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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其仰一梗脖子:“回去讨打呀?”
“那你这样躲在外头也不是个事呀?早晚总得回去吧?”
“到时再说吧。容我先自在几天。”
“你现在住在哪里?”
聂其仰笑嘻嘻:“住在一个官差朋友家。铁哥们,不会出卖我。你放心。”
浅夏故意挑拨一下:“要是令尊悬重赏逮你回去,只怕你处境不妙哦。”
“不会,老九这个人很讲义气。”聂其仰解释一句,马上又补充:“再说我爹也不会这么大方呀。”
噗浅夏忍不住笑出声。
“兄弟,多谢夸奖啊。”暗角幽幽转出一名年轻男子,身着捕头官服,看一眼聂其仰,转向纪浅夏。
“老九,你怎么在这里?”聂其仰吃一惊。
“嗯哼,你闹那么动静,能瞒得过我?”对方很自信。
纪浅夏眼角轻扫一眼。
这就是京府的官差,跟聂其仰称兄道弟,铁哥们?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的捕快服衬的肩宽腿长,手背骨节突兀,肤色微黑,看面相,还是比较稚气清秀的,就是眼神透着与年纪不符的老练。想来入捕快这一行有些年头了。
“纪姑娘,这位就是我说的哥们,商九。老九,这位是纪四姑娘,你认识吧?”
商九斜瞄着纪浅夏,微微施半礼:“眼生,不认识。”
也在情理之中。他一介小捕快,怎么会把不起眼的庶小姐认全呢?京城小姐们那么多,他认不过来呀。
浅夏也彬彬有礼的向他还礼,再向聂其仰道:“不打扰了,告辞。”
“请。”聂其仰这一次没拦阻。
多了一个商九,的确不好再多说什么。
目送一行人出巷子,聂其仰转回头对上商九似笑非笑的挑眉,不由皱眉问:“老九,你怎么来了?”
“其仰呀。”商九将手搭上他,揽到一边说悄悄话:“你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什么意思呀?”聂其仰不开窍问。
“这位纪四姑娘看着才貌双全,家世也相当哦。看起来脾性与你相通,嗯,难得难得。”商九暖眛的挑眉头。
聂其仰涨红脸,将他的胳膊拨开,恼道:“老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商九还满诧异的摊手。
“你?哼!”聂其仰扭头,留他一个后脑勺。
商九挤眨眼心里在嘿嘿笑:年貌相当,天作之合。看来聂其仰的终身大事有望解决,不再成为聂家的头疼大事。
纪浅夏回到家里,特意去跟狄夫人和白氏报备了一声。
存安阁这会正热闹。
绣娘们赶制出了一件夏衫,纪安蕾几个看后,很是喜欢。要了来让狄夫人也先睹为快。
是件洒银轻纱窄袖上衣,搭着一条妆花绢半臂,配湖绿双丝绫裙。清新养眼,悦人悦己。引得众小姐争相抢鲜。
纪安蕊嚷着:“这是我的。”
“谁说一定就是你的?”
“我就要的浅绿色。三姐是粉红,四姐不知,六妹除了黑色随意,大姐和二姐选的也不是绿色,可不就是我的。”纪安蕊振振有词。
纪安蕾亲昵揽她一下:“五妹记的没错。那就是你的新衣了。快穿上看合不合身?不合身让人再改改。”
“还是大姐阳明理。”纪安蕊斜眼瞅纪君蔓和纪映芙。
纪映芙嘴角带着浅笑,微微垂下眼帘。纪君蔓却是鼻哼一声:“哼!偏心。”
“三姐说谁偏心?”纪安蕊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纪君蔓却扭开脸,故意装没听见,跟纪吟萼说悄悄话去了。
纪浅夏回来正赶上她们评价这套新衣,也凑过头看了两眼,没啥兴趣。就向夫人借口累了,要回襟霞阁先。夫人知道让她去了。
纪吟萼悄悄跟纪君蔓吐槽:“真稀奇。四姐竟然没巴着大姐五姐的新衣凑趣了?”
“她一向怪怪的。”纪君蔓淡淡:“谁知道她又憋着什么坏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纪吟萼想到几次三番没在纪浅夏面前讨到便宜,十分认同的点头:“就是就是。她真是越来越古怪看不透了。”
黄昏时,纪浅夏就得到回信,骆凛今晚回太平县。
他晚点会派人将纪浅夏的银票送过来。
“太好了!”浅夏开心了。这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十分振奋精神。
只是他都要回太平县了,派谁送过来?送到哪里去?又是通过多寿转手吗?
于是,浅夏借口去陪纪老太太,一直就赖在朴方堂。
她最近跑朴方堂比较勤快,引起纪君蔓的高度警觉。觉得她是来跟她抢老太太宠爱的。于是也随后跑来陪老太太。
可惜,纪老太太精神不济,没功夫乖俏的孙女们闲扯。打发她们回去。
纪浅夏又找借口缠上多寿,说是要跟她交流一下绣功。
多寿可是老太太跟前的红人。很受器重。府里大多数人想巴结了。
纪君蔓也顺势留下来跟她们研究绣活。
“牛皮糖。”浅夏无语了。
这个纪君蔓是存心的吧?生怕她得了宠去,处处都要掐尖。
就在外套间,几人安静的看着绣面小声嘀咕。多寿不时进去看看纪老太太精神状况。亲自服侍着喝了药,又说了会闲话。
看夜色不早了,多寿笑吟吟请她们早点回院,免得误了关院门的时辰。
纪浅夏内心焦虑,还是先告退了。纪君蔓陪坐这大半天,一无所获,也悻悻离开。
回院的路上,纪浅夏很憋闷。若没纪君蔓,银两怕是到手了吧?
“咳。”忽有轻微的咳嗽随夏风灌入耳中,如雷鸣,震的浅夏当时就歪了歪身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31章 帮存()
咳声虽轻小,却耳熟。加上纪浅夏有个灵敏的鼻子。她在这花香脂粉中闻到属于骆凛的气息了。
“那个”浅夏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她神色平静从容向倚樱和偎蕉:“偎蕉,我好像落了东西在朴方堂,你去找找。”
“是。”偎蕉不疑有他去了。
“倚樱,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倚樱眨眼:“姑娘去哪里?”
浅夏笑的不自然指指夜色深色假山:“我去去就来。”
“哦。”倚樱看看方向,还体贴问:“奴婢陪姑娘去吧?”
“不用了。你就这里等吧,免得偎蕉一会回来找不着咱们。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嗯,姑娘小心。”
纪浅夏提了裙子迅速跑过去。看的倚樱心里还在说:人有三急,姑娘这是有多急呀?
当然急喽,时间不多了。
纪浅夏跑过假山回头看一眼,倚樱杵在原地发呆。她飞快的窜至一丛茂盛的花树下,轻声唤:“哎,出来啊。”
阴影之中,慢慢闪出似笑非笑的骆凛。
“快点给我。”浅夏伸手急急索要。
一点寒暄没有,还真是浅夏的风格。
骆凛咧咧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浅夏动作很快的接了,瞄一眼就转身:“谢了。咦?不对呀?”她定住身形,将银票凑天鼻尖下细看。
别的她不懂,但古代的数字写法她还是知道。
怎么看怎么对不上数目?
“数目不对吧?”浅夏脸色变了。
“没问题,我亲自检查过了。”骆凛第一次开口,嗓音低沉。
浅夏摊给他看:“怎么像是一百银呢?”
“对呀,就是一百银呀。”
浅夏眼珠差点突出来,瞪着他:“你克扣的太多了吧?”
骆凛笑笑:“我没有克扣。你需要一百银,我这不是给你送过来了吗?”
“其他的呢?”
“还存着的。”
“我”浅夏咽下火气,耐下性子:“存着也行,但是票根你得给我呀!”
骆凛望她又轻轻笑:“你一直多事之秋。还是放我这里妥当。以后想用多少,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阁下的意思是我以后想用自己的银子还得开口跟你说一声?”浅夏气的撑额头。
“没错。”
“凭什么?”浅夏嗓门提高一点。又警觉回看倚樱方向。
骆凛耸耸肩:“凭票根在我这里。”
“你凭什么扣着票根不给我?”
“不是说了吗?你多事之秋,钱财不能露白。小心被人看到,反而有害无利。”
“有害无利也不管你的事。快点给我!”浅夏不耐烦了。踏前一步摊手。
骆凛没动。
浅夏快抓狂了,急道:“你别想找借口,快点给我呀!”
“没带。”骆凛的回答令浅夏很想揍人。
浅夏忍了又忍:“你,你干嘛要管我的私人小金库?我说骆三公子,你一向是这么好管闲事?”
“不是。”
“那就再定个时间还给我。”浅夏不得不做出让步。
骆凛挑眉笑问:“哦?什么时间?”
“就明天吧。”
“我不在京城。”
“那就后天?”
“也不在。”
浅夏怒气冲冲:“那你几时回京?”
骆凛眸色稍暗,语调也低沉很多:“说不准。我最近可能一直没时间回京城。”
浅夏扭头看看夜色,平静:“这好办。你把东西放在奇石斋,我派人去取就行了。”
“放在太平县了。”
“那我就找人去太平县代取好了。”浅夏堆起假笑。
骆凛眼角再次一挑:“今晚过后,我不在太平县。”
“啊?你去哪?”浅夏赶紧问。
骆凛郁色说:“还记得我请你辩味道的事吗?”
“嗯。”
“我离京去处理这件事。如果快,三五日会回来。如果不顺,也许一年半载。”
纪浅夏望天翻白眼加叹气:“你就不能晚一天吗?我的小钱钱啊!”
钱在自己手里才叫私人金库。在别人手里总是不踏实。
骆凛闷闷问:“你,没有别的说的?”
“唉!”浅夏无精打采:“我最近急需用钱。你快点把钱还给我。早去早回啊。”
骆凛低头无声笑了。
“你喜欢看律书?”本想抬脚走人的浅夏听他低声问又煞了脚。
“还行吧?”
“找聂其仰借了?”
“哦。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办事不力,目前在逃家中。”纪浅夏倒漫不经心的。她不是感兴趣,而是想怎么避免不要踩到夏朝律书上的红线。
骆凛递给她一个方正的包裹:“给。这里有几本旧律。”
“啊?”浅夏不敢相信,抬眼看他又低头看那个不大的包裹:“给我的?”
“嗯。”
“要钱吗?”
骆凛气结:“你要付也可以。”
“还是看免费的好。我没钱。”浅夏大方接过,掂了掂,忽然想到什么,好奇:“你不是在太平县当县尉吗?为什么可以这么自在?”
“太平县一向太平。县尉基本是闲差。”骆凛倒不避讳。
“那你为什么会挑太平县而不是京府衙门?”好奇心是人类天性嘛,浅夏不由就多嘴了。
骆凛垂眼不作声。
“不好意思。我随口问问的。好了。就这样吧。谢谢你的书。”浅夏见好就收,扬扬手里包裹道别。
骆凛乌黑沉沉的眼看着她,忽然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