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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老人有些感慨,当年去晋国谈判的时候,那个英俊漂亮到连女人都要嫉妒的皇帝,是何等的犀利,何等的意气风发,而今看似未变,却是已经变了太多。
不是说老人眼中晋帝就变得弱了。当一切浮华洗净,只剩本真的时候,往往会给人一种平淡的感觉,如今已经人到中年的晋帝,只会变得更加深沉。恰如烈酒,历久弥香。
老人暗想,要是他当年面对的是如今的晋帝,即便没有谢道济与王江淮,也不可能占到更多的便宜。
大人物们见老人不说话,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便不再猜,等着他继续说。当然,猜的话也不会想到他是在想东边那个国家的皇帝。
过了一会儿,老人从沉思中醒来,继续说道:“缇骑司是一条恶狗,闻到腥味就会扑上来的恶狗。而那个时候,我蜂房在奚原附近布置了大量的碟子,可谓泼水不进。缇骑当年在我大秦受挫,那个时候根本拿不出力量将少府大人的计谋告之奚王,所以便策划了传国玉玺地图一事。玉玺地图的消息被蜂房得知,然后就有了商队事件。然而蜂房出动,一无所获,缇骑却抓住机会,将少府的阴谋告诉了奚王。”
“奚王隐忍韬晦,竟然是在这几年中重新与奚人部落和好,准备再起波澜。。。。。。”
“好一出一波三折的戏!老夫身处其中,又站在局外,体会之,观摩之,便觉得自己老了,哈哈哈哈。。。。。。”
老人大笑,然后仰头,浮一大白。
周围的数人再次沉默。
他们有自己的资源,对于当年一事也有一些了解,然而终究不是专业的情报部门,没有眼前的这位老谍子神通广大。
老人饮酒罢,遂起身,将乌金腰带松了松,大步离去。留下一些沉吟不语的大人物。
能够将当年事情近乎亲眼所见般毫无差错的说出来,整个大晋唯有一人而已。
今天的小聚,说是聚会,实则不过是百里兑私下邀请一些人来说说话。之前一个时辰尽是风月,只在最后两刻钟,才谈到要点。
百里兑出了酒楼,一名丰满圆润的女子自马车中下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容貌,上前挽住老人的手,轻声说道:“大人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百里兑也不介意被她挽住,乐呵呵的说道:“给某些人提个醒,免得自以为是,坏了陛下的事,也弄出些不该有的幺蛾子。”
女子一笑,自有妖娆,她丰润的身子极有技巧的贴着百里兑,却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往男人身上靠,有些暧昧,更多的却是让人觉得他们是父女。
男人喜欢这样的聪明女人,知道将自己身体最大的优势展现出来,却不显得做作轻浮。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百里兑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男人,却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手下的女间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果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与他们发生些什么。只不过这种事情从来没有过。
青草芽儿与沫帖儿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百里兑身边只剩下了一个沫帖儿。
沫帖儿笑道:“大人竟说那些奴婢听不懂的,我还只道是里面的姐妹伺候不周,让大人生气了呢。”
百里兑一笑,看着前方,不作回应。
前方的道路上,一名青衣女子向这边走来。
百里兑无声的笑了笑。沫帖儿则是如临大敌。
青草芽儿,这个她的敌人兼朋友,或许如今还是前者更多一些的人,让她有些不安。
“进来说吧,莫让外人看了笑话。”百里兑率先进了马车。
沫帖儿警告的看了青草芽儿一眼,然后也扭着腰肢进去了。
青草芽儿不屑了看了眼沫帖儿的纤腰丰臀,顿了顿,也上了车。
马车缓缓前行,哑巴车夫的驾车技巧极为娴熟,里面的人几乎感受不到马车正在行驶。
“说说吧,不在家呆着,找老夫有什么事?”
沫帖儿陪着笑,眼神却是冷的。
如果不是老人护着,她绝对不介意在第一时间将这个被缇骑囚禁数年之久的老朋友杀死。
被缇骑囚禁这么久,谁知道她说出了多少蜂房的秘密?既然如此,不管她说没说说了多少,她都该死。
有张说保她又如何?她进了张家的门又如何?
再说如今张说自己都身陷囹圄了。
青草芽儿坚定地看着百里兑,似乎在酝酿语言。
沫帖儿看着青草芽儿的眼睛,突然有些不安。
这么晚来找大司农,该不会是要大司农帮。。。。。。
果然,青草芽儿开口,说道:“请大司农救我夫君出来。”
沫帖儿大怒。
她怒的不是青草芽儿果真恬不知耻要大司农帮她救张说出来,而是她对张说的称谓。
夫君。
秦都之中有很多人喜欢张说,张说也风流,然而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上张说的那张大床。至于进张家的门,则是更少。能够让张说允许公然称呼他夫君的人,就那么一两个。
而青草芽儿就是其中一位。
所以沫帖儿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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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扑火的飞蛾()
“你暗恋我夫君。@,”
青草芽儿淡淡的笑道。
这笑容在沫帖儿看来可恶到了极dian。
于是她也笑道:“你家夫君。。。。。。多少黄花大闺女儿翘首以盼的风流郎,居然会为了你这个不知道在晋国经历了多少肮脏事的贱人,得罪大司农。这样的人物,你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外人面前説他是你夫君。。。。。。就不自惭形秽么?”
青草芽儿脸色一白。
她明白沫帖儿的意思。
在任何时代,俘虏在任何地方,都是没有人权可言的。何况在缇骑司?
俘虏能否享受到公平与正义,只在于胜利者有没有人权意识并且愿不愿意做好人。
缇骑在对待敌人上,从来都不是好人。
青草芽儿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在晋国呆了多久,以至于张説对她説过很多次她被囚禁的时间,她都不记得。她不记得自然不是因为她的智商受到了重创,而是因为她从心底就拒绝回忆那段往事。
无论是**上,还是精神上,青草芽儿都受到了全方位且极深刻的摧残。
所以她明白沫帖儿説的话。
她根本就配不上张説。她只是张説的耻辱。
她是叛徒,或者説是贱人。
而贱人的意思。。。。。。不言自明。
沫帖儿嘴角扬起了笑意。只是出乎沫帖儿意料的是,青草芽儿并没有尖刻的反击,或者是勃然大怒。
她什么的都没多説。
沫帖儿于是没有了胜利者的喜悦。
她是嫉妒青草芽儿的,然而她知道,自从三年前张説将青草芽儿从晋国带回来之后,她沫帖儿就再没有机会征服张説了。
百里兑咳嗽了一声,説道:“你,是叛徒,敢出现在老夫面前,老夫着实佩服你的勇气。然而你要知道,在张説的庇护之下,老夫不至于跟张説撕破脸也要杀你——你不值这个价。但你出来了,而张説进去了,老夫要杀你,只在一念之间。”
你出来了,张説进去了。百里兑説的清楚,没有张説,你青草芽儿就颗青草就会被人随意蹂躏。而且还是斩草除根的那种。
你青草芽儿怕死,否则也不会在缇骑的囚禁之下坚强的活了这么多年,否则也不会回到秦都之后没有出过一次张家的门。那么既然如此,你如今怎么敢出来?
百里兑心中冷笑。他是见惯了悲欢离合人情冷暖的铁石心肠,对爱情这种东西从骨子里鄙视。
于是他説道:“不要説什么报恩,更不要説什么感情,你知道这説服不了我。”
沫帖儿眼中闪过怨毒。
百里兑居然对她这个叛徒法外开恩了?
她是有多受宠!
青草芽儿低头説道:“多谢大人。”
“只要能救出我家夫君,奴婢任由大人处置。”
百里兑闻言,面沉似水。
“你是ding聪明的人,和沫帖儿不同,你一向是最清醒的那个人,所以你落到了缇骑手中之后,老夫就没有在想过你会活着出来。”
“实际上从得知你被俘之后那一刻起,来福就在想,你是在第一天就自杀,还是在第二天自杀?总不会是第三天吧?”
“然而你一直没有自杀,你甚至出现在了老夫的面前。”
“你没死,那就意味着,你知道的我蜂房的绝大部分秘密,都已经被缇骑知道了。”
“你不知道老夫因此对蜂房进行了多大程度的调整,才避免了缇骑可能的见缝插针,你不知道因为你的背叛,我蜂房遭受了多大的损失。”
“你就是死上一百次一千次,又怎么能抵消的罪过?既然不能,那你凭什么认为,你区区一条命,就值得老夫不计前嫌还帮你一把?”
青草芽儿低头不语。
沫帖儿説道:“不出意料的话,自从你被俘之后,缇骑能够屡次击败我蜂房,就少不了你背叛蜂房説出的许多秘闻。我蜂房折损了多少人手,我大秦遭受了多大的损失,是你能够赔偿的了弥补的了的?你万死莫赎!”
“然而。。。。。。。”青草芽儿看着百里兑説道:“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人有用,不是么?”
百里兑洒然一笑,説道:“老夫没有看到。”
“大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奴婢,那么想必奴婢或许还是有一dian用处的。既然如此,奴婢何不大胆的尝试一下,也许还有机会?”
百里兑以手抚膝,説道:“果然还是你最聪明。”
“只是可惜了。。。。。。”
青草芽儿説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终。既然开始喜欢一个人了,那便要一直喜欢下去。而这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
沫帖儿冷哼道:“奸夫淫妇。”
“然而你别忘了,我们这对奸夫淫妇,是你一辈子都嫉妒羡慕不来的。”
沫帖儿闻言大怒。
百里兑哼了一声,沫帖儿随即变脸,乖巧如小猫。
“老夫可以帮忙救出张説,但是你必须离开他。”
青草芽儿低着头,良久之后淡淡的説道:“奴婢遵命。”
待青草芽儿离去之后,沫帖儿有些哀伤的説道:“她一直就倔强的很,从来不肯乖乖的听话,如今落得如此下场,虽説生不如死,但好歹她幸福过。”
百里兑冷笑道:“幸福?她的幸福是多少生命换来的?然而你看她,真的有幸福感么?”
沫帖儿楚楚可怜,説道:“奴婢有的她都有,而她有的,奴婢却没有。让奴婢怎么不羡慕她呢?”
爱与自由,是所有蜜蜂最大的奢望。敢于有这种心思的人,一经发现,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处理掉。沫帖儿不但有这种心思,还敢于直接在百里兑面前説出来。足以説明她的特殊。
青草芽儿能勇敢的活着追求爱,百里兑却不杀她,更是特殊。
然而沫帖儿敢説,百里兑却不会接受。
“你想要她的幸福,我不管,但是只要你敢将这份心思付诸行动,老夫会在第一时间拧断你的脖子。”
沫帖儿一副受惊的神色,连忙抱住百里兑的胳膊,用自己丰满的胸部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