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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中天有些惊异的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锦笑看着他,只是那笑意没什么温度,“夏总这般关心锦的事又是何意啊?”
闻言,夏中天身子震了震,却没有开口,而是转身离开。
王锦望着他僵硬的背影,嗤笑,“夏总,若说我头上因为沾了一个王字,错失了天意,那你可就是白白辜负了天意,呵呵呵……”
夏中天五指攥起,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子挑开,嘶嘶的疼,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拿这件他最痛悔的事来戳他的伤口,可他说的没错,他甚至无力反驳,连掩饰都做不到,他这辈子从未有过后悔的事,哪怕在生意上有过判断的失误,他也没有紧张慌乱过,因为他知道,他可以补救,甚至轻易的扭转为赢。
他从来是自信而从容的,从来都是,他和王锦有相像的地方,那就是每走一步,都会想很久,会权衡利弊,他步步为营,自以为走的很精妙,事实也证明,这些年他做的很好,不然夏氏集团不会壮大的这般迅猛,可以和赵家、司家比肩,可是……
他唯一走错了那一步!
是的,他很早很早就知道玉楼春的存在了,比慕容秋白和向东流都早,早了四年,从她来京城上学,他就知道,那么多学生,他一眼便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她,所以他让人资助她,他远远的看着她,他自信的等着她毕业,等着她来自己身边,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他不急,他享受这种养成等待的感觉,只是……
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自以为的魅力、地位,在她面前一文不值,她甚至厌恶他!
天意?他真的辜负了天意吗?
心再次撕扯着痛起来了,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一字一句道,“我的命,也是由我不由天。”
王锦呵呵笑起来,笑声讽刺,“可惜了,你注定斗不过天了,你以为老天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糟践?”
夏中天闭了闭眸子,再睁开时,里面翻滚着不顾一切的疯狂,“那就试试。”
闻言,王锦声音募然转冷,“你现在若是收手,或许在这京城还有一席之地,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夏家少爷,若是你执迷不悟,那你这些年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
夏中天冷哼一声,“我的决定和锦二爷无关,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你在王家步步筹谋那么多年,别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了才好。”
王锦冷笑,“我输的起!”
夏中天默了片刻,说到,“我也输得起!”
说完这一句,夏中天离开了,背影萧瑟,却又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狂热执念,让人心悸。
王锦的视线一直没有收回,眉头越蹙越紧。
半响,他才凉凉的勾唇笑笑,摸摸怀里的东西,又看一眼那块熠熠生辉的牌匾,抬步往前走。
走到门口,门里看守的人不卑不亢的道,“贵客请留步!”
王锦挑眉,“放心,我不进去。”
那人微微垂眸,“那不知贵客有何事?”
王锦从西装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用个精贵的盒子装着,外面还未散去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那守门的人眼皮倒是跳了一下。
王锦摩挲着那盒子片刻,笑着交了出去,“拿给你家九小姐,就说这是我给她的乔迁贺礼。”
那人抬起眼,定定的看着王锦,矜贵风流的翩翩公子,一双桃花眼溢满笑意,还有坚定,他恭敬的接过来,双手捧着,弯了一下腰,“如此,多谢贵客!”
王锦望着远处一进一进的古老院门,笑着叹道,“真想谢,不若请我进去吃杯酒如何?”
闻言,那人再次垂下眼,不语。
二更送到第一堂课()
“好……”
围拢的众人在震了片刻后,忽然热烈的鼓起掌来!
可接下来,他们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她机智又勇敢的回答让他们的热血更澎湃,更不舍得走了。
玉楼春心里哀嚎起来,早知如此,不如让那两只陪着了。
阿武也在暗暗懊悔,应该给小姐配上一排的保镖,可小姐又不愿高调,现在可好了,他一个人快要挡不住了。
这时,忽然从远处开过来一辆车,那车子也极度耀眼,是一辆豪华的房车,车身上还高调的书写着天星娱乐的字样,有人扭头无意中发现,顿时眼睛都瞪大了,下一秒便是尖叫,“啊啊……快看!”
众人被吓了一跳,齐齐看去,有些懂的就都直了眼神,不懂的还在茫然问,“看什么啊?”
这时已经有人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还不忘鄙夷那个不懂的,“你是外星球来的啊,竟然不知道这辆房车是谁的?”
那人继续懵逼,“谁啊?”居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那人已经跑远,却还是花痴亢奋的留下一句,“啊啊,我的男神!”
“男神?”那人似乎还傻乎乎的不开窍,直到房车停下,车门打开,那张雌雄莫辨的美颜显现在阳光之下,他才恍然,后知后觉的捂住胸口,“艾玛,原来是这只小妖精……”
玉楼春嘴角微抽,她当然也看到下来的人是谁了,小妖精?呵呵呵……还真是有些贴切,先不说那张脸男女通杀,就是一身呆萌清新的气质,似乎也能轻易撩动众人爱怜又痴迷的神经,恨不得搂在怀里仔细珍爱才好。
庄旭笑得很明媚,让头顶上的阳光都黯然失色了,有他在的地方,他就是太阳。
面对迅猛围拢过去的众人,他亲切的打着招呼,没有半分大牌明星的架子,邻家弟弟一般,他身边有七八个高大精壮的保镖护航,用身体挡住潮水般汹涌的脑残粉。
“庄旭,庄旭……”尖叫声此起彼伏,汇集成热浪直冲云霄,壮观而激烈,看的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庄旭微笑着点头示意,还很乖巧的配合着那些拍照的粉丝,摆出帅气又可爱的动作,顿时又惹来一阵阵高分贝的呐喊。
玉楼春失笑,这是专门为自己来解围的?
阿武见刚刚还把小姐围的水泄不通的人一眨眼就都跑没了,长长舒出一口气,低声道,“他来的倒是时候。”
玉楼春笑着“嗯”了一声,应该是那两只的意思吧,他们使唤不动庄旭,但可以让魏大圣去办,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好用,有庄旭在,不需要驱赶,人们就都热情疏散了,她也就解放了。
阿武想到什么,又皱眉,“不过这会儿是安生了,以后怎么办呢?”
“以后?”玉楼春意味深长的笑,“以后他都会来的。”
至少她有课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啊?”阿武惊异。
果然,下一刻,远处有脑残粉在激动的问,“男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要来宣传?还是拍戏啊?”
庄旭石破天惊的回答,“都不是,我是来上课的。”
“啊?”
众人惊呆了片刻,气氛再次沸腾如煮开了的水,问题一个接一个,铺天盖地的飞起来。
“上课?上什么课啊?”
“不会是天天都来吧?”
“男神选的哪个专业啊?我也要去!”
“天,好幸福,以后可以天天看见男神了!”
玉楼春笑着走远,还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问话声,以及庄旭笑吟吟的回答,“不是每天都来喔,我只选修了一门,为了录制鉴宝节目啦,总不能真的只坐在那里当花瓶啊……”
“啊啊,那就是考古系,我要去……”
“我也要去……”
考古系原本是宏京大学比较冷门的一个专业,所在的教学楼都是偏远些的位置,然而现在,这里火爆的跟车祸现场似的,堵的水泄不通。
玉楼春躲开众人,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等着上课的点,那样就不必承受这股汹涌的热情相迎。
阿武也是这般打算,“小姐,等庄旭先进去吧。”
这样就可以把这些人给招引进去了。
玉楼春笑着点点头,拿出随身带着的课本来,漫不经心的看着消磨时间。
这时,手机却响起。
玉楼春原本以为是那两只,结果拿出手机一看,不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低哑,“玉楼春?”
玉楼春轻“嗯”了一声,又问,“有事?”
那边却是不答,依着他的步调,又聊天般的随意问,“去宏京了?”
玉楼春无奈,“是。”
“受到热情欢迎了么?”
“是。”
“有人去解围了吧?让我猜猜,会是谁呢?秋白和东流肯定不会牺牲自己,那会拉谁当挡箭牌呢?喔,庄旭是不是?”那边自言自语似的分析着。
玉楼春蹙眉,“王锦,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没时间和你闲聊,一会儿就去上课了。”
那边默了片刻,苦笑道,“你就这般不耐和我说会儿话?”
玉楼春不语,若是可以,她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的,不仅是因为他是王家的人,还有一个说不明的原因,那就是在他面前,她总有种无从遁形之感,好像很多事,他都能看透一样,可是她却看不透他,这种感觉真的不舒服。
王锦轻呵了一声,“原来我真的不讨喜。”
那语气中的悲凉和落寞,莫名刺的玉楼春心里一缩,她开口,语气软了几分,“我真的着急去上课,所以有正事就赶紧说,一会儿进教室就要关机了。”
闻言,王锦笑起来,“呵呵呵……”
这一次的笑声就有了鲜活的味道。
玉楼春也不打断,看着远处依旧是人潮人海,黑压压一片,都在亢奋的等待着什么,还有不断奔过来,队伍越来越壮大。
那边的笑声终于停下,他忽然道,“你约了他见面是不是?”
玉楼春眸子闪了闪,“你说的他是谁?”
那边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道的。”
玉楼春便“嗯”了一声。
那边又问,“一定要见么?”
“是。”
那边默了一下,说到,“见见也好,说不准他知道些什么。”
“嗯。”
“不过玉楼春,对他,你多长些心思,他与我……终究是不同的。”
“怎么不同呢?”
那边纵容的叹息一声,“你一定要这么戳我的痛处么?”
玉楼春便又不说话了。
那边又道,“你若是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回头告诉我,我寻起解药来,或许会快些。”
“好。”
“去上课吧,别太耀眼了,我……也会嫉妒的。”
话落,不等她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玉楼春听着嘟嘟的忙音,一时心里百味陈杂。
这时,庄旭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人潮更加的沸腾涌动,看得人心惊肉跳,唯恐一个失控,就会发生什么事故。
学校的保安也出动了,在现场维持秩序,很快有老师也来了,呵斥着那些凑热闹的同学们赶紧离开去上课,又不是考古系的,围在这里干什么?
老师的话还是有权威和震慑力的,很快,大多数的人就都依依不舍的散去了,剩下少数的是考古系的同学,还都围着庄旭,热情的问着他要去哪个班级,他们跟去。
庄旭往里走,他们就亦步亦趋的跟,上课的预备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