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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有内服的一定就有外敷的,大师兄你要不是整我的话为什么不把外敷的药方给我?
过不了多久谢神策昏昏睡去。此时天还未黑。
当谢神策一觉醒来,发现谢神威居然还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自己也从院子里的床榻上被转移到了房间。谢神策看着谢神威:“你去哪儿了?”
“哪儿也没去。”
“跟我就不用撒谎了,你不会出城了吧?”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谢神策顿了一下,再次问道:“那。。。。。。那个人呢?”
“谁?”
“幕后人。”
“死了。”
“那个少年呢?”
“还在城里,等着你给钱。”
“。。。。。。”
“你不会要赖账吧?”
“哥。。。。。。我是不会赖账的。”
“那就好。”
。。。。。。
“回去时把身上血迹弄干净。”
“知道了,你睡吧。”
谢神策看着谢神威大步出门的样子,忽然想到了很小的时候谢神威替他受罚后拿出一根糖葫芦然后递给他的笑脸。谢神策的眼眶有些湿润。
“混蛋,要不要这么煽情啊,我都快被你感动哭了。”
。。。。。。
谢神威出了小院子,来到另一间院子,敲了门进去,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一对中年夫妻。
“受伤了?”中年人问道。
“不碍事。”谢神威回答道。
“清除了?”中年人再问道。
“干净了。”谢神威再回答道。
“很好,去后书房吧。”中年人说道。
“早些休息。”妇人说道。
谢神威出了院子,又去了后院书房,不久出来了。关上院门,不理会旁边的人,谢神威在台阶上坐了一会,然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让那人进房间后,拎了一桶井水,就在院子里洗了个澡,然后睡下。
此时月上中天。
谢神策一觉睡到大天亮。
因为受伤的缘故,可以不用早起,也不用去厅堂与大家一起喝豆浆,谢神策睡得安稳,甚至有些过了头,以至于起床时有些昏昏沉沉。让两个婢女看过后背,确定不是伤口发炎,谢神策洗漱过后觉得精神多了。
吃过早餐,谢神策没看到谢神威,叫来谢老三问了才知道,谢神威进宫专为皇帝送去了一张虎皮以及两只火狐皮。
谢老三把脑袋凑近谢神策,低声说道:“少爷,告诉你个秘密。”
“大爷昨晚把虎鞭偷偷割走了。我亲眼看到的。”
“。。。。。。”
好生猛的谢大爷!谢神策神乱了。这什么人啊!
“其实,他不用偷的,虎。。。。。那玩意儿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谢大爷的卑劣行径当然不会隐瞒多久,很快就在家仆中传开了。其实在昨晚,他就被发现了,但他谢大爷是何许人?怎么会有羞愧这种感情?谢大爷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在谢神威鄙视的目光中拎着一坛老酒哈哈大笑着出了门。出门前还在谢神威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两下。
谢神策吃完早餐后拿着一本世俗话本打发时间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东城的贫民窟一条臭水巷里,京都府尹正臭着一张脸对属下大发脾气。
“到底有没有线索?!死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发现半点线索?!你们都是猪吗?!死者的身份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你们还是个屁的捕快!难道要老子报上提刑司吗?你们就不能给本官涨点面子?!一群饭桶!饭桶!!”
京都府的衙役捕快也是欲哭无奈,谁想到这东民巷居然出了这么一桩大案。一夜之间死了十八人!
总捕头已经问过东城的大大小小的地下帮派了,没有一个组织承认的,当然不会有人承认!这么大的命案,有人敢承认就怪了。总捕头当然也不指望有人敢承认,只是想要这片的地下势力能够提供一些线索,但是到现在,居然连一个目击者都没出现。
东民巷就像出了鬼一样,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死了十八人!
而且这十八人的死状实在也太过不忍直视,几乎没人留有全尸,稍微完整一些的身上也有着碗大的窟窿。短短二十丈长的东民巷,竟然是布满了尸体碎肉。
这不是凶杀,是屠杀!见过无数凶案现场的总捕头都已经吐了两次了。他觉得府尹大人在胆汁都吐了出来后还能有如此精力骂人简直就是奇迹。
难道府尹大人焕发了第二春?怪不得兄弟们都说府尹大人最近频繁出入黄晶楼了。
但是府尹大人迎来了人生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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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苦逼的京都府尹()
焕发人生第二春?
怎么可能,府尹大人最近可是很苦逼的。
骂道嗓子有些哑了的杨三枣觉得自己被手下这群废物深深的拖累了,眼看大考在即,自己手上却出了这么一桩命案,让他很是有种拎刀子亲自上阵把凶手揪出来,然后再碎尸万段的冲动。京都府尹这个位子,他实在做不下去了。
五年了!五年啊!自己在京都府尹这个不是人呆的鬼凳子上坐了五年!家里黄脸婆三年前就整天喋喋不休的吵着要自己换一个位置,免得一家人天天担惊受怕。这些年只要你一回家就保准不安生,三句话不离换个官职吧。。。。。。
你个黄脸婆当老子不想啊!可是官职是老子想换就换的吗!京都府尹就是个狗屁不如的东西,是个大人物就可随便当球踢!晋都那么多皇亲国戚、高门世族,哪天没有几件勾心斗角?哪天贫民窟的臭水沟里没有几只死老鼠?大大小小的事每天都是一箩筐。
自己顶着的哪里是官帽啊,就他么的是一把刀啊!一个不准就得沦为上层人物斗争的牺牲品,整天如履薄冰。这不吏部大考之期将近,要不是实在愁得没办法,你以为老子愿意花大把的银子去黄晶楼借酒消愁吗?
京都府尹在心里狠狠的抱怨着。
他一个靠科举出身的小世族子弟,家族早就破败了,能在水深如渊的京都府尹上一坐就是五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京都府尹,自当今皇帝执政以来,他竟然是在这个位子上呆的时间最久的人!多少背、景深厚的人在这里都不能善终,难逃被排挤被构陷的下场,他一个不敢结党营私的人,居然创造了一项纪录。
结党营私?杨三枣不屑的笑了笑。他又哪里是不屑呢?谢家、司马家,齐王党、太子党,哪个不是他想要去抱的大腿?他若是主动去抱,京都府尹这个层次的正三品实权大员是谁也不会拒绝的。
但是他敢吗?他不敢!
因为有一次太学院的一名中年人告诉他,要想活得久,京都府尹就绝对不能结党营私。因为,京都府掌晋都,绝对不能是任何人的人,他,杨三枣,只能是陛下的人。
因此,他这几年过的极为辛苦,不仅要对陛下交差,还要对晋都里的权贵小心赔着脸色。他哪里不想换个位子,只是哪里又有人愿意让他换呢?
皇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官员,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开手的,皇帝只要这个人不倒向任何一派,能让自己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就够了。因此,当今天子对这名长相刚好及格、人品刚好及格、能力刚好及格的臣子很是青睐。
既然皇帝看重了,那么肯定会有许多集团拉拢,而拉拢不过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打压了。对于皇命之司,任何人都不至于不给面子,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极力配合,但若要是一般的事情,他这个京都府尹还真的会到处碰壁,凡事求人而不得解了。
他是任期最长的一位京都府尹,但也是最窝囊的一任京都府尹。
对于这次大考,杨三枣自觉如果能拿到一个中上,那么他就敢鼓起胆子向皇帝要外放,就算放到州郡做太守,他觉得也比在京城做三品大员强。
他杨三枣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陛下的提携知遇之恩,他时刻不忘。但也不至于会为了做皇帝的耳目而惶惶不可终日,以致家破人亡。
因为现在不是特么五年前了!
特么五年前齐王才多大?
特么谁知道齐王现在会和太子较上了劲?
特么谁又知道齐王成长的速度如此之快?
特么除了聊聊御史言官以及有资格望风不动的数人,这朝廷居然已然泾渭分明了?
他杨三枣不是不怕死的清流言官,更不是那几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大人物,所以他也必须要站队。只是他始终无比清晰的记得太学院中年人的那番话,他不敢站啊,而且真的不排除有对皇帝的忠心。
所以他才苦闷。
如此大案,案发的又如此蹊跷。。。。。。要不是确定没人会对自己这个“孤臣”有兴趣,杨三枣就真的认为是有人要对自己下手了。
府尹大人累了,于是随口下了个“有线索者赏银多少两”和“一月破案”的口令后,就打道回府了。他需要休息。刚才一下联想到那么多事,头有点晕,已经吐无可吐的胃此时又有些痉挛了。
在路边干呕了许久,杨三枣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空了,接过衙役的递来的水袋,杨三枣漱了漱口,又大口呼吸了几下,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当杨三枣正欲上车之际,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从他身旁经过,溅起一阵烟尘。
于是府尹大人就剧烈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府尹大人因为剧烈呕吐而发白的脸庞居然红润了几分。
“给我查查!是谁当街纵马!真当晋律如无物吗?当真本府治不得他吗!”心情极度恶劣的府尹大人霸气外露。
“大人,是。。。。。。威侯世子。”一名衙役小心翼翼说道。
“。。。。。。”
“算了,回去吧。”杨三枣有气无力的说道。
府尹大人靠在马车的车壁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大人。”车外传来衙役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杨三枣疲惫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什么事?”
“大人,此事何时报于缇骑司?”
“缇骑司?回去再说吧。”杨三枣的声音明显精神了些许。
。。。。。。
“大人,此事蹊跷啊。”京都府的一名府丞说道。
“屁话!本官难道还不知道此事蹊跷么?”杨三枣骂道。
府丞嘿嘿笑道:“大人,这或许会是一个机会。”
杨三枣奇道:“机会?什么机会?”
“大人离开的机会。”
“这有什么关系?”杨三枣道。
府丞两指捻着山羊胡须嘿嘿笑道:“大人不是要离开京都府吗?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怎么离开?”
“缇骑就是大人离开的关键!”
“哦?说来听听。”
这个府丞,姓张名良,是杨三枣当年未发迹时结识的一名京都府小吏,相交莫逆。
后来杨三枣通过科举,一路磕磕碰碰居然坐到了京都府尹,于是就动心思把当年的老兄弟们扶起来了。只是由于当年的朋友质量实在太差,也因为京都府又是各大世族、政治集团安插人手竞争激烈的地方,当年的小伙伴居然尽皆折腰。如此一来这位张良张府丞竟是如今京都府里仅存的一名老相识了。
二人一路走来,有感于权势弄人,世事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