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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霍金斯可不能像她这么淡定,那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麻衣麻衣麻衣,你病好啦?啊不对,你果然认识索兰伙计吧,你们是好朋友?”
富江麻衣依然没有说话,穿好白大褂后,她目光淡然地看向解剖台上的新尸体:“这一具的情况是什么?”
索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互动。
“哦……对了,你没问我都差点忘记说了!”拉维脑筋转得也快,开心拍手道:“这位是我们可怜的米兰达…阿马尔,听名字就知道是中东裔混血对吧,她今晨四点被发现死在苏厄德公园的马路边上,一株树下。关键你看到了没有,她是一具无头尸!”
这个很明显,索兰进屋时就注意到了,女尸头部缺失,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现场取回的头骨碎片。这起案子显然不属于他负责,现在看来,等上楼去凶杀组办公室后,自己肯定能听到某个同事没完没了的大嘴巴了。
“了解,那么索兰君,你到这里的目的是?”
富江麻衣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尸体和上司身上。
拉维也不介意,反而很兴奋地挑了挑他的粗眉毛。
“这件事稍微有点复杂。霍金斯主任,”索兰双手揣兜看向拉维道:“能麻烦你收集一下指纹嘛,我想和麻衣私下里详谈一番。”
拉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也不多问,只是给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便屁颠屁颠地跑到工作区某一角落里,马井盖就放在那边的一张桌子上。
如此,索兰咋了咋舌,低声笑道:“真是个有趣的英国小伙子,他今年已婚了吗?有女友吗?”
富江麻衣并未吭声,径直走向打开的停尸柜前,平静的目光稳稳扫过死者本杰明的遗体。她没有理会死者胸部的伤口,而是在被两侧削去骨骼的头部顿了一顿。
“我们可以猜测两起案件为同一人所为。”她的声音纤细静谧,语速很快,说的是日语:“而且对方很懂得反侦查手段,或者学习能力很强,但起点明显不高。在这一起案件中……”
她手指向本杰明,食指白净纤长:“他只是随意地消灭罪证,而且在死者身上留下过多不必要伤痕。但在这一具上,唯一的伤口就是粉碎的头骨,再考虑到两具尸体的躯干都没有被啃食的迹象,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他肯定比同龄者许多强壮。”
索兰平静地听着麻衣的分析,但目光基本都盯在较远处的拉维…霍金斯身上,对方还在收集指纹中。
“麻衣,你确定你家上司不懂日语?”
“非常确定,他是蠢猪。”
“啊喂?”拉维突然回首,奸笑而又幸灾乐祸:“我怎么突然听到‘八嘎’这个词了?索兰哥们,你在欺负她吗?”
索兰轻轻摇头,噗哧一笑:“果然是个八嘎。”
麻衣深深地看了索兰一眼,然后微微颔首,认真看向本杰明的尸体,修长的睫毛眨了眨。
“那么说说看吧,你突然回到西雅图的原因是什么?难道高谭市那里,所有的罪犯都被你逮光了?”
只一瞬间,索拉嬉笑的表情变得好似便秘一样:“我们能不能不聊那里的情况?”
“那么你想聊什么?”麻衣轻轻地说着,戴上了白手套,在死者的胸膛上轻轻抚过:“聊你那位新交的女友,妮娜…葛雷莱茵的英国文学专业课吗?我倒是也可以教授你很多日本文学知识,索兰君,你想学习吗?”
云淡风轻的纤柔嗓音,阴阳顿挫的日语腔调,用法规范的繁复敬语修辞,说完这一切后,麻衣抬起头来,额前乌黑发丝飘起,露出那抹纤纤柳眉。
忽然间,索兰只觉得浑身发痒。无数道隐形的丝线顺着领口衣袖钻入,正在他全身的肌肤上不断荡起情人般的爱抚,更有将他五花大绑、牢牢捆束的架势。
“嗯咳咳,让我们聊些正经的吧。”
此话一出,那种麻酥酥的感觉立刻消隐无踪:“在跟你讲这件案子前,我还有个事情得想你交代。啧,怎么说呢,一言蔽之就是,我领养了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养女。”
话音落下,索兰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较远处,拉维…霍金斯已经做完了采集工作,没有靠近,坐在张椅子上拿着电子书,然后眼珠子斜愣愣盯着那一男一女。
“这样。”
麻衣点了点尖下巴:“所以你确定她不是凶手咯?”
“可能性是有的,啥可能没有啊,我还怀疑我是化身博士呢,嘿嘿嘿,白天是正义的警察,半夜睡着就……”
“所以呢?”
“呃,所以昨天晚上,我在局里的几个同事到咱船屋聚会,艾莉亚,就是那小家伙在外面碰到凶手了。对方在木栈道那里流了一摊血,然后被艾莉亚一路追杀,最后掀开马井盖,从下水道逃跑了。”
麻衣点点头,依然在看着本杰明的尸体:“很厉害的小丫头,有时间我会去会会她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僵尸躲藏在西雅图的下水道里,预计还将会制造很多起凶杀案,让整个警局终日不得安宁?”
“没错,不过在我把这家伙干掉前,咱们首先要给当前的案子找出合适的理由。总不能告诉大家说,嘿看呐,咱们这个世界有僵尸!哦嘿看呐,我是个僵尸猎人……吧?”
索兰正聊得兴奋着,然而话题被打断了。拉维…霍金斯在不远处干瞪眼了许久,现在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用点其他语言?”他纠结坏了:“我会说法语,非常棒的法语,各种和模特调情都不是问题。我还会些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我最近还在背德语发音呢,什么都可以,你们为什么非要选我完全不会的日语啊?”
索兰大笑,因为麻衣很云淡风轻地瞥了她的上司一眼:“就是为了让你听不懂,有意见?”
尽管是意料中的事,但看到麻衣作为助理法医,却能轻松在上司面前耍威风,索兰的心被放得稳稳当当。
凶手指纹已经拿到手了,索兰挥手告别办公室里的两人,并将马井盖暂时寄存在这里,然后便快步前行乘上电梯。
然后在警局地下一层这里,法医办公室只剩下了拉维…霍金斯和富江麻衣二人。
“啊哈!”
拉维开心地说道:“麻衣麻衣,老实交代,你这两天告病,其实就是为了和索兰伙计约会吧?不要害羞不要害羞哦,赶紧把你们两个相识相知相熟的过程交代出来吧,不让当心我怒火中烧,一个不顺眼就把你给解雇了哦!”
彼时,富江麻衣正在准备着解剖工作。她站在解剖台前,面对今日送到的死者米兰达…阿马尔,两指捏住纤细锋锐的手术刀,已将其锁骨之下,肚脐眼之上切割出一道平直精准的裂口。
“尊敬的霍金斯主任,请你注意,我现在才是持刀的那一位。”
拉维正手舞足蹈着,夸张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然后他眨了眨英俊的浓眉大眼,随即板下脸来,很严肃地咳嗽了一声。
“嗯,工作工作,现在开始工作了啊。麻衣,阿马尔小姐的解剖和内脏称重工作就交给你了,我负责……诶……我负责啥好呢?”
“把本杰明先生推回停尸柜。”
“哦对!”
第二十四章、行动目标,下水道(上)()
告别法医办公室后,索兰轻车熟路地走进凶杀组办公室。
“嘿,伙计!”
一个年轻警员喊住了他:“听说你一大早拎着个马桶盖进了地下室?什么情况?”
“是马井盖,不是马桶盖!”雪莉坐在办公室一角,起身瞪了那警员一眼,又对索兰道:“怎么样索兰,已经收集到指痕了?”
索兰道:“对,你把东西交给痕迹鉴定处,然后我问一下,伙计们!”
他对周围人朗声道:“法医那儿今早运来一具尸体,公园里脑袋被砸碎的女性,这起案子是谁负责的?”
众人起初面面相觑,见索兰板着个脸,另一名同事很快道:“那件案子暂时走的普通流程,因为还没人能确定是凶杀……”
“半夜时,公园里,马路边,十八英尺高的阔叶林下,一具脑袋被砸得粉碎的女性尸体,你跟我说那不是凶杀?”索兰冷冷说道,并看清了那警员胸前的绣字:“埃德森对吧,是不是上面觉得这两天凶杀案太多,所以想减轻下舆论压力?”
埃德森只是个实习期刚满的普通警员,哪里经得住这种逼问,脸色顿时难堪了。正好此时,作为组长的约翰娜回到了办公室,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索兰,你冷静一下。”她说道:“这是局长那里直接下来的指示,你也说了,我们光昨天就接到了两起确定的凶杀案,真要是一连两天……”
“放心吧约翰娜,我可没有朝你们发疯的打算。还有埃德森,不好意思了,回头请你喝一杯。”索兰笑了一笑,转身拍拍雪莉肩膀,吩咐她赶紧去痕迹鉴定处,待姑娘一路清风跑出屋子后,他扫向整间办公室。
时间尚短,他确实还没跟组里大部分人混熟,是以马上能看到熟悉的人不在。
“克劳德人呢?”
“哦,正好说到这里。”约翰娜笑道:“就是因为我们突然多了两起案子,佐藤特地把今早新到的实习生配给了他,你拎着马井盖找法医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外出调查去了。艾略特湾的那具弃尸,克劳德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要解决。”
“那他可要加油了。”索兰点头,心中暗笑:“那我也继续忙了,告辞。”
情况可以确定,今早凌晨四点的那具尸体,绝对就是那个无名外来者干的。索兰端没理由让随便一个外人插手,是以立刻上楼,往局长办公室走了过去。
如此一来,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刚刚来西雅图警局赴任的索兰,再度坐到了佐藤的对面。
“你跟我说,这三起案子可能都是一个人干的。”
佐藤坐在办公桌后,电脑椅向前推,上身穿着紧致的警服,小腹紧紧贴着桌沿。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们西雅图真的来了一个残忍的连环杀手,跟着你一起来的,我们亲爱的高谭市名侦探阁下?”
索兰坐在他的椅子上,神色满不自在的:“好吧局长,你想叫我扫把星随便叫吧,但你也必须承认这种可能,不是吗?这毕竟是短短两天里发生的情况,你能保证今天晚上,或明天早上再不出现点什么吗?”
说着,他还刻意往旁边的窗户望去一眼。
佐藤那张马脸顿时更阴沉了。
今天不是昨天,楼下没有正被一群记者围堵着,但所有人都还记得昨天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也很明显,如果警方公布消息称,本市出现了一名残忍的连环杀手,那么全市所有警察都会背上巨大的压力。但如果不尽快公布情况,任由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横卧大街小巷,那么整个西雅图怕是都要在全国出名了。
“我会考虑成立一个专案组,如果事态真的得不到控制。”
沉思片刻后,他说道:“但在这之前,我们没必要故意把事态扩大,你和哈伯先分别负责自己的案子,找到线索,然后尝试寻找相交点,在这之前不要妄动。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程度上的自主调查权,CSI也必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