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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组之后,谢神策对于缇骑司的掌控,是空前的,这里面固然有陛下圣眷的原因在其中,但本身能够让缇骑司声音都统一,就是实力的证明。臣查过谢神策在任时候的行动经过,其中一些固然有所缺漏,但展现出来的,却是过人的智慧与非凡的勇气。”
“比如,他就真的敢发动蔡案,搅浑淮扬道。。。。。。这一潭水。他就真的敢在司马弼的大营安之若素,他就真的敢带着五百黑甲卫战数万山贼,更能大胜大白鱼骑兵。”
“一切的一切,臣有时候想:我或许能够做到的,只要给我相同的环境,我也一定能做到,只是冷静下来却发现,其实未必。所谓的他能我也能,更多时候,不过是出于羡慕与嫉妒罢了。”
“所以,殿下,他能做到对那时候的缇骑司如臂指使,数次做出违背缇骑司原则的事情儿不被检查举报,这本身,除了强大的实力与掌控能力,他的。。。。。。魅力,或许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太子若有所思,不自觉地点头。
“所以殿下,我此番来此,除了综合实际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之外,还有一点。。。。。。。”
“是什么?”
“那就是,谢神策到离开晋阳道逃往西北也没有背叛殿下,谢家在被查封的时候也没有与殿下决裂,就算是现在,也依旧有不少谢系存留下来的官员为太子效力。。。。。。。我不服谢神策,但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他做的很对,所以既然他自始至终举族都站在殿下一边,那臣跟着,想来也不会错。”
太子愕然,随后有些气恼,但最终付之一笑。
“你。。。。。。倒是诚实,倒是敢说。”
“殿下虚怀若谷,有包举之心,是臣之幸!”
言罢,皆尽大笑。
自此一番话,至少在目前而言,两人隔阂全无。
闻崇说道:“殿下,如今缇骑司内部,其实已经出现问题了。”
太子皱眉,问道:“有父皇在,缇骑司怎么可能乱的了?”
闻崇叹息一声,无奈说道:“这便是最大的问题啊。谢神策掌缇骑司数年,便已经将缇骑司渗透的百孔千疮了,否则之前,就算陛下再恩宠他,他又怎么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到底,还是谢家当初力量太过庞大,他以提督的身份安插人手,神不知鬼不觉。也就是他有谢家做后盾才能做到,换一个人,魏燎不行,我不行,往前几任,谁也不行。”
“太子应该还记得,谢神策曾有过数次自请卸职吧?那几次陛下都没有同意,一方面是因为谢衣谢裳尚在,讲武堂新立,于此时换人,对于陛下而言,对于讲武堂而言,都是大大不妥,因此陛下也数次拒绝。”
“然而臣翻遍机密文件,却有一个隐晦的发现,其实。。。。。。陛下也不希望谢神策再继续下去了。”
太子瞳孔一缩,问道:“可是因为谢神策的手伸得过长?”
“这固然是原因,但臣有感觉,却不是所有的原因。其他的原因,臣也在调查之中,只不过至今没什么头绪。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数次拒绝谢神策,也有谢神策培养多年的人才,未被完全调开。”
“当年缇骑司的数大指挥使司,各大总司,以及一大批司长司旗司干。。。。。。都是他的党羽亲信,这些人都担任着要职,没有把柄,所以轻易杀不得,只能调走,如不将他们打乱调开,当时就扒下谢神策,也会引起一定的动乱。而那个时候,陛下并不愿意承受这么一次动乱带来的后果。”
太子点头,他是能够明白这一点的,实际上他也确实想到了这一点。
“此番殿下在湖北道大胜南宋,殿下威武之名响彻朝野,这固然是殿下天纵之才,然。。。。。。缇骑在其中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殿下不会不知道,在殿下麾下听用的我缇骑司总司乌山,就是谢神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太子点头。
“此番他随殿下得胜归来,在缇骑司之中声望一时无两,就连臣的一些话,他也敢于反对了,而且,有很多人支持他。这很多人之中,就有不少是缇骑司目前无法动的。”
太子再次点头。
闻崇微微苦笑。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是没说出来的。
之前围杀谢神策失败的一些人,他并不想杀的——毕竟是他的手下——此番也迫于乌山的压力而刺死,当然这都是秘密完成的。就连米鱼,也被乌山放了出来。
而且,乌山进了一趟诏狱。
诏狱。。。。。。里面关着谢神策的父亲,谢家当代家主,谢裳啊!
他就这么进去了。。。。。。进去了。。。。。。
陛下知道他进去了,但是陛下没有说话,于是他闻崇就无法说任何话。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就算陛下对他闻崇没有任何不满,缇骑司内部也出现了敢于挑战提督威严的人!
他当然缇骑司提督已经两年了,然而却在两年后,最关键的时候发现,当年对于缇骑司的打乱,并未起到作用,在缇骑司内部,已然还有很多人忠于谢神策。
不是终于陛下,更不是终于他闻崇。
最让闻崇有苦说不出的是,当年贬到大晋四面八方的那些人,都在这两年的大战中,脱颖而出,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比如乌山,他就查清了潘美的底细,知道潘美有一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极好珍品古玩,便利用金钱与孤本经典打动其心,在以隐蔽手段让女子家族的人往秦国运送财物,致使南宋皇帝以这是潘美要举族降秦,进而君臣猜忌,导致在外领兵的潘美得不到应有的支援而处处受到掣肘,结果无法灵活调兵——于是这就成了太子反败为胜的最关键转折点。
所以此番乌山跟随太子回京,不出意外,必然受太子之下的第一功,与汪培师等同,赐爵封地。
更岂不出意外的是,这也将是缇骑除提督之外,受到的最大的封赏。那时候,乌山便很有可能,成为大晋另一名节制方面的指挥使司。
要知道,他闻崇至今还只是在受命缇骑司提督的时候,封了一个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子爵。
而他乌山。。。。。。这一回就能被授予一个伯爵。
虽然最末等的。。。。。。
但那也是伯爵啊!
他闻崇固然会因为连带封赏伯爵,阶位也必然高出乌山,但是。。。。。。这爵位并不是他挣来的。谁都知道,不是他挣来的。所以,他即便拥有更高一级的爵位,却仍然比不过乌山。
这是闻崇心里的各种苦。
人生不如意事十**,闻崇能与人言一二三都无。
于是苦上加苦。
“然而,即便如此,殿下真需要的时候,臣手下也不是没人的。。。。。。。”
闻崇说完这话,想到自己的谋划,又有些骄傲。
是的,他心里虽苦,但也有理由骄傲。
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留下自己的生机,何其不易!闻崇当然应该骄傲。
虽然你们有很多人并不属于我,但那有什么关系?你们只是小格局中的棋子,而我,却是棋盘之外的参谋,能够决定整个棋局走势的人。。。。。。。闻崇在心中这样想到。
太子眼前一亮,会心一笑。
等到闻崇走出来之后,太子生了个懒腰。
真是。。。。。。想睡觉的时候,就有人送枕头啊。
许久之后,大约是将闻崇来投全部消化掉了,太子拍了拍手,一名女子自屏风后转出来。
太子与闻崇密会足足一个时辰有余,这名女子就在屏风后站了一个多时辰。
女子的手中,提着一把古剑,正是真名黄瓜的霸王花。
“这么说来。。。。。。”太子咂摸着说道:“你投靠他,也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可我才是你的恩主啊,不是么?”
霸王花面无表情的说道:“恩主固然是恩主,但你救我一命,我这些年为你做的事,也该还清了。至于是不是他的个人魅力,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手下的那些人,现在固然也很困难,但至少,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从未活得如此轻松。”
太子神色严肃,像是面临着重大抉择。
而如黄瓜所说,此时的华夏城,黄瓜的那些手下,他们在做什么呢?
“呼呼累累死我了,我的胳膊好疼。。。。。。大首领这是要咱们做什么啊?”
“谁知道呢?没头领额不,任教官,都在咬着牙么?”
“大首领太。。。。。。太。。。。。。实在太折磨人了,我没被累死也快被臭死了,哪有这样训练的?”
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数十名原西风领的马匪,在大羿郎君任中行的带领下,双手一前一后,平持一根铁棒,脸颊贴着棒身,每人手中的铁棒前端,挂着一壶。。。。。。大便。
开着盖子的大便。
(如果诸位能够副奇怪的场景,瞬间就能明白,这是在训练什么。
这正是后世标准的持枪动作。)
第六百二十七章 御驾亲征()
谢神策将一封铁卫冒死获取的情报完后放到桌子上说道:“都。()!的小说”
李阎王第一个拿起那封信,不久之后变色,在震撼中将信递给了小王,小王后,再递给任中行等人。
此时能够参与这场会议的,基本上都是华夏城中已经确认无误的忠实追随者,其中有谢神策本身的班底,有西风领的马匪,也有南下的溃兵将领,还有流民之中的长者,甚至还有一些走投无路的读书人。
这些人如今或是铁旗军的将领,或是华夏城的各级官员,或者就是教城中为数不多的孩子学业的先生,平日里身份或许不同,在此时却没什么高下。
经过一年的发展,华夏城如今数万人,军队以及各级体制都以形成规模制度,大量的人才被发掘,在这个新生的小集团中发光发热。
在谢神策的倡导之下,官品有高下,地位却没多大的差别,你是将军,也不能随意的惩罚士兵,你是先生,打了我家的娃儿,我觉得有失公允,就敢闹上一闹。这样的事情开始的时候难以形成习惯,习惯了之后,再有人拿老的一套出来说事,也没有人听了。
习惯的力量固然巨大,但最关键的,还是谢神策所说的那一套。
你是将军,你带出来的士兵不能打仗,那迟早会再一次成为溃兵,你也会成为被屠戮的对象,而且下一次,逃生机会渺茫。
你是老师,你教出来的学生只会摇头晃脑读死书,那在华夏城是出不了头的,你手上没有优秀的弟子为这个城做贡献,你就是失败的。你教的学生无法无天,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们掀翻。
有权的不能正确使用权力,迟早会被赋予他权力的人推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样的前提下,要求每个人都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
于是华夏城每天休息的时间,是一天之中最嘈杂的。因为每个人都会大声的与身边的人说话,说这个好那个不好,然后会有人反驳,各种争论不一定要有输赢,总之是为能将事情办好。
开始的时候固然会有火气,甚至动手理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