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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骑赶紧收拾好东西退下了。
唔,提督大人好像很反对喝药啊。
难道是药太苦?不对啊,我严格按照夫人的吩咐,放了三颗糖的。
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
一定是这样的,我可是刚提升上来的,第一次能近距离接触提督大人,看来得找前辈好好讨教,不能犯了提督大人的忌讳。
缇骑满是心事的走了,空旷的房间里剩下了谢神策一个人。
感受着嘴里微微的苦味还有淡淡的甜味,谢神策不禁苦笑了起来。
大伯母一直想要抱孙子,无奈谢神威走后,晋阳公主没人陪伴,时常带着谢椽进宫,有时候一住就是十来天,大伯母见不到大孙子,十分寂寞,于是就把注意打到小侄子身上了。
可是谢神策才成亲十个月,倒是有还几个月在外边跑,所以王解花一直也没有身孕,这可把大伯母急坏了。
所以当谢神策回到家的一个时辰之后,大伯母就带着城南的扁神医来了威侯府,给谢神策“看病”。
扁神医据说是扁鹊的后人,到底是多少代已不可考,但是医术十分了得,曾是宫廷御医,太子与齐王就是他开的安胎药,年龄大了以后被晋帝特赦,领着太医院客卿的名号,只定期为老太后号号脉,其余一概不用管,算是享受了退休的极大地殊荣。
谢神策对着个干巴小老头很没有好感。
我又没病,你个老家伙为什么看着我笑,还笑的的那么耍�
然后当谢神策在得知了大伯母的意图之后,更是险些摔门而去。
要不是大伯母十分威严,谢神策就要当场骂人了。
所以结果是很显而易见的,谢神策绷紧了身体,被迫让扁神医用干枯的双手捏遍了全身,然后扁神医笑眯眯的开了一副药,天天喝。一天两次,要喝两个月。
扁神医在开完药之后的三个时辰,王解花就指挥着谢老三将大包小包的药材放到了住的院子里。除去煎药的损耗,足足两个月的分量。
一共花了一万八千两银子。
还不包括从晋阳公主那里取过来四两顶级牛黄。
所以与其说是在喝药,还不如说是在喝钱。
要不是考虑到药物之间的药力作用,王解花恨不得全部用顶级的,那样的话,粗略估计整个价钱还要贵上一倍。
而这么贵重的药,仅仅是为了给谢神策提神养生的。
毕竟,按照扁神医的话说,谢神策的身体底子极好,比正常人要正常好几倍,所以只要注意适当的调养,多子多女之类的,完全就是看心情的事情。
这话让大伯母喜笑颜开,亲手奉上了五十两黄金的诊金。
谢神策看着坚决不收诊金的扁神医心里在冷笑。
老家伙不过是没看出半点毛病,信口胡诌了几句调养来交差罢了,没见好多药材就是在他家买的么?这老家伙不收诊金,估计是怕会被缇骑半夜找上门心里不踏实。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谢神策还是老老实实的每天喝下三百两银子。
(ps:明天继续!明天下午据说要停水停电,会有一章在上午。另一章在晚上。)
第三百零七章 奔丧()
在七月份,淮扬道传来惊天噩耗,淮扬道观察使王臻上书晋帝,王家老尚书病逝。
此此消息传出,举国哀悼,晋帝下令停朝三日,追封老尚书上柱国,子孙蒙荫无数。
此时谢神策与王解花正在阳州城。
收到消息的时候,王解花正在给对弈的老太傅与谢神策泡茶,茶水打翻了棋盘。
将晕倒的王解花抱回房间安顿好,谢神策来到了老太傅的书房。
祖孙两人低着头,良久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老太傅率先开口。
“有些话虽然不适合现在说,但还是要说的,有些事,也还是要准备的。孙儿,你更要做好准备。”
谢神策微微抬头,微红的眼睛看了眼老太傅,然后说道:“爷爷,孙儿知道现在也不是悲痛的时候,您说吧。”
老太傅点了点头,说道:“其实王江淮早就死了,对不对?”
谢神策眼神一凛,说道:“是的,在遭到郑克明第二子郑巡义的刺杀后,不久便过世了。”
“你隐瞒消息是对的,王家隐瞒这么久,也是对的。你们做的很好。”
老太傅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既然王家将这件事情公开出来了,那就∠,。。说明,王家三兄弟已经将王家势力重新划分好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不是一个好消息?
“王家几兄弟对你,除了王鼎,其实王臻与王岱都是不怎么样的,至少他们没有你姑岳父大人那么看重。甚至王臻对你一直颇有意见,这一点,你在王家十余年,比我清楚。”
谢神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是的,爷爷,王家在那十年,从来都没有少过不喜欢我的人。”
也从来都没有过暗中针对我的人。
“所以王江淮一死,你的处境就变得微妙了。以前都是他压着那些人,现在他死了,牛鬼。蛇神什么人都会蹦出来。老夫从来不怀疑你姑姑、姑父的能力,但是王家实在太大,光凭借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力有不逮。至少,如果王臻将来要‘修改’两家盟约的话,他们是没有太大的胜算的。”
“孙儿知道。”谢神策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王家三权分立,军权在岳父大人,财权在王岱,政事则在王臻,在我们两家的盟约里,金钱与话语权无疑比拳头更重要,所以,岳父大人我也能理解的。”
老太傅微微一笑。
“三权分立?这个说法好。”
“如果没有那场刺杀,或许事情会按照我们想的那样发展。但是如今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能再按照原来办了,谢家也必须要拿出态度。这个盟约,还要不要继续,如果要继续的话,该怎么做,这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说完,老太傅看着谢神策,等待他的回答。
他相信,这个问题,谢神策早就考虑过了。
果然,谢神策说道:“合则两利。”
“怎么合?”
“当然是以我为主的合。”
“这是王家大部分人难以接受的。”
“那就让他们接受!”
老太傅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有些人眼中,谢家已经够强了,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谢家还不够强。在朝堂上,我们不够,在军方,我们仍然不够,在民间,我们还是不够。”
“不够怎么办?那就要加强啊!孙儿你做得很好,缇骑在这几年做了很多事,谢家在军方的影响力大大提高了,如今已然能够媲美司马家。谢家在民间的声望,如今也不仅仅局限在读书人中,很多郡望还有百姓对我们的存在都心存感激。而且你很聪明的是,不去触碰朝政。那是陛下的禁地,你能够收住手脚,老夫很欣慰。”
“你看司马家,强大否?强大!司马弼就算是弄出了那么大的事,陛下就算是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王家呢?王家把持淮扬道数十余年,陛下可曾对淮扬道动手了?可曾对王家的官员随意处置了?没有!都没有。”
“那我谢家呢?”
“自然也是没有的。”
“然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时陛下都没有对我谢家有直接的动作,不能代表以后也没有。所以,老夫在十年前就想过了退路。”
“如今这条退路,产生了变数,那么就是我们应该修补,或者放弃的时候了。”
“十年前做好的退路,要放弃谈何容易?所以我们只能修补。而修补这个任务,就要交给你了,孙儿。”
谢神策沉声答道:“爷爷,孙儿知道了。”
“我老了,再管不动这些事,以后你们就要扛起这个家。”
谢神策眼眶再红,低下了头。
“去吧,去淮扬道,替老夫也上柱香”
七月五日,晋帝下旨,让太子代天前往淮扬道祭奠,同行的有礼部尚书林灵思,以及缇骑司。
太子很有礼貌的以队伍庞大不能速行为由,请谢神策先行,谢神策也不推辞,带着王解花以及缇骑在前方开路。
七月二十日,谢神策与王解花到达淮扬道滁州。
夏天的滁州并不是很热,至少比起七月初的晋都来说,滁州算的上怡人,谢神策久违的感觉回来了。
让微凉的河风吹在身上,谢神策将踏雪骅骝拴在河边的柳树上,然后躺在了草地上,王解花走到他身边,抱膝而坐。
谢神策嘴里咬着狗尾巴草,哼着已经记不起来名字更记不起来歌词的歌曲,闭着眼睛自由呼吸。
“要是大伯反对怎么办?”
已经进入淮扬道的地界,王解花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担忧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跟青盐从小谁都不怕,最怕大伯了,而且大伯这个人最是古板,如果他坚持的话,恐怕我们这次真的不会顺利。”
王解花还待再说,谢神策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然后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示意她不要说话。
躺了好一会儿,王解花不安分的在谢神策胸前画了不知道多少次圈圈,谢神策终于开口。
“我们这次回来是干什么?”
“祭奠爷爷。”
“那我们管你大伯干什么?”
“”
“起来,走啦!”
“我困了”
“那再睡一会儿?”
谢神策与王解花到达王家城外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早早得到消息的谢韫让王四哥在庄园内等候,她自己脱不开身,而且也不愿意让有些人发现女儿与女婿已经回来了。
晚间王四哥再给谢神策介绍王家如今的情况。
“大爷与二爷的态度且不去说,家中有些长辈却是按捺不住了,早在一个月前,就有人开始对姑爷手下的生意出手了,要不是张掌柜壮士断腕,姑爷手下的生意恐怕损失惨重。”
王四哥说的,谢神策已经知道了,在王家内部有人趁着老尚书死去、王家没有精力他顾的时候,突然对张相发动了商业攻势,导致了张相半个月亏损了十余万两白银。
如王四哥所说,要不是张相看出了一些人险恶的用心,及时的将一些鸡肋产业、灰色产业丢出,如今恐怕就是滁州官员拿着《晋律》打上门来了,届时不死也得脱层皮,损失将高达数十万两!
谢神策点点头,示意王四哥继续。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人是三太爷与六太爷,如今族中对姑爷反对声音最大的人,也就是他们。”
这就是王臻推到台面上的枪了。
谢神策知道这个三太爷与六太爷是什么人,当初第一次到王家,被小胖子王逵与王钟等人刁难的幕后主使,就是他们,只不过后来老尚书发话,这些人才沉寂了好一段时间。
然而在王家寄养十年,老尚书也不会一味的庇护谢神策,有时候对一些族人的挑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在不触碰底线,都随他们去。
这算是对谢神策的历练。
也是为了保持族人情绪的平衡,不至于激化矛盾。
所以谢神策在王家与这些人也斗争了十年。
既然是斗争,那就必然会得罪人。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