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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丑小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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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俩一人碗里放块麻将大的肥肉块儿,自己抱着一个猪腿骨啃,啃完还去后门石头上用榔头敲,然后用筷子掏出骨头里的骨髓吃,意犹未尽的啜个不停,小白澜疑惑的问“爷爷,你在吃什么?”爷爷不耐烦的说“这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吃。”爷爷带她们的那几年,姐妹俩常常被人骂叫花子。有天在外地打工的爸爸回来了,听人说爷爷在茶馆的赌骰子玩,气冲冲的过去对着爷爷狠狠的踢了两脚。白澜和妹妹好奇爸爸是什么样子,跑去茶馆,刚好看到爸爸凶狠的踢爷爷。后来白澜爸妈回来做小生意,一家人终于在一起生活了。爷爷帮着爸妈一起起早贪黑的干,加上其它几个儿女的孝敬,自己偷偷攒了点小金库,凡是妹妹去问爷爷要零用钱,总能要到,白澜想要每次都不行,只能抢走妹妹一半的钱。

    再后来,爷爷查出来得了尿毒症,爸妈给他治疗,做手术,说是已经晚期只能等死了。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加上白澜爸妈没少说她对姐妹俩的偏心,白澜爸还讽刺爷爷年轻时对三哥偏心,现在不见他来给他养老?大概真是人之将死,他开始转变,再给零用钱一视同仁给一样多,一人一两块钱的硬币。他存了很多硬币,用空药罐装着。爷爷那时候天天身上挂个尿袋子,白澜讨厌那股味儿,总是离他远远的,只有给钱的时候才去他身边,都是屏着呼吸。白澜爸妈商量着买块墓地,以后还是火化吧……爷爷吓得直摇头,坚持土葬。“我要跟你们妈葬一起。”他对爸妈说。白澜爸一梗脖子“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对妈好点?”爷爷不吭声。白澜爸妈和大姨也就是爷爷的大女儿商量后,决定爷爷去大姨家,白澜爸妈出钱,其它兄弟姐妹出人轮流去照顾,大姨找人去修墓地,买棺椁,土葬!爷爷听说土葬,跟奶奶葬一起,乖乖的去了大姨家。

    白澜听小姨讲,爷爷听说墓地修好了,棺椁也放在大姨家阁楼上了,隔天就阖眼与世长辞。白澜没有亲人死去,哭的死去活来的悲伤,她想起了小时候,她和妹妹睡在阁楼上,第一次听到一个送葬队吹着喇叭经过屋后,妹妹趴窗户上看棺材经过问她“姐,人死了会怎样?”白澜认真的说“人死了,就放在棺材里,埋进土壤里,然后肉会从有温度变成冰冷,开始腐烂,全身长蛆,就是咱家茅坑里那种白白胖胖的蠕动的东西。蛆把肉吃完了就会死去,棺材里就剩骨头啦……”妹妹吓得做了很多个晚上的噩梦,她怕爷爷死去,这样就剩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所以她对白澜的话总是言听计从,从小就是她的小跟班。

    讲台上老师还在唾沫横飞的讲课,白澜第一次思考人生,发出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叹,再过几十年,我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部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

爸爸受伤 梦() 
这天梦爸爸清早出门去乡下收废品,回回来时天色以晚,他一瘸一拐的扶着三轮小货车到院门口就叫梦露妈的名字,梦露和妈妈跑出来赶紧一边一个的扶他进房间床上。“你这是怎么了?”梦露妈着急的问。梦露爸坐到床边挽起裤腿给她们看解释说“收东西的时候遇到了几只野狗,发狂似的追着我咬,最后还是被我赶跑了。”只见两条腿上不规则的分布着擦伤,脱皮,淤青,淤紫,最严重的是几个牙印深入肉里,几个齿洞往外渗着血。梦露吓得捂住嘴,梦露妈当时就眼含泪花“怎么这么倒霉,这种事都能碰上!这下怎么办?去打狂犬针吗?”梦露爸眼一瞪“花那冤枉钱干啥?家里的药水还有吗?没有就拿酒精来消消毒。”梦露母女赶紧翻箱倒柜的找。

    后面几天,梦露爸腿有点肿,没法下床走路,只能妈妈出去收废品。梦露负责照顾爸爸和弟弟,饭她煮,衣服她洗,梦露妈去买了中药,梦露熬了给她爸喝。梦露妈又去问人讨了偏方,去山上采了些草药回来捣碎了给梦露爸敷腿上消毒消肿。梦露妈没有梦露爸会收废品,收入锐减,家里也吃的格外清淡,这天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晚饭,桌上三道菜分别是一大盆番茄鸡蛋汤,清炒白菜,肉末豇豆。梦露在豇豆里找了半天肉末,想了想提议“爸妈,我放学回来看山上的金银花长得挺好,听说药房要收这个,明天我去药房问问什么价格,星期六星期天,爸爸看着弟弟,我去摘金银花吧?田埂上也有很多折耳根,它的学名叫鱼腥草,吃了对身体好,我摘回来加菜。你们看怎样?”梦露爸妈觉得提议很好,点头答应。梦露去药房问好了价格,课间三人去上厕所,“你们周末有空没?我爸被狗咬了,家里比较紧张,我想去采金银花补贴家用,你们能不能帮我一起去采啊?”她生怕白澜梅朵不答应,补充道“田埂上还有好多折耳根,你们也可以挖回去加个菜!”梅朵和白澜欣然答应。春日艳阳,梦露,梅朵,白澜还有白澜妹妹四个女生奔跑嬉闹在田埂上。忙碌一天,梦露傍晚带回来满满一大包金银花和小包的折耳根,还有点野生小葱。晚上,一道凉拌折耳根,同时出现在三个好姐妹各自家里的饭桌上。

    转眼又一次月考,梦露来到高一5班的考场,5班靠着学校围墙,墙外是一条常常人来人往的大路。梦露皱着眉绞尽脑汁答题,正写着,窗外传来喇叭尖锐的叫卖声“红!烧!肥!肠…………”,梦露脑海里出现了喷香扑鼻冒着淡淡烟气的一大盘肥肠。想着这样一份色泽黄亮,味道香醇,柔嫩可口,肥而不腻的红烧肥肠下白米饭,那味道真是绝了,想着想着,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她敲敲脑袋,你在考试,想些什么呢?摇摇头继续写试卷。

搬家冷战 梅() 
梅朵家里新房子终于装修好了,她们一家三口慢慢的搬东西进去,梅朵妈跟梅朵说“朵儿,新家里什么东西都是新的,以后你的衣服裙子全给你买新的,你只收拾自己很喜欢舍不得丢的东西就行。”梅朵选了几件平时自己常穿又不算旧的衣服,再整理了下自己的那些手工品,小玩意儿,装了一箱子。虽然要搬新家了,她还是高兴不起来。爸妈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和好如初,他们好像有点相敬如宾,相互谦让,维持表面和谐的意思。梅朵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只是不喜欢家里的这种低压气氛,直到看到搬进新家后,他们分房睡,梅朵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该出马,努力促进父母感情了。

    梅朵打电话跟白澜说,今晚去她家过夜,然后跟爸爸撒娇她要吃乡村基,梅朵爸最受不了女儿撒娇了,立马就答应,开车带她去到快餐店里。他们买好东西,坐那吃,梅朵边吃边对她爸说“爸,你知道吗?其实我经常来这吃。妈总是忙的不见人影,你又常年不在家,你们给我很多零用钱,可是不陪我成长,不管我学习,我比很多同学都自由自在,可是我很羡慕他们。开家长会的时候,他们的父母每次都必到,而我呢?年年位置空着。他们名次掉一点点家里都紧张到不行,我现在是班上倒数,你们都不上心。你们挣这么多钱,装修好这么大的房子,咱们一家人过的不开心,住在里面冷冰冰的。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感受,反正我是觉得不幸福。我反而很怀念那个时候我们住在那个破旧小区的二手房里,一家三口每天热热闹闹的过日子。爸,你说,我们一家还能回到从前吗?你们这样是不是真的想离婚,为了我才勉强维持啊?其实可以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早晚都要长大离开你们,你们才是对方的伴侣,相扶到老的人。”她喝干自己的饮料,擦擦眼泪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外号叫什么?梅毒。因为我总是来不及梳洗就跑去学校,没有人叫我起床,早餐长期都在外面吃,每天早上醒了总是看到床头的零花钱,不是妈妈的脸。我的头发枯黄打结梳不开,衣服不分干净不干净都是随便乱穿,所以同学们觉得我脏不爱跟我玩,还给我起绰号。就算这样我也没跟妈抱怨过,因为我知道她很累,她在家都是一直接电话,单位打来的,她要出去,外公外婆有事她要去,爷爷奶奶有事她要去,房子装修事更多,你又打电话叫她做这做那,我每次想跟她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不想烦她。”梅朵看爸爸眼睛湿润,也不说了,慢慢把饭吃完。

    梅朵爸心疼的伸出手摸梅朵头:“我的女儿不知不觉长这么大,这么懂事了,爸爸却没有陪你一起成长……”他的独生女儿,从小当宝一样疼爱,努力工作给她创造有经济基础的生活环境,因为他们夫妻的疏忽在学校被这样欺负,此时他自责万分。梅朵冲他笑笑,伸出手“给我零花钱,今晚我去白澜家睡,你和妈好好聊聊。看你表现了哦!”梅朵爸从钱包里卡了几百块出来,也没数直接给梅朵了。

    隔天,梅朵回到家,梅朵妈招呼她快去洗手洗脸,房间里有新衣裳快去换上吃饭。梅朵高兴的答应,松一口气,家里的气氛终于变好了!饭桌上梅朵爸郑重宣布“以后不接外地的活了,要接都带上你妈去。”梅朵妈也笑着对梅朵说“朵儿,你也不小了,要学会收拾自己,妈决定辞职,安心在家照顾你。把以前缺的营养补回来!”梅朵高兴的鼓掌欢呼。

葬礼 白() 
“终点站到了!”“醒醒,终点站到了!”白澜和妹妹被驾驶师傅摇醒,两人迷迷糊糊的的,妹妹还在问“姐,我们到了吗?”白澜先清醒着急的说“师傅,我们好像坐过了,我们要在杜市下的。”师傅无语了“你们不是坐过了,是坐错了!我们这班车就不经过杜市。”“啊?!这车目的地不是江津吗?”白澜慌了。妹妹也附和“对呀,爸说让我们坐到江津的车!”师傅给他们解释,到江津的有好几路,她们坐的这路是到城区,她们应该坐乡下的那路。妹妹带着哭腔“那怎么办,天都黑了,爸妈看我们还没到,肯定该着急了,明天爷爷就要下葬了!”白澜也着急问师傅“师傅,那我们现在还有车去杜市吗?我们急着回去参加葬礼!”师傅摇摇头,“太晚了,没车了,你们爷爷死了?你们是不是姓白?”白澜和妹妹猛点头,“对呀对呀,你怎么知道?”师傅咧嘴一笑“原来是你们家爷爷去世了啊!我岳父岳母明天要去送葬,我要去岳父家帮忙干活,送你们姐妹俩过去吧?打电话叫你家大人到万家村那段公路来接。”白澜赶紧给爸妈打电话说明情况。她们俩都是考完月考就赶紧收拾往农村走,要坐3个小时的车,到大姨家晚了就要摸黑走,所以急匆匆的上了车。姐妹俩跟着师傅坐上摩托车往大姨家赶。路上师傅跟姐妹俩讲,她们家葬礼办的热闹,锣鼓队请的乡里最全的,每天都敲,整整敲了一个星期。白澜有种自豪感,她家虽然在城里只是不起眼的普通人家,回到农村知名度还是有的。

    白澜爸终于把她们姐妹俩接到,和师傅寒暄半天,邀他明天来吃个饭,爷爷也活了80多岁,算是高寿了。白澜姐妹去到大姨家,两人先去给爷爷磕头,白澜妈好好数落了她们一顿“这么大两个人,连个车都不会坐……”两姐妹坐下边吃饭,边嬉笑着任凭数落。

    伴着锣鼓声入眠,第二天长长的送葬队在乡村公路上蜿蜒。爷爷的6个子女,各自婚嫁每家几乎都是2个孩子,所有近亲全都披麻戴孝,头上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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