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现在,不但有人做了,而且下手对象还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他的女儿被人侮辱,然后被杀死,曝尸荒野。
未出阁的姑娘家遭此毒手,怎能不让人扼腕垂泪!
于是愤怒之下的村长,召集了村中的青壮,要将谢神策碎尸万段。
真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栽赃啊。。。。。。
然而谢神策一眼就能看清的事情,在这些渔民眼中,便成了铁定的事实。
为什么你不来就没事,你一来就有事了?
我们村里的人亲眼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说什么听你解释,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谢神策的大声变成了欲盖弥彰拒不认罪,于是群情激奋。
“敢做不敢当!出了人命居然还想抵赖!”
“什么漏洞百出?你以为你说的我们会相信么?”
“我们自己人亲眼所见,你一个外人,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哼哼,好意收留你们,你居然对恩人子女做这等。。。。。。孽畜!”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杀死他!将他浸死!”
“对!这对狗男女,浸猪笼!”
“让黄河水将他们冻成冰雕!放在村口作为警告!”
“杀了他。。。。。。”
争吵中,谢神策将王解花护在身后,一柄锋利的鱼叉刺了过来,谢神策将鱼叉踢飞,于是鱼叉飞起,伤到了后面一个人。
见了血,本就已经疯狂的渔民便炸开了,于是鱼叉柴刀全都往谢神策身上招呼了过去。
谢神策拎起椅子,将众人扫开,然后一手抓起行礼,一手抓住王解花,大吼一声,将茅屋另一侧踹开,茅屋倾倒,谢神策趁乱逃了出去。
河边的茅屋,建筑本来极为结实,茅草混合了黄泥,夯结实了,铁锤也难破。然而谢神策在昨晚进屋的时候就发现,这所茅屋有几处修补,因此找到了那面墙的承重点,只一脚便将墙踢烂。
正是清晨,谢神策一出门,便感觉刀子一样的寒风割在了脸上。将围巾罩住口鼻,谢神策拉着王解花便往马房跑去。
然而马房早已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谢神策不得已打翻几个人,将马儿牵在手中。
不能杀人,所以将人赶走用了些时间,因此在谢神策与王解花跨上马匹的时候,出村的路已经被堵住了。黄河上也有拿了鱼叉竹矛的渔民,在严阵以待。
谢神策苦笑,看着围上来的数十渔民苦笑不已。
这回。。。。。。算是真的做了一回东郭先生。
打蛇不死,必被其害啊!
有些惋惜没有立时将那两个泼皮杀死,然后沉了黄河。泼皮死了,村长的女儿自然就不会死。
很明显,两个泼皮背后有人指使。
而村长女儿的。。。。。。也绝对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在一开始的时候,谢神策就想清楚了整件事情。唯一不确定的是,做这件事是二里人,还是那几个太监。
然而,不管是谁做的,都得死啊。。。。。。
谢神策抽出了冰冷的汉刀,王解花将单手、弩上弦,仅剩的四支箭全部在箭匣里,只要瞬间,便能全部射出。
村长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将鱼叉插到地上,说道:“下马受缚,便可饶你全尸。”
谢神策说道:“某在战场上,从未曾听说这样的说降词会让人放下武器。何异与对着人屠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村长变了变脸色,看向谢神策的眼中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他既然已经做了那等恶事,此时又被人包围,断不至于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为什么说话还如此嚣张?
“我见你谈吐不凡,必然也是世家公子,又是上过战场的英雄,为何要对小女下毒手?难道这便是你们世家子弟一贯的恶言恶行吗?”
谢神策默然,然后说道:“其他人或许是这样的,但是我,强抢民女这种事。。。。。。没做过。我的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我的一贯家教中更是从来没有这条。”
“胡扯!你做都做了此时还在狡辩!”
“说你是世家子弟,谁相信?”
“分明就是逃亡的通缉要犯,伪装成了世家公子!”
“你还有家有家教?你还有道德底线?你分明就是禽~兽!”
谢神策看着小面叫嚷最凶的这些人,突然笑了笑。
村长握紧了鱼叉的长柄,问道:“你为什么笑?”
谢神策说道:“因为你们愚蠢。”
“有何愚蠢?”
“因为我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
“我带着我家娘子。”
“你带。。。。。。额。。。。。。什么?”
谢神策说道:“我带着我家娘子。所以,我不可能对你女儿做什么。”
村长一怔,然后皱起了眉头。
有许多人一瞬间也迟疑了。
一个带着自家娘子的男人,怎么会在清晨的时候对房东家的女儿施以暴行?
这说不通啊。。。。。。
“他说谎!那女的不是他娘子!”
“他是吕梁山的强盗!那女的是他劫来的!”
“对对!他是杀人越货的大盗,所以做出了兽行!我们是亲眼所见的!”
两个泼皮见众人有一瞬间的迟疑,于是慌忙大声辩解,将污水不要钱的泼向谢神策。
谢神策骑在马上,嘴角泛起冷笑。
即便躲在众人中间,两个泼皮还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于是将自己藏得更隐蔽一些,防止那女人的弩箭照顾到自己身上。
“对对!说的不错,他是强盗!”
“杀了强盗,还能领到官府的赏银!”
“杀了他,救下那个姑娘!”
渔民们又上前了一些,举起鱼叉与柴刀,高声呼喊。
王解花放下了手中的单手、弩,然后伸手取下了兜帽与围巾。
。。。。。。于是除了风声与浪声,此间鸦雀无声。
“我家相公何至于看上别人。”
王解花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冷冽。
我家相公何至于看上别人?
自然不至于。
为什么不至于?
因为我比所有人都美。
场间的呼吸有些粗重,村长有些愣神,以他的认知,如果他有这样的娘子,他也不至于藏私房钱,每次进城的时候都要在某座晚间营业的楼里快活一把了。
至于其他人,早已是信了王解花的话。
王解花将围巾重新围住口鼻,然后带上兜帽。
众人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了。
这个女人不是抢来的,她是那个男人的娘子,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而且他们都很漂亮。尤其只这个女人,比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美。
两个泼皮喉咙之中发出“吱吱”声,说不出词句来。
什么劫掠,什么兽行,一切的指认与控告,在那个女人掀开脸上的遮掩之后,便如烟消散。
很多人于是明白过来,甚至不需要谢神策说话,便有人看向了两个想趁机逃走而不得的泼皮。
谢神策说道:“他们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村长摇头,大脑清醒之后,拔起鱼叉说道:“绑起来。”
。。。。。。
远处,三个人趴在屋顶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正看着这边的情况。
“果然是大晋第一美人啊。”
“只是简单的露个面而已,便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危机。”
“不过说实在的,这个阴谋可是拙劣的厉害。不说两个泼皮是怎么发现的,单就是发现了之后为什么不及时示警反而等到有人发现尸体冻僵了之后才站出来指认就是一个天大的破绽。然而那些愚民居然相信了。”
“你也说是愚民了。。。。。。”
“早就说过,这不过是一场闹剧,二里人都不能成功的事,两个泼皮。。。。。。呵呵,如果真可以,谢神策早就死了,还用等我们出手?”
“走吧,谢神策看穿了,那群泥腿子也反应过来了,不走就麻烦了。”
“区区贱民,有何可惧?”
“不是贱民。只是谢神策而已。”
“嗯,走了。。。。。。”
……
审问的经过无须赘述,在渔民最熟悉的鱼叉与雪亮的柴刀面前,两个泼皮很快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供出。
村长的女儿是他们糟蹋的,因为她反抗激烈,于是两人唔死了她。而这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有计划有组织的。
两人被几个身材矮话尖声细嗓的人威胁,于是半夜进谢神策房中偷东西,料定了谢神策不愿惹是生非之后,在第二天村长女儿洗衣服的时候,将其奸杀。最后栽赃谢神策。
谢神策听完之后,不理会渔民们怎么处理两个泼皮,是浸死还是剜心破腹都无所谓。只是想着那些人这么做的用意。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绝对高水平的心理战术。
半夜偷盗被识破,然后以德报怨,善行使人沉醉,连日来心里积压的负担就轻了,于是便能安心入睡。
——这代表着一个人的意识最放松,警惕性最低。
而几个太监在后半夜并没有突下杀手。
因为也有可能谢神策更加警惕。
在安心的(高度警惕中)睡了一觉之后,人无疑是最放松(最疲惫)的,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起明显的嫁祸案,便能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只要谢神策在争执中杀了人,那么谢神策必然百口莫辩,便会被村民杀死。
即便不死,那么几人也能轻而易举的渔利。
若是谢神策侥幸逃脱,那也不差。
因为通过这件事,会让谢神策产生心理负担,而且也传达了这样一个信息:我们时刻在监视着你。
心理上的压力积压久了,压力越大警惕性就越高,然而类似于随时准备应对刺杀这样的高度警惕,又能持续多久呢?
不要三五天,谢神策就将筋疲力尽,那时候他们一样可以轻松取走谢神策的脑袋。
晋帝要的可不是谢神策一条死讯,他要的是谢神策的脑袋,最好是完整的尸体——至于是不是缝合在一起的完整体,谁在乎?
现在他们不急着杀死谢神策,只要能在二里人之前得手,力气能省就省。
谢神策感觉如芒在背,知道有人在远处偷看,只是这种视线忽强忽弱,他不能判断方向。
两个泼皮还是被浸死了。
因为自己的缘故,青春年少的姑娘以一种屈辱的方式死于非命,谢神策心怀愧疚。若不是他的纵容,很可能那几个身体残缺人格同样不全的东西就会换一种方式让他分心。
村长悲伤之余,拜托谢神策为女儿报仇,谢神策沉重的点头应允。
下午时候,谢神策与王解花离开,继续向北。
在离开之前,谢神策暗地里向村长要了些东西,然后装进了背囊里。
不出三十里地,谢神策便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又走了几里,便是一个小镇,谢神策安顿好一切,然后雇了小镇中最厉害的镖师,帮自己看管“货物”。
所谓货物,自然是谢神策临时伪装的。
连日来的劳累,加上早晨的事情,谢神策实在疲惫至极。然而就像几个太监期望、谢神策预料的一样,这个时候谢神策仍然不能有半点放松。只要有丝毫的疏忽,他与王解花就可能被二里人或者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