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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婢女眼中八卦之光大盛,激动道:“什么秘密?什么秘密?快说快说!”
红衣婢女微微一笑,慢慢说道:“是有关少夫人的。。。。。。”
“哎呀!你快点说啊!急死人了!”绿衣婢女催道。
红衣婢女却不慌不忙,笑道:“你想听么?”
“嗯嗯!想听,你快说!”绿衣婢女抓住红衣婢女的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上次你抢我的胭脂~”
“我还给你,我还给你!”
“那上上次你偷吃了我的芙蓉记糕点~”
“我晚上就买给你,晚上就买给你!”
“那~”
“好姐姐,我都应了你,你快说吧,急死我了~!”绿衣婢女都快哭了,心想怎么以前得罪她那么多。
红衣婢女得意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可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啊。”
绿衣婢女揪着她的袖子使劲晃道:“好姐姐,好姐姐,你知道我最听不得有秘密了,你就快说吧,别折磨我了~”
红衣婢女见她服软了,才慢慢说道:“就是。。。。。。就是。。。。。。就是。。。。。。”
“哎呦,别就是就是了,快说嘛!”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就是。。。。。。少爷他啊,还有别的喜欢的人!”
“。。。。。。”
“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
“你嚎什么嚎!想让人都知道吗?”红衣婢女赶忙用力捂住了绿衣婢女的嘴,低声喝道。
“唔,唔。”绿衣婢女扒开红衣婢女的手,喘着粗气道:“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少爷、少爷,居然敢、居然敢,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边拍着胸脯。
“绿儿!何事惊呼?”
浴室那边传来了谢神策的声音。
“没、没事!奴婢、奴婢不小心绊了一跤。”
“死丫头走路不长眼,迟早跌破相!”
两个婢女相互一怔,噗嗤一声笑了。
“我可警告你,这事儿可不准说出去!让老太君、夫人知道了,我们两个都没有好下场!你忘了前几天夫人惩治了几个乱嚼世子舌头根的下人了?”红衣婢女道。
绿衣婢女一听,立马就焉了,想到夫人对几个长舌男女的惩罚,遍体生寒。连忙道:“我不说,我不会说的,打死我我都不说。”
边说边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满脸惊恐,面色发白,差点晕过去。
谢家虽然家仆待遇极好,但同时治家也极严,对家仆要求极高,家规颇为严厉。有胡言乱语搬弄是非的,一律用竹刷掌嘴。绑上竹片的刷子,掌在脸上,只消一下,面颊便会被流血破相,若是抽个十来下,则是脸上皮肉尽碎,可见森森白骨。更有甚者,若是行罚人凶恶的,则会眼耳口鼻全被竹片剃尽,五官皆无!届时受罚人即便当场不死,也会痛不欲生,目不能看、耳不能听、鼻不能呼吸、口不能言食,决然活不过三日。
前几天司马氏便是因为谢神威重伤用竹刷之刑处罚了三个长舌人。因为三人是最早将谢神威带回贺若雀传开的,便各受了掌嘴二十。受罚时其余家仆尽数旁观。
三名蒙面人行罚,二十竹刷下来,三个家仆头上已经再无一片好肉,满头鲜血将浑身白衣染了个通红。未打完二十下便死了两人,待全部打完三人尽死。
观看的所有家仆当场边有十余人晕倒,几乎无一人不呕吐。即便结束后,一些家仆还觉那哀嚎不绝于耳,一想到便吐,以至于这些天厨房剩菜多了许多,谢老三养的几条狗吃的都肥了。
绿衣婢女一想到那日情景,便瑟瑟发抖,几欲呕吐。
红衣婢女见她如此模样,便觉得自己先前有些孟浪了,不该将此话说与她听。万一她守口不严,引起乱子,被家规惩处,岂不是害人害己?此时也害怕起来,赶忙再次重申道:“绿儿,你一定、一定不能说出去啊!万一出了事,你我就死定了!”
绿衣婢女忙不迭点头道:“我知道、知道了。我不说、我不说。。。。。。”
她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说去。
谢神策根本不知道司马氏对家仆的家法,他那日正好去了城外庄园,而且因为对家仆不熟,竟是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家中有三名家仆因为多说了几句话便被家主残忍处死。
堪比春秋战国的后春秋时代,每年因这样严酷的家规死去的家奴多达数万人!
相比较而言,谢家每年百来人的伤亡中居然只有不到十余人是家奴,已经算是奇迹了。其余死的人,皆是部曲家将。比如上次死于司马老二截杀的数十家将。
谢神策此时全身泡在温热的浴桶中,身心无比的放松,除了刚才被名叫绿儿的婢女突然的叫喊吓了一跳外,感觉实在是爽。用毛巾抹了抹脸,谢神策觉得昨夜的酒意已经全部被蒸发掉了。
昨夜……似乎做错了什么吧?谢神策努力的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是……看到王解花了?或者是王青盐?
闭着眼笑了笑,谢神策还真的很想念那两个小姑娘。也不知道爷爷和王老爷子准备什么时候让花花过门。谢神策和王解花倒是私下里商量了不少次,可就是谁也不敢去问长辈得个确定的时间,这让谢神策和王解花很是苦恼。在王解花心中能早日与二哥哥执手偕老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而在猥琐的小谢哥心里,则是。。。。。。好多好多年了啊!
这是王家和谢家都认定的事。当然,如果有人不想他们两个早日在一起的话,那一定是王青盐了。
谢神策也自然不知道,随着年龄的日益增长,人前越来越强硬的王青盐,在人后越来越脆弱的心,因为谢神策流了多少泪。
想到自己此时的舒爽,谢神策不由得想到了还不能下床的谢神威。自幼极爱整洁的谢神威此时浑身缠满绷带的感觉想必不好受,尤其是如今才进十月,晋都的天气还是很闷热的。而谢神威又对女色没有半点留恋,因此不像谢神策还有两个小婢女,谢神威的院子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让婢女天天擦拭身体以及服侍方便……肯定是很尴尬的啦。
心里一面同情这谢神威,一面对于二里人的厌恶反感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游走在死亡线上的纯粹唯利主义恐怖组织,以往极少对各国政治集团出手,因此一直未触碰到各国的政治底线,也因而未被各国重视。但这一次阴差阳错的撞上了谢家,伤了谢神威,这就等若走进了晋国谢家这个天下第一等门阀世族的视野,而且进入方式极为不讨喜。谢神策可以感受到老太傅在说到二里人这三个字时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这种杀意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因为谢太傅从未刻意遮掩。
如果你以为所有的政治巨头们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是高深莫测或者是飘渺无痕的话,只能说明你是一个身在底层被忽悠的可怜虫。任何大人物们在对待朋友时一定是真诚的,在对待敌人时,一定是冷血的,越是亲近的人对这种泾渭分明的态度越是能感受的清晰。
所以谢神策能感受到自老太傅以下所有之情人对于二里人的态度,那就是:绝不姑息!
既然这样,二里人,绝对会遇到自成立二十年以来最残酷的打击。
因为它面对的不光是谢家,还有缇骑。
任何摆上台面的恐怖组织,不是已经死亡,就是已经走在死亡的路上了。
第四十九章 三蹦子的野望()
吃了些东西后,谢老三来通报,说是谢二爷让他过去一趟。
京都府的张府丞并着四名衙役正等着谢神策。
谢二爷对着张府丞说道:“我儿谢神策,张大人如有疑问,请直言,小儿定然知无不言。”
张府丞赶忙堆着笑道:“侯爷严言重了,既然侯爷说小侯爷可以完全配合,那下官自然相信。”
谢二爷再对谢神策说道:“你大哥如今重病,你便代他去趟京都府,好生配合府尹大人办案。”
谢神策回答道:“孩儿遵命。”
于是谢神策便跟着京都府丞张良去了京都府。
谢裳让谢神策配合京都府办的案子,自然就是谢神威与贺若缺那晚的杀人案。
谢神策暗暗吃惊道:京都府怎么可能发现了什么线索?
既然谢裳让他完全配合,谢神策自然就会完全配合,自然也就会说明二里人三个据点二十五人,都是谢家人杀的,都是谢神威杀的。
谢家想知道京都府手中有什么线索,那自然就不会吝啬于告诉京都府真相。
没人敢真的拿二十五个杀手的死来指控威侯世子。
于是在京都府后堂,在京都府尹杨三枣满满的客套尊敬中,谢神策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谢神威杀人的经过。
然后京都府尹和京都府丞都惊呆了。
早知道谢家这么粗暴直接还小心翼翼个屁啊!
京都府尹杨三枣的胡子都颤抖了。为了能让谢家小侯爷稍微配合点,他把今晚黄晶楼的头牌都包下了。万一谢家小侯爷态度倨傲,他就准备花大价钱让请位圣眷正隆的小侯爷开心开心,从而对自己透露一点点消息或者内幕。
结果人家一来茶还没喝完一杯,就哗哗啦啦的一大串全抖了出来。
杨三枣很心疼那预先支付的五百两银子。
这得昧着良心收多少贿赂才能再赚回来!
谢神策是不知道杨三枣的小算盘,如果早知道杨大人准备请他快活快活,那他一定是要好好拿捏一番再说的。
谢家小侯爷很斯文,很知书达理,不仅没有半点骄趾之气,还在见面的时候对他这个京都府尹表示了足够的尊重。杨三枣心里很舒服。
但茶水未冷,杨三枣就产生了要掐死这位教养极好的小侯爷的冲动。
就因为谢神策把所有他想知道的但不愿意让人直接说出来的所有事情都直接说出来了。
我是想知道是谁杀了人,但你别说出来啊!你不能悄悄告诉么?!
我是想知道所谓的二里人是什么东西,但你别说出来啊!你不能悄悄告诉么?!
我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被杀,但你别说出来啊!你不能悄悄告诉么?!
我是想知道缇骑的态度,但你别说出来啊!你不能悄悄告诉么?!
杨三枣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好不容易顺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一些线索,结果发现,这些线索直指当朝三阀之一的谢家。好不容易决心下大本钱想旁敲侧推一些内幕消息,却被人爆出的真相吓了一跳。
谁杀了人?谢太傅孙子谢神威。
二里人是什么东西?是敢于刺杀谢家两兄弟的杀手组织。
为什么那二十五人被杀?因为他们触动了谢家的底线。
缇骑是什么态度?缇骑什么态度都没有,因为缇骑什么都知道。
杨三枣觉得他和张良两个人用好几天时间想尽脑汁弄出来的“妙计”就是一场闹剧,除了他们自己沾沾自喜以外根本没人在乎。
谢家直接告诉了他真相,那么这件事就根本没有拉缇骑下水的可能了,因为缇骑早就自己把案子破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既然缇骑不下水,那么他想远离京都府的春秋大梦就永远只是一个梦。
他的人生一片黑暗。
生活就是一个妓女,她夺走了你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