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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忍不住就回头最后看一眼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欠你们的情,我句云姿改日来还。
“告辞……”那很霸气的“了”字还没出口,忽然有一个白色毛茸茸的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朝我而来,我刚碰到门口守卫的石像就被扑倒了,不知道是磕到了什么,连痛都来不及就晕过去了。
我知道我三岁不死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但是我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时候醒过来。
迷迷蒙蒙的,就听见声乐四起,鸨娘的魅声震荡着我的脑袋,我已经被送上点灯台了?
眼睛被蒙着,看不到现在是什么状况,但一定是人头熙攘,公子老爷看着我流口水,手也被绑在椅子上,挣不开。鸨娘够狠,也不惩罚我了,直接送上这台,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人都得会乖乖就范。
我张了下口,却发现叫不出来,喉咙一阵干涩,难道他们把我弄哑了,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啊。我叹气,开始后悔曾经的鲁莽行为,还是高看他们了。
台下开始叫价,我的心揪到一起,保佑价格往上涨,最好能破纪录,翻一翻什么的,否则鸨娘还不知怎么教训我呢,栽回她手里,不给她多赚钱就只能讨打。
正想着,忽然一股热气喷到我脸上,鸨娘在我耳边轻声道:“那厨房不值几个钱,我可以不需要你赔,不过,你让我不高兴了,亏我养了你十年,你放着好日子不过想逃跑,忘恩负义,过了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识相的就听话,娘可以择轻处罚。”
鸨娘的声音像鬼魅一样缠住我心口,同平时和蔼可亲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我太小看她了,或者是太高估自己了。我要怎么办,心头一阵阵慌乱,无法克制,身子不住颤抖起来。
也不知道谁摘得金枝,出了多少价码,我只觉浑身汗涔涔的,被抬到了一间房内,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虽然手被绑着,但我还是蹭着椅背把遮眼布弄下来了,额头蹭破点皮也没空去想疼,还有一点时间,眼下要找个东西割断绳子,从窗户逃跑。
我正挣扎着,忽然思绪就开始紊乱了,不能集中精神,头脑沉重,随着精神的涣散,我意识到力气也在逐渐消失。
直到门被推开,看到鸨娘送一位锦带秀袍的衣冠禽兽进来,极为惊诧地盯了我一会,我不知道我有哪里不对,难道我是一副快死的萎靡模样,那客人还奇怪:“崔二姐,怎么还舍不得这丫头了?”
鸨娘忙道:“不,不是,爷您好好享用。”我觉得鸨娘此时得意的眼神是在对我说,你能想通也省得我手段狠毒。
我现在意识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令她有这样的表情,只想骂她:我啥时候想通了,放了我,不然要你全家死光光,虽然她并没有家人。
但是这句话没有出口,我听到我说:“鸨娘您真调皮,云儿这被绑的扮相,好看是好看,可多让人害羞呀,给我解开吧,我会好生服侍这位爷的。”
这狐媚儿一样的话是我的声音?原来我能说话,可是不是按我的意识说话……
巨大的震撼如闪电划过夜空,留下惊鸿一瞥。
那位爷一挑眉,也不等鸨娘回话,就将她赶出去。
“爷,您轻着点,云儿害怕。”我很难想象这魅惑的声音是从我的身体发出的,“爷,您放开云儿吧,云儿疼。”
我很想马上晕过去,这身体居然不按我的意识自己动了,要么就是我疯了不能控制自己,但马上另一个词闪过我的脑袋——邪灵附体——看多了。
客人手脚利索地解开我的绳子,“我”害羞地亲了他一下道谢。
我浑身冷颤,这真的不是我。
“我”翘着兰花指拿起桌上的酒壶,给爷斟酒。
好,就这么把他灌醉了,或者直接拿酒壶把他打晕,我好溜出去,那个“我”好好干。
“我”纤腰摆动,坐到那爷身上,然后被抱上床……
慢着慢着,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我摸不到我的肌肤,很想揍那客人一拳,但身体根本没按我的意识动,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真的快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我已经死了,灵魂出窍,而现在有个妖怪霸占我的身体?真的是邪灵附体?
那人已经开始脱衣服摸到我身上来,只是我看得到感觉不到,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真的**我也要逃出去,天大地大何处不为家,我可不一辈子困在这跟他们这群豺狼勾心斗角。
我试着和身体说话,或者是和控制我身体的那东西说话,可是人家根本不理我,正享受着云里雾里的快感。
努力了半天丝毫没有用处,我说话说得喘气——如果我的身体还在我控制下的话,现在应该是说话说得喘气——****,我爆了粗口,一直不想沾染上窑子的粗陋鄙习,娘亲教导过要做个温婉淑贤的大家闺秀,但是现在,我真的忍不住骂了,因为身上已经了,这下全完了。
可一瞬间,我的身体好像出现了异样,是怎样的异样我说不上来,一直保持着亲吻的动作,不动了。
难道“我”第一眼就爱上了这爷,居然吻得这么深情,所以“我”才不受我的控制扑到那人怀里?我的身体变成独立体?成精了?那我是什么?
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涌入脑子,思绪纷乱到炸开。我不想留在这,怎么我的身体想留在这,像晚香姐一样?难道晚香姐也遇到了像我一样的状况,想想似乎有可能,我自小在春归阁长大,对男女之事没有太多介碍,只是想获得自由而已,而她是自小受了贞洁教导的,贞洁比命大,这样的侮辱,以她刚烈的性格,应该在点灯那晚就一头撞死了。
想想我实在无力了,既然无所谓贞节牌坊,我只能坐等吧,等到“我”满足了,那家伙睡着了,我才好重新控制住“我”,才能逃跑。
发怔了一会,好像又不对,要是“我”始终不受我控制呢,那我不是会一直呆在这?不行,绝对不行。
我几乎想把房顶掀了,把床砸了,把这死男人丢进湖里去,然后揪住鸨娘扇她俩耳刮子——不行,下不了手,鸨娘对我还是有养育之恩,在懵懂的垂髫年月里,我确实将她当作娘亲一样,窝在她怀里撒娇——那就卷了钱逃跑吧。
可是“我”不听我命令,想什么都没用,这种无力感太让人绝望了,我觉得我肯定颓丧得一夜白头了。
就在我失去希望时,有人破门而入,我的第一反应是“鸨娘良心发现了吗”毕竟她也一直将我当作女儿疼爱。但马上我就又晕过去了,就像被白苗袭击时一样,没有痛感就晕过去了,只记起那个白苗有绿色的眼睛——人在受到惊吓后会忘记一些细节,危险闪过的那一瞬间,好像上天给我们的眼前遮了一面白纱,于是命运降临了——我无法思考,完全失去知觉。、;;,,!!
五、知恩图报()
鸨娘严厉道:“云姿,明儿个你就要开始学习房中事了,可要好生跟着梅梅。”
“是,云姿谨记。”云姿侧身微微一拜。
行过晨礼,众人都散去,云姿蹦跳着扑到鸨娘怀里撒娇,搂着鸨娘的脖子,“娘,娘,云儿害怕。”云姿娇羞的低下头。
“死丫头,又想戏弄娘。”鸨娘宠溺地拿着手绢儿戳一下云姿的额头。
云姿放开手,端茶给鸨娘,“娘,是真的,女儿家尚未十岁,就要学房中事,怎么能不害怕,羞羞得很,能不能明年再学。”
“你个死丫头,那些事,你从五岁开始就到各姐姐的房中偷看,还羞羞,实话告诉娘,你又想干嘛了。”
云姿扑闪着纯真的大眼睛,楚楚动人,“云儿好羡慕雪儿姐姐,琴棋书画样样令人惊觉,云儿自觉还学得不够好,云儿还想当花魁呢,房中事不急于此时,要勾住男人的魂单靠美貌可不行,这可是娘一直教导我的,要云儿谨记勤学。”
“你这丫头……”
“云儿想一鸣惊人,娘!”
“好,以后咱的云儿一定是绝世的才女,又有倾城美貌,花魁之选。”
以上这一番撒娇式的谈话,此时我渐渐回想起来,顿觉凄凉。居然真的有这么一天,娘是娘,女儿是女儿,那种依赖和怀抱都不见了,泪水滑入云鬓,冰凉彻骨。
最后的记忆是,我在点灯的头晚,正无力支配“我”,然后有人闯入,我以为鸨娘放过我了,却脑袋一蒙晕过去了,直到做了这个梦,在梦中哭醒。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春归阁,残垣断壁,鸨娘坐在地上衣衫不整,蓬头乱发,痴痴地看着自己生活了几十载的地方变成废墟,泪水无声的落下。
我惊诧得不知所措,心一下就凉了——我的家,和娘有着共同记忆的地方,居然变成这个样子,像遭了强盗洗劫后经历战乱,经历战乱后又遭拆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太久双腿发软尽不听使唤,只能跪在地上走过去对鸨娘道:“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听到这声“娘”,鸨娘愣了一下,更多的泪水涌出来,突然面目狰狞怒吼道:“滚,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
我不知道要怎么应答,但以鸨娘的表情来看,这一切似乎和我有关系,甚至有可能是“我”干的,我真的完全伤害了她?
烧了间的厨房不算什么,再翻修就是了,点灯头晚逃跑也不算什么,赔钱给点灯的爷就是了,可是居然把春归阁全毁了,鸨娘一生的心血,她今后的日子,许多姐妹今后的日子,都要怎么过下去。一开始谁愿意做这下九门的营生了,不都是讨口饭吃,只是他们最终被钱财迷住了眼而已。
我还是于心有愧,人来砸了春归阁的场子我都无所谓,可是那个人不能是我,不该是我,春归阁对我有十年的恩情,我要怎么祈求鸨娘的原谅。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想着逃跑,既然无所谓贞节牌坊,我完全应该给鸨娘赚够了钱,还清了春归阁对我的恩情,再悄然无声地离开,可是我自私了,还带来了这样一场灾难。
我发疯般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白苗,那双阴森森的绿眸,一定是妖怪,我被妖怪控制了,才惹下了这样的罪孽,在哪里?出来,一定要报仇,为娘和春归阁报仇。
“你被狐妖附身了。”从背后传来的清冷声音,令我一个激灵冷静下来,回头就看见一个神仙一样的男子,虽然衣服上沾了些许血迹,头发也约略有点散乱,但手提紫青长剑,仍是英气逼人,不凡的气度仿佛他周身散发着仙气。
这是?神仙?我讶异地发不出声,这是神仙,第一次见到神仙哥哥。
“你被狐妖附身了,那狐妖被我围堵多日,气血亏损需要进食,所以占了你的身体强行吸食男人精元,现在我已将它斩杀。”这样的声音,那么平淡,好似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这样的人就是神仙么,这个故事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吗?
“神仙哥哥?”难以置信。
“修仙的凡人,并非神仙。”
我不敢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眼神渐至迷乱,忽又清晰,忽又迷乱——看到被打伤四处慌乱奔跑的人群、邪恶的笑声,到处是残破的家具、墙壁,那些客人被伤被打,不会再回来,姐姐妹妹不是晕倒的就是躲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