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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棉松开了谢神策的手,然后望着远方,轻声说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我今行于道上,但见云峰,但见野花芳阴,油然喜悦。。。。。。”
谢神策再度沉默。
他能感觉到周锦棉内心强大的渴望,以及随时为之牺牲的坚定信念。
“子知,敬你。”
谢神策双手举起了酒碗,一饮而尽。
周锦棉端正了身体,然后双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彩衣煮了醒酒汤,谢神策喝过之后不久便清醒了很多,然后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便搂着面红耳赤的彩衣睡了。
彩衣对谢神策的态度并不是很明确,按说两人这样已经是谢神策打算将她的收入房中的做派了,不过谢神策目前貌似只是单纯的搂着睡觉而已,并没有任何实际的举动。这让彩衣既是有种被尊重的喜悦又有些怅然若失的低落。
看来。。。。。。少爷还是喜欢那个许芦苇那种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貌似是真的不够大啊,如果真的小了,那要怎么办?可是少爷淮扬道的未婚妻,也不大啊。。。。。。这一晚,在谢神策怀里久久不能入睡的彩衣在这个问题上一直纠结到了大半夜。
第二天谢神策醒来的时候,彩衣还在熟睡,只是睡相实在不雅,像是八爪鱼一般贴在了谢神策的身上,压得谢神策手脚酥麻,好久才缓过来。其中的酸爽,不足为外人道。
这姑娘看着文静,前两晚睡相也老实啊,怎么昨晚就。。。。。。谢神策想到了许芦苇,那个睡相极差的女人,不禁苦笑了一声。
等谢神策血液通畅之后,小心的抽出了手脚,然后在彩衣的额头亲了一下,刚准备起床的时候,又恶作剧的亲了亲彩衣的嘴唇,在彩衣不知情的情况下真正的邪恶了一把,然后捏了捏彩衣的脸蛋,轻手轻脚的下床了。
然后谢神策轻手轻脚的穿衣出门,然后带上房门。
在谢神策关上门后,彩衣轻轻闭合的双眼睫毛颤动,然后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埋在床上。
呼,呼,彩衣感受着谢神策起床后留下的余温,然后整个人都往外侧慢慢的拱了过去,直到完全的躺在谢神策睡过的位置上才满足的又呼了口气。
露出脑袋,彩衣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脸蛋,舔了舔嘴唇。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羞耻,彩衣轻轻的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
“不知羞耻。。。。。。唔,少爷啊。。。。。。”
谢神策在刷牙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当谢神策到缇骑司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周锦棉已经在秘书处了。
当下好奇,谢神策问道:“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周锦棉精神显然不错,笑着说道:“已经好了,也闲不住,哪里还能赖着不过来?我也知道最近事务颇为繁重。”
谢神策感激的笑了笑,然后二人转身,分别走向了自己的办事处。
既然周锦棉已经回来了,谢神策感觉压力顿消。
没有太多的事情,秘书处只是将一条条周锦棉已经批下的公。文拿给他过目,或者是将只能由他定夺的拿过来让他批示,整个上午,谢神策都处于一种比较轻松的状态。
这让谢神策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一些事情,也有时间安排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得让人跑一趟。
杨总司被他派去了亲自负责司马家兄弟的事情,今天早上没有接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缇骑司,于是谢神策写下一封信,叫来了米鱼。
米鱼对于这位年纪小但是恐怖的缇骑司提督还是很服从的。一向的冰山面孔,对谢神策交代的任务也能一丝不苟的完成。
谢神策见到米鱼,笑了笑,然后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可能要一两天。”
米鱼不假思索的答道:“请提督大人吩咐。”
“是这样的,有一封信,你帮我送到留下城,送到哪儿与怎么说话,都已经在这个信封里了,你到了留下城以后再拆开,见到主事人之后再将大信封里面的小信封给他,告诉他尽快行动。”
米鱼接过信,仔细的掂量了一下分量。
谢神策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上司,也不会有丝毫的大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在任何时候都能冷静,都能按照规矩来。
“不要声张,这件事情很紧急,你拿本提督的腰牌点五名黑甲卫,马上就出发。”
米鱼接过谢神策的腰牌,然后拱手出去了。
随后谢神策让人去了秘书处问了问,在得知没有什么要紧公。文之后便马上回了威侯府。
谢神策回到威侯府不久,谢老三便带着几名仆从出来了,然后出城门经由谢家庄园带走了十名铁卫以及三名幕僚,直奔北方谢家祖地而去。
这一天,不断的有人外出,然后奔向晋国各地。
又过了一天,是二月初六,青草翠嫩的时候,齐王回到晋都。
这位因为转运军粮和赈灾物资而累倒的皇子,在进入城门之后受到了晋都百姓的热烈欢迎,齐王站在御赐的车辇上,不断地向欢呼的百姓招手微笑,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神情温和。
谢神策站在黄晶河上的一座建筑上,看着人潮涌动与山呼海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白痴。。。。。。这么高调,是在炫耀你很得民心吗?
礼贤下士不是要你处处表现啊。
(ps:吃完年夜饭,有看春晚的吗?祝大家新春愉快啊,今晚稍后一章,再包一个红包,希望大家手气都好,开个好彩头~。~)
第二百一十章 有情人()
谢神策带着彩衣在一间雅间里,喝着茶,看着齐王万众瞩目的穿过大半座皇城。
在喝了一会儿茶之后,杨总司找了过来,向谢神策报告一些信息。谢神策便让马车送彩衣回了威侯府。
杨总司坐下之后,低声对谢神策说道:“提督大人,已经打探清楚了,那些人。。。。。。或者说是那些青楼,都是背后有人在暗中支持的,那几个姑娘,也是在去年的时候被找过来然后捧红的,至于司马家两兄弟迷恋上她们,则是在去年战争爆发之前,那时候就已经在秘密的往来了。”
谢神策微微笑道:“还真让说中了,确实是被操纵的。找到背后的人了没?”
杨总司说道:“已经找到了,直接人是刑部的一名掌固,因为是主管着教坊司的一些事务,所以能很好的接触到司马家兄弟,实际上背后的人,嘿嘿,提督大人一定想不到,是齐王府的幕僚——闻崇。”
“闻崇?这只蚊虫。。。。。。那就是说,齐王喽?”
杨总司到点了点头。
“唔,有意思了,齐王。。。。。。离间司马家兄弟?这就有趣了嘛。。。。。。齐王难道是因为司马弼的‘背叛’?是想报复司马弼与我谢家联姻一事?不会吧,这也太低级了,难道不应该是背后捅刀子之类的吗?在晋都这样做,我缇骑三天就查出来了啊,漏洞是不是有点明显啊?会不会有阴谋?会不会是障眼法,实则背后另有他人?”
谢神策自言自语,杨总司适时的闭嘴,然后看着谢神策拿着茶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碎碎念。
“不会的,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了,再是障眼法就多余了,没那么多精力的。。。。。。不过从时间上来看,司马檀回晋都,之后青楼捧人,之后居然涉及到了教坊司,奇怪,一般的青楼姑娘,关教坊司屁事,刑部还插手了,齐王府的动作。。。。。。这一切就能让司马家兄弟离心?虽然他们一向关系不好。。。。。。”
“嗯。。。。。。放长线钓鱼,早有预谋的,可是那个时候大姐订婚的消息就是在晋都上层都没有传开,知道的人除了我们两家。。。。。。还有谁?”
“。。。。。。除非是。。。。。。”
谢神策嘿嘿了两声,然后摇了摇头,然后又嘿嘿了两声,再次摇了摇头,最后低声的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
杨总司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提督大人这笑声。。。。。。真恕�
谢神策陡然的收起了笑声,然后面无表情的放下茶杯然后起身。
“回缇骑司。”
杨总司连忙跟上,一面付钱一面感叹提督大人变脸真快。
回到了缇骑司,谢神策找来了最近几天的情报,然后将杨总司整理出来的放到一起,仔细的比对,最后将那些文件汇总整理,在纸上画出了一系列让杨总司眼花缭乱的线条符号之后,谢神策又哈哈大笑,看样子极为满意。
“终于揪出来了!”
杨总司舒了口气,看样子自己这几天的不眠不休终究是起到了作用。而且是主要作用。
谢神策拍了拍杨总司的肩膀然后说道:“中午让厨房做点好的,犒劳犒劳大家。”
杨总司问道:“提督大人此举有何深意啊?”
谢神策微微一笑:“齐王为国操劳,这不是凯旋了嘛,得庆祝。”
杨总司迟疑的说道:“提督大人,这已经是中午了,很多人都已经吃过了。。。。。。”
谢神策怔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那就晚上,晚上加餐!现在嘛。。。。。。”谢神策揉了揉肚子,“叫上周锦棉,出去喝酒!”
杨总司立马跑出去了。
齐王。。。。。。司马家兄弟,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孽吗?
谢神策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淡淡的悲哀。
都是何苦呢。。。。。。
三人出了缇骑司,去了一家淮商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酒,然后慢慢的吃着喝着。
周锦棉其实是已经吃过了的,田汾这两天天天的送来补品,这个时候其实坐在桌上只是陪衬而已。
“我说,老周这才几天,就胖了这么多,老杨你看,他脸上是不是长肉了?”
谢神策夹了粒花生米,丢到嘴里对杨总司这样说道。
杨总司嘿嘿的笑道:“公子说的是,这不是人生病了么,他家娘子心疼,总得补补啊。”
“说的也是,对了老周,你们家孩子出生的话,可得认我做干爹。”
说完谢神策又觉得干爹两个字不是很合适——万一人家孩子是个姑娘呢?人家喊得欢,自己听着可是别扭啊。
“还是算了吧,干爹什么的,不是很好听,况且本公子正值青春年少,一点也没有干吧爹的样子,还是叫叔吧。”
周锦棉叹了口气,知道谢神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得到了解决,心情大好,于是笑着说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快了吧?”
杨总司也随声附和。
谢神策与王解花的婚事都已经定下十几年了,如今谢神策都已经回晋都三年了,两人还迟迟没有完婚,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莫非有婚变?
这个话题也在过去的一年中成为热门。
然而只有缇骑司的人才清楚,谢神策迟迟未与王解花正式完婚,实在是因为事情太多,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而已。
去鲜卑,半年,淮扬道,半年,北方,又是半年。加起来零零碎碎的在晋都其实也只是呆了一半时间而已。就是在晋都,谢神策也是极为繁忙的,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
不过看样子,今年的话,谢神策是可以在晋都长时间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