。顾小姐,你也请这边来。”
纪浅夏很无奈,与顾令娴对视一眼:看来是溜不掉了。
顾令娴犹豫了一下,施施然跟上。
丝竹弦乐,歌舞升平,伴着欢笑喝彩,江亭这一带聚集的平民百姓也越发多了。
纪浅夏进了画舫,果然比外头凉快些。
挑了个角落,靠窗有阳光洒进来。倚樱拉上窗帘,偎蕉端来凉茶水果。顾令娴就坐在她对面,撑着下巴,无聊道:“这里比较安全吧?”
“难说。”纪浅夏也闷闷的,闻着凉茶味道怪,就专心吃水果。
那边,忽然传来大声的喝彩。
画舫传来其他小姐的声音:“是纪府三小姐登台了!”
“咦哟,她那件红裙子还真好看!新出的样式吧?”
“可不,瞧着这通身的打扮,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纪府大小姐呢。”
“快别酸了。人家就是长的美!”
“那叫什么美?狐媚脸罢了。”
“就是,能美过高小姐?”
“你们就是酸!”
“”
浅夏也听到议论了,很诧异竟然有人帮着纪君蔓。
就她那作派,不是会被人非议吗?原来还有贵女就事论事啊。
舞台那头传来阵阵喝彩!夹杂着江面男子的声音。
纪君蔓也是跳舞。
她的舞跟裘五不一样!柔媚婉转,身段软软,加上动作轻盈,博得一致好评。
“这是什么曲调?”纪浅夏着纪君蔓跳舞的配曲,很有节奏感。
“清平调。”顾令娴换只手撑下巴:“贺喜之曲。令姐还真会挑呀。”
清平调,寓意清明太平吗?
“这么说,认出她来的不止是咱们呀?”浅夏微微笑。
顾令娴指指舫上,微咧咧嘴:“这些人,平时心眼子比针还小。论起眼力见,那是毒辣着呢。”
“哈哈哈。”纪浅夏笑了。
这么一来,慧妃娘娘乔装改扮而来,还有隐瞒的意义吗?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一曲终,纪君蔓的舞赢的持久的喝彩。
就是江亭那边还传来高家小姐的声音,大意是夸奖纪君蔓人美跳的又好。请她上二楼,有好东西赠送。
“看起来,很太平呀!”顾令娴冲浅夏扯扯嘴角。
“太平不更好吗?”浅夏不以为意。
隔着帘子,她们也没看岸上是什么光景,就等着散伙各回各家。
其间,纪安蕾派丫头过来问候了她的情况。得知无大碍就没在意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江亭忽然起了骚动。
“怎么回事?才艺展示停了?我堂姐还没奏曲呢?”
“不知道呀。”
顾令娴摆头让自己丫头打听一下去。
外头闹哄哄的更厉害了,还夹杂着有仆妇的哭声。
没忍住,浅夏和顾令娴挑帘子张望岸上:柳树下跪着两个仆妇,训斥的是吴家的婆子。
“怎么大白天管教起来了?”浅夏都纳闷了。
“说的是呀。有什么事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下人?”顾令娴也不解。
府里下人做错事,责罚是一定的,可是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不留情面,这么堂而皇之管教。这传出去,对吴家很不利。
谁知,不止吴家,就是高家也有两个婆娘都掩着脸好像牵扯进去了。
更多的仆妇从江亭分散,惊惶的四下分开,不知在找什么。
“难道,谁又不见了贵重的东西?”顾令娴猜测。
浅夏迟疑:“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两人同时一愣,交换下眼光:“那就是”那位贵人丢东西喽?谁呀,这么大胆。这么多双眼睛之下还混水摸鱼,简直是傻大胆。
打听的丫头很快回来,小声道:“不见了。是高小姐带来的贵客身边的心腹丫头不见了。”
“啊?”浅夏和顾令娴吃一惊。
人不见了?这比贵重东西不见更吓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呀!怎么可能?
“是真的。大概是出恭,去了一刻钟没回,贵人问了一声。又派人去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