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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新灭杀了几只寻常猛兽之后,忽然生发出感悟来:“我觉得这里有可能住着一群怪兽,它们掌控着这些植物们它们有纪律地生长。”
化隐也道:“那些猛兽都是被安排来做巡逻的?”
虫新立即又表示赞同,“对,不过这些猛兽却也会被植物们吃掉,它们彼此之间怎么能够这样和平共处?”
华灵采想到那巫王草,又想到从前在乐聪所给的那部典籍当中所见到的关于巫的记载。若那巫王草就是那能助巫者进行占卜的蓍草的话,那么这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蓍草本身既能卜知一些事情,那么它要用这种神秘的力量去约束那些愚笨的生灵,岂非简单得很?
生老病死,不仅仅是困扰人的问题,一切有智生灵都会在意!
华灵采想到这关键处,心下窃喜。
虫新却又来问她:“尊上,你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没有。”她当然是拒绝认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些都是通灵的植物,它们明显都比那些猛兽要聪明得多。然而植物系相对来说又实在是有诸多局限,我以为,它们这是自发地集合一个族群的力量来对抗外敌。我们现在看起来界限分明,什么都是一块块井井有条的,谁知道它们曾是多么艰难地从别处聚拢了在一起,然后又一起合力争取地盘……这当中牺牲的,也不知该有多少!”
化隐很认同她这话,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看它们吃那些被阿新杀死的猛兽就能看出来了,它们很讲究运气,又不争抢。还有它们对敌的时候,也很齐心,这可不都是表明它们都很团结?”
虫新冷哼一声,“那你们说说,这里难不成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什么外来者?”
这真是好大的一个漏洞!华灵采准备用沉默来切掉这个会让她不愉快的话题。
却在这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兽吼。
吼——
那声音十分浑厚,这种怒啸声比虫新那只双骷蛾所展露出来的怒啸技能明显还要厉害几分。三人俱是心神不定,浑身气血都紧跟着倒转起来。
化隐的伤还未痊愈,这时候立即就喷出了一口血出去。
华灵采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声兽吼之后,便紧跟着隐约传出几个女子的惨叫声……和一个男子的怒斥声。
是雅布!
而那几个女声却是迷亦她们几个。她们也都进来了?!
华灵采心下隐约明白了,雅布没跟他们三个一起,却是后来居上走到了前头去了。这应该是叶儿婆婆一早就算计好的,不必说,就是专程让雅布去拦截迷亦几人。
蛊尊留着迷亦几人,其目的可想而知。原来,之前在斗神台上的两场比试,蛊尊根本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她先安排月依同她比试蛊术,不过只是让她轻敌!
华灵采不禁生出一身冷汗。
化隐将手臂从她的扶持当中收了回去,随即抹去了口角处的鲜血,道:“尊上,我没事,您也不用过于担心。”
华灵采点点头。
虫新却在这时候说道:“原来尊上是这样让这些植物驯服的?咦,我之前怎么没见到尊上有吐血?”
第两百零五章 什么剑?()
化隐口里喷出去的血沾染在了附近的植株上,这些植物却没有暴躁,反而还伏在他的脚边表示着亲昵欢喜。虫新看了这境况之后,立即就产生了联想,想到了华灵采收服了小苔藓们的关键。
华灵采瞥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的话,我不妨告诉你。”
虫新立即做出侧耳倾听状。
华灵采冷笑,“我只是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虫新一愣,随即彻底黑沉了脸。他看了看脚下仍在卖力前行的苔藓们,终于一声怒叫,连鞋也不要了,直接就坐上了他那脸骨飞行器。
那脸骨载着他一路颠簸倒转,却也依然是风驰电掣,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他带到了雅布那里。
华灵采见他居然还算顺利,思忖着自己若用飞行器应该也是没有大碍,便也将自己那枯叶飞行器拿出来,拉了化隐一把,两个一起上了枯叶。
到了雅布那边,她才看到地面上居然已经躺倒了五个。紫冬也负了伤,迷亦正扶着她,两人正是姐妹情深,一个说“别管我了”,一个说“不行,我绝不会丢下你”。
剩下还有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子在哗哗地淌着眼泪,手里拿着一把长笛,却哆嗦得不像话,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拿不住那笛子。
地上躺着的五个女子三个已经气绝身亡,另外两个正微张着眼,正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奄奄一息,在死亡线上挣扎着。
至于那只怪兽,只有雅布一人孤零零地同它对战着。
这里的地面上只有砂石,没有植株。一人一兽斗得天昏地暗,却也基本没有影响到附近的植被因为实在是隔它们太远。
这里居然是一个光秃秃的巨坑,深约百丈,两端直径约莫数十丈远。这种掩藏在茂林深处的巨坑,还真是个坑,若不用飞行器只遵循最原始的办法从底下行走过来,谁会预先料想到这里会忽然有个坑?!
坑里那只怪物生着三只脑袋,两只是蛇的脑袋,当中却又是鸟的脑袋。
化隐道:“这是螺瞿兽,善土系攻击,惧水火。”
华灵采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也不算少。”
两人从枯叶上下来,跟虫新一样静静观战。
迷亦却看到了救星一般,对华灵采道:“尊上,幸好您来了,我们姊妹几个不幸遇上了这只怪物,她们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
华灵采奇怪地看着她,“怎么救?”
迷亦道:“您是我们的巫尊,医术高明,有起死回生的能耐”
华灵采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我连自己跟前的侍仆都还没有完全医好,又怎么会救得活你们这些愣是要送死的蠢人?”
这话说得迷亦垂下了头去。倒是紫冬受不住了,“尊上,我们努力支撑到这时候,不是我们自己咳咳咳我们是拿住那只怪物,得了被它夺去的宝物巫碗,然后,然后送给您”
“这样啊?”华灵采挑眉,和气了些,“你们伤得这样厉害,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可别连累了我夺宝。”
那拿笛子的女子哭得没那么厉害了,终于有了几分理智附身过去将地上五人弄到了跟前。她听了华灵采的话,立即就跟迷亦请求道:“迷亦姐,她们几个都我们还是先尽力救救她们吧!”
迷亦叹息一声,扶着紫冬一起盘腿坐下,三人一起阖目,又开始了那时候在比试时发挥的那项神秘的迷雾罩身,飘飘欲仙的技能。
这一回,迷亦没有把她那罗盘拿出来拨弄。
华灵采暗自掂量了一下,觉得在这时候灭了迷亦几个比较好。不过理智虽是如此,但她个人情感当中的怯懦之意却在这时候野草一般疯狂滋长起来。
化隐忽然出声道:“尊上,她们几个罔顾尊卑,居然想迫使您去按照她们的遗愿办事,不如就由我和阿新一起将她们拿下好好惩罚?”
“做什么拉上我?”虫新横了他一眼,随即又眯着眼看向迷亦几人,“也是,他现在连本命蛊虫都没了,对付起这几位假巫女来也是困难。”
他说着,手里居然多出了一把黑漆漆的长剑,下一瞬便直接一剑刺向了迷亦的后背。那里正对着心脏的位置,几乎可以料想到这一剑过后的结局。
然而就在那关键的时候,突然迷亦三人如同可自由移动的神像一般,居然齐齐急速地挪移了位置。虫新那一剑没戳穿迷亦的后背,反而却刺在了紫冬的后背上,发出了嘎啦一声刺耳的金属对撞声。
紫冬身上的薄雾当先消散,露出一双清冷异常的眼眸。那位瘦瘦弱弱的女子紧跟着睁开眼睛,这时候望见紫冬身上那把漆黑的长剑,顿时就惨叫起来:“啊”
迷亦拍着她的肩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进玉,莫怕。”
虫新的长剑虽然遇到了阻碍,但却仍然刺进了对方的身体当中。他这一剑忽然在半道儿出了这样的变故,他也没有显得多么惊慌诧异,只是把剑一拔又收了回来。
他随即又祭出了一样物品,却是一张红黑色的大网。迷亦三人正要逃离,奈何这网迅若闪电,一下子就将她们兜头罩在其中。紧接着,大网又急剧缩将三人牢牢困缚。
大网将三人牢牢困缚之后,其上便有红黑之光不断流转,过了一会儿之后,便又光芒暗淡,最终光芒全灭,恢复了它一开始红黑相间的样貌。
迷亦三人俱是软趴趴地躺在大网当中,再也没有了挣扎的气力。
雅布那边对付那只螺瞿兽也已接近了尾声,只不过他想要保证它内丹的完好,因而在行动上还有诸多顾忌。
虫新伸出左手拇指,只见指间红光一闪,下一瞬大网连同着网中的三人都化作了一道光没进了他的手指。
华灵采眼角一抽,那里有一个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
虫新晃了晃手里的那把长剑,问:“尊上可知道我这叫什么剑?”
第两百零六章 鸡肉味的()
华灵采追随着他的目光一起打量着剑身,“你的剑,我又怎么知道它叫的什么名字?”
虫新又抬眼看向她,“我这一把乃是这整个幽暗地界里仅有的两把生死剑之一。”
生死剑?华灵采摇摇头,她没听说过。
化隐倒是很感兴趣,问:“生死剑是什么意思?”
虫新没有应他,忽然一个回身,就用手里的长剑刺向了那只浑身负伤却还在支撑着的螺瞿兽。他这一剑直接就削落了螺瞿兽当中的那只脑袋。当中的鸟头一没,左右两边的蛇头却是陡然振奋起来,居然一扫之前的颓败虚弱,迸发出了勃勃生机!
“丝丝……”
蛇口当中吐出猩红的信子,似痛苦的悲鸣,又似惬意的欢呼。雅布也停止了攻击,这时候就望见面前这只螺瞿兽三只脑袋以下扭在一起的身体当中渐渐有个莹白的东西显现出来。这东西一点点自螺瞿兽的身体当中挣扎而去,竟是一只玉碗!
华灵采喃喃道:“这是巫碗。”
巫碗从螺瞿兽那里彻底挣脱了出来,嗖的一下就往她这边奔来。她也自然而然地摊出手来把这碗接住。
虫新冷哼了一声。
华灵采收了巫碗,再抬眼去看那螺瞿兽,却看到这怪兽居然跟散了架子似的,竟是蛇身是蛇身,鸟身是鸟身地完全分离了!竟分成了一只双头蛇和一只五爪鸡!
五爪鸡的脑袋这时候也自行接了回去,仿佛虫新先前那一削是使的什么魔术。
雅布手里拿着了一颗黑得发亮的内丹,那是他赶在巫碗飞出后在螺瞿兽开始散架的身体正中抢到的。作为螺瞿兽的内丹只有一颗,而一旦它们分成了两个不能再拼凑起来的个体,那作为一个整体的内丹就会碎裂毁去。
雅布抢得很及时。
分成了两个不能再合体的个体,双头蛇和五爪鸡都显得很激动,都匍匐在虫新脚下千恩万谢。
它们一个咯咯叫个不停,一个丝丝地把口里的信子吐个没完。华灵采不知道虫新他们三个是不是听得懂,反正她是都听懂了。她的听心术到如今早已不再只是局限于禽鸟一类,所以她自己也不敢再侥幸地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