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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录本-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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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刘邦品啜着美酒,看着趴在地下眼神恍惚的韩信,自得又骄傲:

    “韩信,你还不改变主意吗?”

    “若无辛追,臣就算是领兵千万又有何用!”

    韩信口吐鲜血,但声音依然铿锵有力,字字如铁。

    刘邦倒是没有想到韩信居然如此坚持,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挫挫他这位大将军的傲气,这天下只有他刘邦才有资格骄傲,其他人只有俯首称臣的卑微!

    他嘴角轻钩,眼神里有一丝阴鸷闪过,他挥挥手让人将韩信的侍卫钟惺放进来,低头在韩信的耳边轻语:

    “我们来日方长。”

    晨光微细之时,身体康健进宫,如今日落西山,晚霞天际,身体残破的回来。早就焦急的等在门口的辛追被一身鲜血淋淋的韩信给吓了一跳。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不是没有考虑到这样的后果,可是当亲眼看见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强无畏。

    辛追前世不过是身在和平年代的精英,那里有法律的仲裁,人权的维护。社会上虽然尔虑我诈,弱肉强食,可是那是竞争的需要。就算如此,辛追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她第一次感到这是一个权利的世界,第一次感到帝王的威严。即使小的时候父亲避嫌带着自己东躲西藏,她也从未感到今日的恐慌。随便一句‘以下犯上’就可以要人性命,或者折磨致残

    随便一句‘蔑视皇威’就可以颠倒黑白,遮掩功过。皇权,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难怪千百年来那么多人热衷于此,为之众叛亲离,不择手段。果然权利让人欲罢不能。翻云覆雨间便可决定一人生死,功过一生。

    辛追呆呆的站在房门前,双眼空洞的看着大夫进进出出,耳边不停的传来钟惺絮絮叨叨的诉说,神识不清,五感尽在神游,迷离之际只能看到那躺在床榻之上的男人,痛苦的颤抖,难耐的呻吟。

    可是在骤然听到钟惺说韩信是因为那句“若无辛追,臣就算是领兵千万又有何用!”身形猛然一颤,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重重帷帐之间昏迷的韩信。耳边一直回应着那句“若无辛追,臣就算是领兵千万又有何用!”

    她可以想象到韩信在说此话时的模样,一定是意气风发,言语铿锵有力,誓死不屈的坚贞。心砰砰的跳着,曾经的她或许还不明白,那样被伤害过的辛追为什么到最后都甘愿如此为韩信付出,如今亲身体会,想来就是为这一句话,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吧。

    女人果然都是傻的,拼尽全力也要证明男人最爱的是自己,可是当得知一切时,又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成全。

    辛追跪坐在床榻前,伸手抚摸掉韩信额头上的冷汗,细细密密的吻逐一而下:

    “韩信,干嘛那么傻,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把我交出去,换得你英勇一生,我,心甘情愿。”

    “可是我不甘愿!”

    韩信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辛追惶然的背过身去擦抹自己眼角的泪痕,韩信伸手拽过她: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而且还是个伪君子!”

    辛追别扭的转过身,牵连了韩信一下,只听韩信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辛追才记起刚刚韩信神伤还有伤痛,刚刚打闹又不知道有没有牵扯到。辛追慌乱的回身,四处查看,嘴里不停的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声音里有些慌乱:

    “怎么样,怎么样啊,刚刚,有没有伤到哪?”

    “有。”韩信眼神认真的看着辛追,伸手抓住她乱动的手。

    “哪里?”

    辛追慌乱的就要去拿药,结果被韩信抓住双手不让动弹,只见韩信眼神认真,双眸紧紧注视着辛追,声音沉稳有力:

    “你刚才说要我把你送出去换取功绩的话我伤了,伤到了我的心。”

第九章 素纱禅衣9() 
辛追没有想到一向铁血硬汉的韩信会说出这样的情话,脸有些羞涩,心情带着欢呼的雀跃和点点滴滴的甜。韩信的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红,想来也是第一次说出如此肉麻的话语,而且还是对一个女人。

    辛追握着韩信的手,缓慢的将他扶趴在床上,,有些担忧:

    “这几天你最好不要乱动,这样的棍伤最难愈。刘邦虽然小人心思最重,可到底在乎群臣眼里的帝王尊严,想来你养伤的这几日,他不会来找你麻烦。”

    辛追便说着,边将被子给韩信盖好,端起床边案几上的药碗,拿嘴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便朝韩信嘴边喂去。

    韩信有些有些躲闪,但怎样还是熬不过辛追,最终还是将汤药都喂进了肚子,嘴里的苦涩味,没有退去,转而又被塞进一阵甜,细细一品尝,原来嘴里竟是被辛追给塞进了一块糖。韩信有些哭笑不得的瞪着辛追,这还真是将他当成小孩子了。

    辛追伸手盖住韩信的眼睛,不满的说道:

    “瞪什么瞪!这夏季伤口最不容易愈合,不要仗着身体好久不吃药,回头落下病根有你受的。你要是嫌苦,药喝完后,我可以给你块糖。”

    说完还做了个鬼脸,药性渐渐上来了,韩信逐渐昏睡过去,辛追见韩信睡着了,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门,正好看到站在门外的钟惺,钟惺在房门外辛追已久,如今看到辛追出来正要上前,只见辛追将右手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做了个静音的动作,左手朝房内指了指,钟惺了然的点点头,朝院子里走去,辛追往里面看了看,见韩信睡得正香,便放心的关上了房门,朝钟惺的方向寻去。

    花园内,辛追远远的便看到钟惺在花坛那里摸着佩刀转圈圈,辛追伸手朝他喊去:

    “钟侍卫。”

    钟惺闻声抬头,看到亭子里的辛追正朝他招手,快步的跑过去。辛追一身白衣的坐在那里,看到钟惺跑过来,开口一笑,将手中的茶盏递过去:

    “那么大的太阳等了我这么久,一定渴了,尝尝,这是今年新采摘的茶。”

    “诺!”

    钟惺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他目光有些游移,他不敢盯着辛追太久。其实在见到辛追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很美。可是如今静距离的观察,他才发现,原来一个女人可以美成着样子,她的美不是依靠胭脂水粉的雕饰而成,也不是依靠巧手的丫鬟每日精心打扮而成,更不是每日里细细雕琢,费尽心思、用尽办法的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美丽。

    她的美是浑然天成的,不用雕饰的,随便一件衣物便可体现她的美;她的美是随心的,服饰,动作都可以体现她的美,包括四季在她那里好像都成了衬托。

    “钟侍卫,钟侍卫。”

    辛追有些疑惑,不明白钟惺为什么怔在那里,不由的伸手拉了拉他。

    “嗯。”

    受到拉扯的钟惺恍然回神,他看向辛追,面露疑惑:

    “姑娘?”

    “你刚刚怎么了,茶喝完了就抱着被子死磕,我喊你也不打理,想什么呢?”

    辛追伸手将茶杯从钟惺手里拿出来。

    “哦。”

    钟惺松手将手中的空被子递了出去:

    “对不起啊,姑娘。”

    “没事,辛追将茶杯满上,又给钟惺推了回去。想的这么入神,难道钟侍卫在想心上人?”

    辛追笑着调侃道,她对这个爽朗的大男孩有着天然的好感。

    “噗!”

    钟惺刚送到嘴边的茶就这样喷了,他没想到辛追居然会说这样的话,这个看似干净阳光的大男孩瞬间脸就红了,直达耳根,他有些结巴的推拒:

    “不不……不,姑娘你……你别开我玩笑了。”

    看到这样腼腆害羞的钟惺,辛追一时间笑开了花,多日来的忧愁暂时烟消云散,她笑的颤抖的手不住的指着钟惺:

    “要不要这样,你,你真是太可爱了。”

    “啊?”

    钟惺第一次被人冠上这样的名头,当下有些难堪,哪有一个大男人被人称可爱的,他有些不高兴的对着辛追埋怨:

    “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辛追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把这样一个小正太给惹生气了可不值得:

    “你以后别叫我姑娘了,叫我辛追就好。我以前有个弟弟,跟你差不多。”

    “姑娘……”

    钟惺的话还没吐露完,就看到辛追佯装愤怒的眼神瞪了过来,钟惺只好无奈的改口:

    “辛追,我比你还大两岁……”

    “额……”

    辛追有些尴尬,虽然到这里这么久了,可还是没有办法忘记那个时代的事,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高龄城市女精英了,掩饰这份尴尬,她的转移话题:

    “对了,钟侍卫,你找我有什么事?”

    钟惺这才回神,将一份已经带血的圣旨,从自己的袖带里掏出来:

    “以后你也别叫我钟侍卫了,叫我钟惺就好。”

    “哦。”

    辛追从善如流,接过那份带血的圣旨,有些好奇的向钟惺疑问:

    “钟惺,这是什么?”

    钟惺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从皇宫带出来,将军受罚时手里抓着这个。”

    “是嘛?”

    辛追慢慢的将圣旨打开,虽然用绸缎书写的圣旨一部分已经被鲜血浸透,可是大部分还是存在的,依稀可以看出这份圣旨的用意。

    辛追脸上的笑容慢慢的隐退,她手上的这份圣旨明显就是刘邦用权势来威逼韩信妥协的手段,看来今日刘邦没有得逞,他日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辛追心中有一事有些想不明白。

    史书上记载的韩信是权势将辛追抛弃,而辛追是保住韩信的性命才进宫的。可是与韩信这些时日的交往,他只是有些不得志的郁郁寡欢罢了,绝对没有史书上说的那样重权重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钟惺看着神色因为这份圣旨变得有些恍惚的辛追,心里有些担心,他伸手在辛追的眼前晃了晃:

    “辛追,辛追?”

    “恩?”

    辛追闻言回魂,疑惑的看向钟惺,钟惺面色有些担忧:

    “辛追,没事吧?圣旨上到底写了什么?”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那个圣旨,辛追慌乱的将圣旨一收,朝钟惺说道:

    “没,没什么。韩信估计要醒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快步的离开了。钟惺站在庭院了,看着辛追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顶自言自语:

    “这是怎么了?”

    辛追慌乱的跑回屋子里,将房门关上,背靠在上面,嘴里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怎么了,跑的这么急,有坏人追你?”

    韩信沉着,稳重的声音传来,辛追随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韩信,看着案几上翻开的书本,想来已经是醒了有一会儿了。她缓步走到韩信身边,将他手中的书册收起来,而后将藏在背后的那份带血的圣旨放到韩信的眼前: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还有这回事!”

    声音里有些质问,韩信面色沉静,他仿若没有听到辛追的话一样,面色平淡的将圣旨收起来,轻声安抚辛追:

    “这没什么的。”

    辛追有些疯狂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谋逆的罪名这个时候就已经给他安上了,原来不管怎样刘邦都已经下了必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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