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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双方结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北方军所盘踞的河北道,是与燕国鱼池子明争暗斗最为激烈的地方,与燕国接壤的两个郡更是前线,作为北方军西线头号重镇定州城的将官,他自然是知道鱼池子的难缠的。
凶残、狡猾、阴狠。。。。。。反正一切坏的形容词都可往他们身上丢。
燕人在新州周边屠村,这样的事情他是相信的,缇骑带回来的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他是看到了的,那应该就是幸存者了,他不会认为谢神策说的是假话,根本没必要。尤其是屠村这种事情,只要派人前去一看就知道的,谢神策不至于在这上面撒谎。
薛昼纠结的,不是什么仇怨与畏惧交加之类的。他纠结的是,自己的举动。
他本就是河西郡世族出身,凭借家族力量走到如今北方军新星的位置,自然深谙官场的错综复杂,借兵给谢神策自然没什么,甚至是让他亲自率兵帮助谢神策都,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时候,不一样啊!
首先是,这场战争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其次,司马大将军对此次战争的态度并没有那么的重视,不是说轻视,而是。。。。。。刻意回避一般,若非是因为民愤,或许沧州的对峙还将继续下去。最后,乃是缇骑本身的原因,缇骑貌似对这场战争太热情了些。。。。。。
种种情况让他感觉像是有一张大网、不,是一块大幕,将所有人都蒙蔽了,让人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加上家族的来信,让他对除了打仗以外的事情都格外的敏感,他生怕走错了一步,让自己,乃至是整个家族都遭受灾难。
这不是说着玩的,不是什么过于谨小慎微,这是世族子弟流传在血液中的天性。所以就算是谨小慎微也没什么,这样子情况诡异而一步走错最终毁家灭族的例子不是没有。
原则上说,谢神策当面开口的事情,如果答应了,即便是最终谢神策不能成功,那也是赢得了缇骑的友谊的。薛昼当然知道,在大晋,在缇骑那里存下了人情,将会有多么大的好处。
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然而最终,薛昼还是点头了。然后痛快的在精锐之中挑选了两百人交予谢神策。这两百人,原籍都是新州附近几个县的,有些人,或许还认识那个被屠杀掉的小村子里的人。这些人,对地形熟,而且因为被屠杀的都是家乡人,他们也更有复仇的**。
既然是决定了,那薛昼自然不介意将事情办得更漂亮一点。
这两百键卒,在晚上的时候,就被谢神策统一的“教育”了一遍,然后被激起了熊熊的复仇欲。
这一次“进山剿匪”,谢神策准备的充分,以缇骑司的渠道调动了大量的人马,进行了细致的安排。
贺若缺就在第二天早上对谢神策一条接一条不停笔的写调令弄的很是吃惊,谢神策在看到贺若缺惊讶的表情之后说道:“都是在路上想的。只是昨晚整理了一遍,又推导了几遍,觉得没什么大的差错了才进行布置的。”
贺若缺问道:“这种事情,就算是时间来得及进行统一的布置都很难面面俱到,如今只是进山追击,情况复杂,瞬息万变,你做的那些安排,真能派上用场?到时候别落得个纸上谈兵的下场。”
谢神策微微一笑,一边写一边回答道:“纸不纸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次即便不能将他们都干掉,我们也不会吃多大的亏了。这一次,除了定州城及其附近的一些地方,是必然会被大晋收复的。所以短时间内,我就可以调动大量的缇骑进行策应支援。之前是因为北岸尚且在燕军手中,缇骑调动不便,且一旦进入燕军的视线传讯不便,才冒险走的太行山。而这一次,我就将主战场定在太行山了!”
贺若缺想了想,觉得不是很明白,于是转身收拾他的东西了。他从晋军的弓箭手中选取了一把好弓,又带上了两壶箭,按照谢神策的要求换了一身软件,这才收拾停当。
在休息了一晚上,恢复了精力,补充了装备,安排好一切注意事项之后,临近中午时分,谢神策与乌山、贺若缺并着几名功夫高强的黑甲卫,带着两百人正式出发了。
(ps:稍后还有~。~)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顾起舞()
在进入太行山的四天后,谢神策已经将三股势力的大致方向弄清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包围圈缩小,然后发起进攻。
。。。。。。
这一天是九月二十日。朝中的一帮大臣们早早的在宫门前候着了,装病了二十多天的威候谢裳今天早上也上朝来了。不过如同往常一样,注意到他的人不多,跟他打招呼的就更少了。
但是,总有几个人是不会漏掉他的。
“谢大人,这么多天,身体好些了?”
“赵大人,又不是什么大病,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大人早啊。”
“林大人早。”
“谢大人。。。。。。”
“。。。。。。”
然而这些人过去以后,谢裳身边又变得冷清了。
待开了宫门,众官员依次进宫,前往含元殿。
依旧是照例的宣读早朝,在短暂的开场之后,一名御史出班对奏,引出了今天的重头戏。
“陛下,臣有事启奏,就缇骑司提督谢神策。。。。。。下游诸县苦不堪言,赈灾难度加大,且灾后建设投入巨大。。。。。。臣弹劾缇骑司提督谢神策肆意妄为,恃宠而骄,有负圣恩。请陛下定夺。”
这名御史说完后,又有许多人附议,此时将近一半的朝官都赞成将谢神策流放,永不录用。
晋帝看了一眼在群臣中恍若不见的谢裳,微微一笑。
还是那么宠辱不惊。。。。。。
皇帝还是没有下决定,朝官们也不着急,在经过二十多天的充足准备之后,已经有人收到了北方传来的消息,说谢神策水淹诸州县带来了严重的后果了。
这一次,由数名尚书联名发起的弹劾,已经联合了将近七成的朝官,手中有了充足的证据,可以凭借这件事将谢神策拉下马。
于是更多的人出手了,出手的人也更有分量。
户部,工部。。。。。。仆射,中书。。。。。。
“陛下,臣闻谢神策在北方时,仗着缇骑司的威风,在北方军大营无所事事,整日吃喝玩乐,丝毫不理军政,实在是骄横跋扈。值此危急之秋,国家生死以,祸福岂避趋!懦夫所为,不当人臣。臣请弹劾之!”
“陛下,臣闻谢神策在北方时,值沧州大战之前,便仓皇西去,将太子殿下至于何地?大军前线作战之时,正是需要缇骑协助之时,如此贪生怕死,罔顾大义之人,不忠不义!臣请弹劾之!”
“陛下,臣闻谢神策在北方时,教唆商人肆意哄抬粮价,以牟取暴利,中饱私囊。值此危急之时,外有贼寇犯境,内有天降灾难,军心躁动,民心不稳,谢神策此等做派,不仁不义!臣请弹劾之!”
“陛下,臣闻。。。。。。”
这是逼宫啊。。。。。。晋帝看着下面的臣子这样想道。
说到底,还不都是谢神策仗势胡作非为么?要说仗势,仗谁的势?还不是朕的么。。。。。。太不像话了。
晋帝有些恼怒。
在他的御书房中,摆放着一封密信,乃是通过缇骑司秘书长周锦棉送达的。
上面详细的叙述了谢神策火牛阵破敌,水淹慕容城,以及烧毁曲阳数万大军军粮的密信。当然,还有谢神策逼迫司马弼对燕军发动进攻的一些列操作。
以及,对灾后工作的详细建议。
想着那个年轻人几乎滴水不漏的侃侃而言,晋帝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年轻人在向自己谏言开讲武堂时候的样子。
听着下方犹自不绝于耳的“弹劾”、“弹劾”、“弹劾”,晋帝又仿佛看见了御书房中谢神策说那些老人家“治标不治本”的样子。
当真是年轻人,敢想敢做敢拼。。。。。。晋帝仿佛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不过自己那时候,可没他这么敢折腾。
地下的朝臣已经全部说完了,晋帝笑了笑,说道:“诸位爱卿都是这个意思?”
“恳请陛下降旨。”
“你们有人收到了从北方发来的消息吧?说什么水灾严重,只顾用兵打仗捞军功不顾百姓死活的吧?有说缇骑司消息迟缓没有报告军情失职的吧?有说谢神策暗中鼓动粮价上涨牟取暴利的吧?呵呵。。。。。。你们这些人啊。朕知道你们忠心,也知道你们为大晋日夜操劳,也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所以,这一次,朕不怪你们。但是,朕,要跟你们说说话,一些心里话。”
朝堂上,群臣一时安静到了极点,晋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含元殿里,却格外的清晰。
“这一次的北方战事,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燕国的袭击,深入我大晋数百里。。。。。。这是耻辱。这是朕自登基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上一次我大晋丧地失师是在什么时候?所以朕,要打赢这场战争!不惜一切代价打赢!”
晋帝说着说着,语调就变得高昂起来了。地下的朝臣中,有些人已经隐隐的感到了某些不安。
有人想打断晋帝的说话,但是话到嘴边上又咽了下去。晋帝的强势不在于他多么的霸道不讲理,而在于除了霸道,更是他足够的手腕,以及敢于杀人的冷酷。
能在含元殿上早朝的人,且能对朝会议事起到一定影响的人,就没有几个是比晋帝小的,二十多年过去了,虽然晋帝日益的温和了,但是也没人敢忘了曾经的流血夜。多少人把那个手持画戟浑身是血的影子埋在了心底并且准备带到棺材里面去,但是没人敢真忘了它。
他们谁都知道晋帝为了开疆拓土,为了成就一代帝王,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什么阻碍都可以荡平。
所以有些人听出了晋帝语气中的坚决,便下意识的阻止了自己发声。
不要让晋帝的坚决变成自己的决绝。
晋帝的口气温和了下来:“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这话,陈汤说过,张寇之说过。。。。。。谢神策也说过,说到朕心坎了来了。朕。。。。。。很是欣慰。”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什么时候说的?说听见过?
晋帝看着地下的大臣,淡淡的说道:“这话,他没拿出来说,事实上朕也没有听过,这话,他是寄给朕的,这封信,现在朕可以拿出来读给大家听听。”
晋帝说完,就有太监将一封信纸打开,当堂大声读了起来。
“吾皇万岁,臣谢神策拜首。。。。。。臣一路所见,民众对北方战事期望甚高,民心可用。。。。。。然则,大将军横拒贼寇,顾虑重重,虽然坚守不惧,则、民心日焦,长久堪忧。加之天降大雨,秋收不利,战事急迫,粮价飞涨,臣无奈之下动用手段控制粮价,一面支撑,一面造出我军混乱的假象迷惑敌人,使其以为有可趁之机。。。。。。敌军来犯,后司马大将军果大破之。”
“。。。。。。臣深知敌军之弊端在于内斗,然而其西线,统领大军的乃是燕国大太子慕容城,数万幽州铁骑,坚不可摧。臣以为,若要破燕,必先破慕容城,破慕容城,彼军心必乱,彼军心乱,我便有机可乘。然正面撼之,取胜无望。值晋州城危急之时,臣潜缇骑冒险入城,献上火牛阵,果破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