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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若随手抓起地上的碎砖，在黑三骑在身上时，将碎砖砸在他脸上，他人朝旁边倒去，接着连连挨了苏静若几记侧踢和前踢，最后一下，人被踹飞，倒地不起。
苏静若咬着牙，回头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毅子，想什么呢，杀了她。”大牙捂着手腕，靠墙站着喊。
毅子灵活的转了下匕首，对着苏静若狰狞的笑，“你有功夫？”
苏静若没理他的问题，反问，“谁指示你杀莫晋城一家的？”
毅子微愣，眼中惶惑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来取你命的人！”苏静若抄起地上的铁管，朝胡同口的人冲去，毅子人抖了下，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气。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女人像疯了似得扑过来，铁管一下下朝他袭来，每一下都打在人的要害。
“傻逼啊，毅子，你他妈倒是出手啊！”大牙喊，他咬着牙朝倒在地上的黑三走去，黑三此时满脸是血，人晕过去了。
毅子惊醒，防守变成了进攻，两把匕首被他反手握着，朝着女人身上刺，苏静若一脚踹在毅子的胸口，一铁管抽在他脑袋上，人当时就被抽瘫了，倒在地上，苏静若一脚踩在他身上，举起铁管先一棍子打折了他的左手，接着是右手，毅子大叫，她又抽断了他的两只脚踝，人躺在地上动不了。
苏静若手上，身上，脸上全是毅子的血，浑身散发着血腥的味道，胸口剧烈起伏，凌厉的眼神如捕猎成功的豹子，兴奋、凶悍。
大牙惊呆，他没见过女孩子身手这么厉害，下手也这么狠的。
预感不好，转身想跑，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堵住了去路，他顾不得疼，贼兮兮的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谁知，安安静静的男人开口：“跑？跑得了吗？”
“他们，我，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我是路过的。”大牙结巴，低着头假装路过的，继续走。
郑野？
苏静若向后看，郑野抬起头，邪帅的脸被淡黄色的月光镀上了一层硬朗的金属色，大长腿一伸，踢在了墙头，嘲讽的口气说：
“不是一路的，怎么跑一条路上欺负人？”
“我……”声音戛然而止。
郑野一个飞脚，大牙人被踢出去，人起飞，头着地，两颗大门牙‘咔吧’磕掉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叫大牙的大牙没了。
“你，你们是谁？”毅子惊恐的喊，身体疼得抽动。
苏静若用袖子擦了下脸上的血，从地上捡起黑三的军刺，又缓缓走回，在他惶惑的仰视下蹲在他身边。
郑野站在对面的墙边，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黑影里，掏出万宝路点了根。
红色的光点，在黑暗里忽明忽暗，青烟一缕，弥漫男人的五官，他的眼睛黑如深井，目光冷如枭鹰。
“我问你们是谁？啊，你们是谁啊？”毅子大叫。
苏静若冷漠的俯瞰，脸上没有表情，麻木的样子在配上一脸血，好似行尸走兽。
声音如鬼魅魍魉的骇人，问：“谁指示你杀莫晋城一家的？”
“你说什么啊？我不知道，我不懂！”毅子摇头，眼睛里惊恐万分。
“不知道？不懂？”苏静若淡淡的重复，狰狞冷酷的眼睛盯着他看，缓而慢的举起军刺，毅子盯着那军刺的尖看，眼里是畏惧，语无伦次的求：“丫头，求求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姑娘……啊——”撕裂夜空的惨叫。
军刺穿过毅子的耳朵，深深的扎在土里，鲜血竖着锋利的刃染红了地面。
充满鲜血的手握紧军刺，惨叫声伴着如狼嚎的风声，她平静的问：
“谁指示你杀莫晋城一家？”
“啊……疼死我了……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苏静若咬牙切齿，眼神凶悍，眼睛里带着血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她玩味的转动军刺，一字一句：
“谁，指，示，你，杀，莫，晋，城，一，家？”铿锵有力。
“啊……”撕心裂肺的嚎叫，“你是个疯子，神经病，我特么不认识你！！”
郑野低着头在抽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军刺抽出来，带着血光，带着男人的惨叫，苏静若笑了，月色下她的笑冷艳、诡异，笑得人发毛。
她缓缓起身，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微倾弓身靠近毅子的脸，手中的军刺带着血，一边抹在他的衣服上，一边凑近了，有些疯狂的语气说：
“不认识？嘿嘿……轮到你了。”抬起带血的手指，抹了一把下巴，好像男人在摸胡渣的动作，继续说：“可惜了一副漂亮的脸蛋，居然是个短命鬼！”
毅子如见鬼般的膛大双眸，声音瑟瑟颤抖，“你……你是谁？”
第96章证人死了（）
暗处，郑野的手抖了下，不留痕迹的又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呵呵……”苏静若笑声凄凉，隐隐听好似带着哭腔，郑野看着她的脸，分明是笑的，可为什么心里有种窒息的痛。
“我是谁？”
女人声音冰冷，指着自己的脸，声音飘在这寂静的夜里。
“我是取你命的人。”肯定的语气，冰冷暴戾的目光睇着地上的人，军刺这次选在了毅子的眉心处，警告声响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指示你杀了莫晋城一家。”
毅子刚说了‘不’字，女人的手松开，军刺自由落体，毅子大惊失色，吓得闭上眼。
他拧紧眉，头偏向一边，没感觉到疼，缓缓睁开眼，吓得他差点失禁，军刺的刀尖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被女人的手攥着。
“别轻易对我说不，你没那么多命扛着！”势如修罗，煞气逼人。
“我……”毅子在犹豫、在判断这女人会不会真的杀了他。
“崔！毅！”这名字她是从牙缝里咬着说出的。
“！”毅子大惊，怔愣的看身旁的人。
“别考验我的耐性，我耐性最近不太好。”女人的声音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更加的慎人，忽而又说：“想活吗？”
这次崔毅心咯噔了下，他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会杀人。
“你，你知道我是谁？”崔毅声音颤抖。
苏静若勾唇冷笑，“我当然认识你了，报纸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
“不对！”崔毅直摇头，“你不是那么认识我的，你说，你到底是谁？”
苏静若不耐烦，军刺在崔毅的眼前晃，晃得崔毅心都跟着颤。
“现在是我问你，你回答才有机会活着，不回答就等死吧。
告诉我，谁指示你杀了莫晋城一家？”
苏静若举起军刺，高高的举起，这次是做了狠狠刺下去的准备的。
崔毅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预感到逃不过去了。
他咬了咬牙，心里在斗争，到底要不要挺下去。
“我给你5秒钟的时间选择说不说，不说也无所谓，反正直接的杀人凶手也死了，你愿意做替死鬼，只能证明你伟大到愚蠢的地步。”
崔毅沉默不语：“……”
郑野扔了烟，用脚使劲的碾着，脚下的力道越来越大，烟头被深入土包中。
“1。”
“……”
“2。”
“……”崔毅咽了口吐沫。
“3。”
风声鬼哭狼嚎，让这黑夜更加阴森。
“4。”苏静若咬着牙，勾出一边唇角，双手握住军刺，居高过头顶。
崔毅牙齿在打颤，“我……”
苏静若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疯狂，整个人都变得癫狂兴奋。
崔毅看着她喊出‘5’那个数字的口形，大喊：“我说！！”
苏静若握着军刺的手在抖，可以说她现在全身都在抖，她以前是怀疑，现在找到崔毅，由他指认乔文轩、安娜还有皇甫家的人，就能为莫家的灭门昭雪了，他是最有说服力的证人！
“说，是谁？”
躺在地上的崔毅说：“指示我……杀……莫晋城一家的……是……”
“危险！”郑野突然大喊，人敏捷的扑过来。
‘呯呯呯……’一连串的枪声，震撤夜空。
苏静若被郑野带着一跃翻过了墙，两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墙壁那侧，枪声震天，接着是一顿乱糟糟的枪声，分辨不出从什么方向射来，郑野爬起，抓着苏静若的手便跑，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被他强行拖着跑。
周围的景物如走马灯快速的闪过，郑野大掌紧紧的攥着她手腕，攥得她生疼，不知道跑过了多少条街，眼前的出现了亮着灯的窗户，还有路灯。
他们跑出了巷子口，‘阿婆地炉烤肉’赫然出现在那里，郑野的摩托车停在门口，他跳上去，“上来！”对着旁边的女人大喊。
苏静若呆愣的看着他：“……”
郑野有些气喘，不由分说抓过人搂在怀中，启动摩托车疾驰而去……
风呼啸，她的团子头凌乱，发丝在飘，划过郑野的脸，他紧绷着脸，刀凿的线条在月色下冰冷立体。
怀中的女人在抖，郑野抱着她更紧，他的唇贴着她的耳际，“没事了，别怕。”出奇的温柔。
苏静若目光一聚，凌冽如刀，谁说她怕了？谁说她怕了！！她在气愤、她在愤怒，她在悔不当初，崔毅死了，最有说服力的证人死了，谁指证那群幕后的凶手？！谁能替莫家说话？！
她越来越颤抖，抖得几乎坐不住，几次滑落，却又几次被郑野托住抱紧。
摩托车快驶入市中心，郑野问：“送你去哪？”
她浑身是血，她该处理下吧。
苏静若声音轻轻的，“随便。”
随便？md！没有这个地方！
郑野还想问，看到苏静若的脸安静的有些心疼，所幸不问了。
摩托车朝着花都驶去，那里是他的地盘，现在由他保护她。
刚才的枪声不止一方，后来有人加入了，枪声是两方人在火拼，不用想大致也猜得出是谁在暗处出手。
半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花都后门，这里只有郑野可以进入，他拉着苏静若按下了专用电梯的按钮。
……
清苑
苏亦琛坐在书房，响了几声，他看了眼号码，眉心蹙起。
“什么事？”
话筒中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灌进他耳朵里，随着后面的话，苏亦琛脸色陡然一沉，尽可能保持着耐心听着，中间一直无言，直到最后他说，“以后看紧点。”
挂了电话，苏亦琛将手中的书合上，起身走向书架，将书插在了原来的位置，走出书房。
“亦琛。”走廊里传来谭雨熙温柔的喊声，苏亦琛看过去，没什么表情的问：“你还没睡？”
谭雨熙微微笑，走过来黏在他的手臂上，枕着苏亦琛的肩膀，“你没在身边，睡不着。”
苏亦琛看了她眼，谭雨熙双眼水朦朦的，笑容恬静温婉，带着期待。
“那我们休息吧。”
“嗯。”谭雨熙弯起唇角，笑弧灿烂。
一双人影消失在苏亦琛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