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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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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他占布什尔部,奚人二十三部,已经变成了两个阵营,十四对九。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善了,粘罕勃律知道,唯有通过战争才能结束。

    即便是有和平解决的方法,粘罕勃律也不会采用。

    杀!

    是粘罕勃律唯一的发泄怒火的方式。奚人的愤怒一向如此发泄。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人在幕后推动,只要打垮了十四部的人,一切都还在他粘罕勃律的掌握之中。

    于是在当晚,粘罕勃律便聚起三千铁骑,朝着十四部的营地横推了过去。

    似乎是在有准备一般,十四部的军营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成排的拒马桩。随后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矢。

    当晚一场大战,粘罕勃律竟大败亏输,不顾本族百姓,率领两千王帐狼骑与一千余各部落战士向着部落逃去。

    之所以是逃,是因为黑夜中分不清方向,形势极其混乱。粘罕勃律听从侍卫长扎罕什的建议,先与诸部落拉开距离,只要抽身,形势便能明朗,届时凭借强大的兵力优势,必然能一举击溃叛贼。

    然而其后粘罕勃律发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长的策略行不通。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他们的行踪都像是被锁定了一般,根本逃不过十四部落的掌控。

    十四部落从一开始的四千余人,到短短几天之后的七千多人,一直死死地咬在他们后边,粘罕勃律根本摆脱不了他们。

    而在这几天的逃亡中,粘罕勃律也不敢回自己的部落。

    以他的心机和谋略,自然也能猜到,他的老家此时已经被一锅端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占布什尔部此行前来罗织湖畔的一共有八千余人,留在本部落的还有万余人,那万余人只有一千骑兵可用,自然挡不住十四部的合击。

    人多力量大在这个时候发出最为有力的呐喊,集合十四部的力量,动员的总兵力可达一万两千余人!除去追击粘罕勃律的七千精锐,还有四千骑兵可用,这些骑兵在达幕遮大会的时候,就开始发动了对其余九部尤其是占布什尔族的进攻。

    既然粘罕勃律知道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叛乱——是的,站在他的角度而言,十四部是彻彻底底的叛徒——那么自然他就也能想到,这些叛徒肯定不会留下任何能让自己翻身的机会。

    三千余人缺少粮食,战马又得不到补充,即便是王帐狼骑也承受不了十四部无休止的骚扰纠缠,难有还手之力。

    粘罕勃律欲要先发制人,加上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所以在那一夜并没有做撤退的准备。而后自然的,在战败疾退之后,粘罕勃律陷入了补给困难的境地。不光是没有粮食,粘罕勃律最为倚重的娄靖涵也没能带出来。

    虽然路上扫荡了两个牧群得到了一点点的补充,但杯水车薪而已。

    一路上的交战,粘罕勃律的大儿子断去一臂,二儿子战死。

    人困马乏,粘罕勃律处于绝对的劣势,这样下去,恐怕离败亡真的不远了。

    而在祁连山脚下,粘罕勃律最终还是被十四部的人追上了。

    既然逃不掉又被追上了,真正的决战也就到来了。

    (ps:晚上还有一章,大概。。。。。。老规矩十一点左右。)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奚人乱 一() 
黑色与白色的旗帜在呼啸的风中猎猎作响,鼓点与呐喊声响彻云霄。

    黑色的泥土盖住了刚探出头的青芽,翠绿的汁液早已融入了大地。新生的生机在奚人庆祝春天祭天的时候,被踩入泥中,与土地真正相与为一。

    奚人的男人们沉浸在达幕遮紧张欢愉的气氛中,兴奋至通红的脸上挂着浑浊的汗水。女人们一如既往的歌舞,指点着擂台上的汉子,或**奔放,或含羞拘束。

    赛场与看台上人声鼎沸,此时最高层的看台上,却沉寂了下来。

    刚刚拿到崭新刀剑与弩。弓的头人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起了喜悦癫狂的表情,手按刀剑,看着最顶层两阶上面的人。

    粘罕勃律的右手按在了刀柄上,左手小指则是略微触碰到了秦人献上的单手。弩上。

    既然有二十把单手。弩,粘罕勃律自然为自己留了一把。

    虎目微微眯着,钢针一般的胡子在风中只是微微颤抖,站在最高处的魁梧身躯,犹如擎天柱一般。

    只是简单的散发气息,便渊渟岳峙,威压弥漫。

    头人们都感受到了大首领粘罕勃律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

    有几个头人不经意间上前了几步,站在了最前⊕9,。面。

    祭司们的哭喊早已结束,不,喊是结束了,哭却没有。

    或是咽唔,发出不明觉厉如野兽哀嚎般的声音,或是痛哭不止,涕泗横流。

    天象,一直就是奚人耕种放牧的依据游牧民族,也是要吃五谷的,不可能一点粮食不耕种。所谓游牧,逐水草而居,也是有固定路线的。农作物有麦与稻子,不过比重较小,却是主食。

    达幕遮大会的最原始意义是祭春,是奚人为熬过冬季的牛羊祈福,期盼一年好收成的盛会,最后才演变成了奚人的狂欢节。其时间并不固定,依据气候天气的变化,一般都在三月下旬,也有在二月,也有在四月的。那是天气极暖或是极寒的年份。

    而每年达幕遮大会的举办日期,以及三年一次祭天大典的举办日期,都是由大祭司与祭祀们在头一年的末尾段决定的。

    决定这个时间的因素,就是天气变化的情况与大祭司的权威。

    天气正常,就会在正常时间举办,过暖就提前,过寒则推迟。最终的决定权则是掌握在大祭司手中。

    一般来说,大祭司不会干涉祭司们决定的日期,但是也有例外。

    比如今年。

    按照一部分祭祀的意思,今年是要推迟的。因为近几年天气严寒的缘故听说中原最近两年因为大雪死了不少人超过一半的祭祀决定将达幕遮与祭天大典推迟,但是粘罕勃律坚决的否定了,在一部分坚定拥趸的支持下,定在在惯常日子。

    这一决定虽则在开始的时候受到了不少部落的反对,毕竟祭祀是每个部落推出来的,他们的意思,代表着相应部落的意思。他们反对粘罕勃律的专横,那么他们的部落也会在同一件事情上面与他们保持一致,

    但反对都无效。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占布什尔是奚人拥帐的最多的部落,占据了最为丰美的草场与甘甜水源,人口冠绝奚人诸部落,战士数量冠绝诸部落,军事力量冠绝诸部落,实力为奚人诸部落之最,自然拥有最强有力的话语权。

    虽然粘罕勃律在最近几年隐隐察觉了有些部落开始不服管教,在对秦国与鲜卑人的战争中有所懈怠,但他并不在意,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权威压制不了某些人。

    这次达幕遮与祭天大典的决定,就再一次向所有人展示了肌肉。

    他占布什尔部是奚人最强大的,他粘罕勃律,是奚人的王!

    于是所有人都听话了。

    然后达幕遮照常进行了。

    粘罕勃律取得了他想要的结果,于是也满意了。

    但是!

    但是现在,达幕遮大会刚刚开始,居然有人不识时务的要挑战他的底线。

    这不能被容忍。

    粘罕勃律愤怒了。

    难道是我的仁慈让你们以为,我已经软弱了么?

    难道是我的宽容让你们以为,可以在我面前无休止的放肆了么?

    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下面的头人纷纷后退了一步。

    啼哭不止的祭祀们止住了啼哭。

    占布什尔部的护卫们,绷紧了身体,握住粗糙刀柄的粗糙手掌,随时都能抽出饱饮鲜血的弯刀。

    时间仿佛沉寂。

    直到粘罕勃律开口。

    “达幕遮大会已经举行。任何人不得打断。”

    已经开始的,这时候再拿出来说事,迟了。而且你们的行为已经让我这个大首领十分不满意了。

    所以,你们要死人。

    祭祀们感受到粘罕勃律身上的杀意,齐齐的打了个冷战。

    但是,既然已经做了,而且决意要继续下去,那么即便是害怕,也还是有人要站出来的。

    一名白发祭祀站了出来。

    “天时不予,执意要取,必遭天谴。”

    “不能强求,便不能强求。”

    “先前大首领执意要提前,我等只是谏言。然而如今看来,长生天与天山神的意志,终究不可抗。”

    “违逆长生天与天山神意志的人,必将遭到惩罚,必然会将我奚人带进动乱的灾难中。”

    “先前没能阻止大首领是我们的错,但如今我们既然看到了昭昭天象,便是拼着一死,也要阻止。不能一错再错!必须终止!”

    粘罕勃律露出了略微惊讶的神色。

    长生天的意志,究竟是什么?

    又有谁谁能说得清?

    我是长生天与天山神在人间的使者,他们的一切意志都由我来解释。

    而你们没有这个权力。

    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换句话说,我就是长生天,我就是天山神。

    你们说天象不详,将有大难,难道是在说我错了么?

    反抗我的都要死。

    奥里部、梅只部,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既然如此,你们怎么敢再反抗?

    如今我权势正达巅峰,还有秦国使者在此,究竟是凭借着什么,让你们拥有了如此的勇气?

    粘罕勃律的杀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但他依然不觉得有理由放过他们。这份好奇,也不能是他们保命的理由。

    “某是长生天与天山神在人间的仆人,长生天与天山神的一切执意都有某来传达。某家不认为先前的所作所为有悖于长生天与天山神的旨意。”

    “所以,不可言违逆二字,灾难也不可信。”

    粘罕勃律看着眼前的白发祭祀这样说道。

    “如何不违背?”

    “祖训,‘气暖则前,气寒则迟’,如今正是气寒,正当推迟,但是大首领却罔顾了天意,执意提前了。哪里不是违逆?”

    “大首领据称违逆,难道是心虚所致?”

    “看达幕遮首日,正当是晴空万里,如今却已然风起云涌,将有闪电雷鸣这是长生天的愤怒,这是天山神降下的惩罚!这是神祗怪罪大首领,将要责罚我奚人一族的凭证!”

    “如此,大首领,岂可再继续?”

    白发老祭祀挺立在阶下,仰头看着粘罕勃律。眼中有着不服的骄傲,与抗争的坚决。

    粘罕勃律也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被封吹动的胡子很好笑。

    天意这种东西都是用来骗人的,哪里能真相信?某家信奉长生天,拜祭天山神,但并不以为他们就能对我们做出完美无瑕的指示来尤其凭借天气好坏断定吉凶祸福要不然,这么多年来,我们虽然在军事上处于优势,但为何总是被秦人欺凌?

    某家信奉神祗,但只相信自己。

    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你们那些鬼话,骗骗那些相信你们的人吧。

    想到这里粘罕勃律看了一眼远在赛场那边的娄靖涵。

    似是察觉到了粘罕勃律的眼光,娄靖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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