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曲舞罢,场中的气氛渐渐火热起来。
皇上趁兴道,“朕听皇后说,各位世家小姐都是多才多艺,上次赏花宴时朕不曾见识,今日便让朕开开眼罢。”
皇后笑着附和道,“难得皇上如此好的兴致,诸位小姐可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行。”她顿了顿,扫一眼左边女子席上,“不知哪位小姐愿意第一个献艺?”
溶月因得了皇上的金口允诺,便也不着急,只不动神色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皇上,臣女愿抛砖引玉。”场中沉默了片刻,有人出声道。
溶月循声望去,原来是不远处坐着的马丽虹,便是上次老夫人寿宴时见过的那个欺负宋锦如的吏部尚书之女。好巧不巧的,马丽虹今日也穿了一身与她颇为相似的石榴红广袖宫装。
她自然也看到了坐席上的溶月,先是一愣,很快眼中露出一丝挑衅来。挺了挺胸,扭着腰肢走到了场中。溶月不以为然地笑笑,她这是可着劲儿想把自己比下去,可惜却打错了算盘。
溶月平日的装扮,多以淡色裳服为主,不施粉黛,一半是她觉得红衣太过张扬,另一半是因为她懒得折腾。然而她其实是极适合穿红衣的。她肤白,一袭红装更是称得肤如凝脂,红唇凤眼,眉眼间是说不出的风流婉转,比之以前的出尘之姿,今日却多了几分娇媚,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而马丽虹五官略带英气,肤色微黑,红衣反而夺了她本身的出彩之处,两相比较,马丽虹便有了东施效颦之嫌了。
她淡淡一笑,避开了马丽虹挑衅的目光。
马丽虹心下懊恼,眸色一横。上首的皇后已出声发问道,“不知马小姐想表演何节目?”
马丽虹脆声道,“臣女表演剑舞。”
溶月饶有兴致的望过去,没想到马丽虹居然还会舞剑?有点意思。
片刻,便有太监抬上两面大鼓,又有宫女上前,奉上一对短剑。
马丽虹伸手将剑取过,鼓声响起,她手腕轻轻旋转,短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如银蛇吐信,游龙穿梭。鼓点愈发急促,剑影也骤如闪电。一时间之间殿内红衣翻飞。
溶月面上带了点点笑意,这个马丽虹,看不出还真有一套。这套剑舞虽然御敌没什么用,但胜在招式繁杂优美,做观赏用是最好不过了。可惜马丽虹为了好看,选了套广袖宫装,显得有点束手束脚。若是能换上一袭窄袖骑装,必能身轻如燕,舞得更好看。
鼓点熄了下来,她站于大殿中央,面上带着激烈运动过后的潮红,微微有些气息不稳。
“好。”出声的是皇太后,她面带笑意,笑得和善。
马丽虹眼中一抹得意的神色,面上假意谦虚道,“臣女多谢太后娘娘称赞。”
见太后喜欢,皇上便叫人赐下一对玉如意,马丽虹谢过恩,喜滋滋地回到了坐席之上。
然而对面席上的各位皇子却有些兴致缺缺,半响才微微抬起眼皮看一眼。萧煜更是坐在第一个位子上,自顾自地自饮自酌,从头至尾没有抬起过眼眸。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看出了马丽虹这套剑舞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当然没什么兴趣。
皇上也看到了皇子席上的状况,眸色波动了一下,开口问道,“下一位是哪家小姐呢?”
这次上场的是工部尚书蔡全之女蔡思颖,她跳了一支胡旋舞,也算是中规中矩,没有太大的亮色,却也没出什么差池。
溶月看一眼女子席,靠近萧姝玥,小声问道,“公主,怎的不见梁小姐?”
萧姝玥怪异地瞅她一眼,“梁嫔娘娘突然病逝,梁小姐自然是悲痛不已,怎么还有心思参加这晚宴?”
溶月这才蓦然想起梁嫔是梁晓苒的长姐,尴尬地咧了咧嘴,正好此时蔡思颖一舞毕,正立在场中接受皇上的赏赐。
溶月偶然抬眸,发现萧梓琛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色眯眯的神色,不由厌恶地挪开眼。五位皇子中,撇开品性不谈,其他四位都才情兼备各有千秋,唯独萧梓琛,浑身上下还真无一点可取之处。
下一个轮到的是惠妃的侄女慕容嫣。溶月早有听闻这个慕容嫣在家颇受宠爱,有些无法无天,在琴棋书画等才艺上并未多下什么功夫,不知今日她会表演什么。
只见慕容嫣叫人取了十来个白瓷杯来,杯中注满不同高度的水,又拿出一双象牙筷叮叮当当每个敲击了几下,这才胸有成竹地开始了。
只见她时不时在不同的杯上敲击几下,空气中便飘荡着叮叮咚咚的清音,颇有些意趣,溶月来了些兴趣,朝场中望去,听了一会,这才发现慕容嫣居然奏出了一曲《清平调》,瓷杯奏出来的声音清脆悦耳,别有一番清新的滋味。
慕容嫣,真是好巧的心思,想来她也知道自己才艺不如旁人,便在奇巧上面下了功夫。这等新鲜的法子,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就连一向沉稳寡言的大皇子,也抬眼看了她好几眼。
慕容嫣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敲得越发轻松欢快,脸上飞起片片红霞,烛火映照下愈发显得娇美可人。她这番巧思,自然博得了皇上和太后的一致喜欢,赏了几样好东西给她。
惠妃抿唇笑得娇俏,皇后的面色却暗了一分。
一阵骚动过后,这次出来的是大理寺寺卿郭永成之女郭婕。大理寺寺卿虽只正五品的官职,然位九卿之列,所以这次郭婕也得以随驾同行。
她合中身材,容貌不过清秀,只一双水润的大眼生得明澈动人,然气度有些怯弱,同前几位表演的贵女比起来,立马便落了下乘。
她娇娇怯怯行到场中,柔声道,“臣女愿吹笛一曲。”
皇上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郭婕咬了咬唇,却转了身子看向萧煜,“臣女听说王爷颇善吹箫,不知臣女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王爷合奏一曲?”
溶月闻言诧异地一挑眉,这个郭婕看着娇弱,没想到却是个心气大的。
萧煜淡漠无波的目光在她面上一扫,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溶月似乎感觉到他的眼神在自己面上停了一停,尔后他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行。”
场中静了一静。
郭婕愣在原地,很快便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便涨红了,当下不敢再多说,生涩地吹完了一曲。她心绪不宁,这曲自然也不见得会有多好听。
即便表演得不怎么样,皇上还是赏了件红珊瑚手钏一串下来以资鼓励。
这时,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听得溶月秀眉一拧。
“父皇,上次赏花宴上明珠郡主的鞭舞作画可是让儿臣大开眼界,不知这次,明珠郡主准备了何种才艺?”
------题外话------
前文中的万林园篝火晚会改成了清凉殿晚宴,因为夭夭想起大夏天的燃篝火好奇怪—。—前面几章明天改。
~
虽然有点晚了,还是祝妹纸们圣诞快乐呀~!
今天传的有些晚了,实在是周五事情多成狗,抱歉抱歉,欠下的两千字明天补上哦。
大家玩得开心~!
第113章 争奇斗艳,防不胜防()
溶月自然听出了这声音是谁的,敛下心中的不郁淡然回望过去,眸中神色黑亮,其中的情绪却是半分也看不出来。
萧梓琛,果然被沈汐云一撺掇,便对自己起了兴趣么?
她垂眸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再抬眸时眼中已恢复一片澄澈,“五皇子,溶月技疏才浅,上次赏花宴也是侥幸而已,这次便不要献丑了。”
她的话音一落,不知情的人纷纷面露诧异地看向她,心中暗自盘算着。
萧梓琛一双狭着细长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轻佻一笑,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明珠郡主太谦虚了,本宫和几位皇兄们可都是甚为期待呢。”
溶月不动声色拿眼风一扫,果然见到大皇子二皇子萧梓琰都抬了眼朝她这边看来,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份兴味来,不由面色沉了几分。萧梓琛这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既如此,她也不打算多说,只转了眼看向上首的皇上,语声中含了一丝无奈和小姑娘的埋怨,“皇上,您看……”
收到溶月的求救,皇上倒也不为难她,看向萧梓琛,微微皱了眉头道,“老五,朕已经允了明珠可以不用表演了,你也别再为难她了。”他一向不喜这个风流纨绔的儿子,如今见他又想生事,同他说话时自然也无甚好脸色。
被皇上当众落了面子,萧梓琛闷闷地心中堵得慌,他睨了溶月一眼,低下头状似恭谨道,“是儿臣唐突了。”
他虽然答得爽快,那眼中的阴翳之色却让溶月的心咯噔一跳。不好,皇上如此维护于她,只怕萧梓琛对自己是非得到不可了。看来今日之宴,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是。
皇上发了话,其他人更不会说什么了,场中安静了几秒。除了溶月,此时在场还未献艺的贵女们便只有沈汐云和谢采薇了。溶月了解沈汐云,知道她定会最后一个上场压轴,力求技惊四座。瞧见她娴静端坐脸上不为所动的模样,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时,谢采薇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皇上,臣女愿献艺。”
溶月知她是有心为自己解围,在谢采薇起身经过自己席位前时冲她笑笑谢过了,谢采薇趁着众人不注意对她弯了弯眉眼,这才仪态万方地走到场地中央。
“不知谢小姐想表演什么?”皇上微眯了眼眸开口问道。
“麻烦皇上请人替臣女准备好笔墨纸砚。”
皇上扬一扬手,自有人下去准备了,很快便将谢采薇要的东西送了上来。
论相貌,谢诗韵长得并不算惊为天人,可谢家是诗礼簪缨的大家,谢诗韵身上有一股沉然的书香之气,这种气质带了些端庄和从容,是要有一定的底蕴和涵养才能散发出这种动人的风华。有的人,胜在容貌之美,而有的人,胜在气韵之雅,谢诗韵显然就属于后者。
谢诗韵在内侍抬上来的书案前站定,身边的疏影在一旁细细地研着磨,青紫色盘龙端砚里墨汁浓郁黝黑,散发出淡淡的墨香。谢诗韵凝视着面前摊开着的雪白宣纸,伸手取过面前笔架上两只同样大小的狼毫,长吁一口气,蘸了墨汁,左右手开弓书写起来。
众人只见她奋笔疾书,脸上神情淡然娴雅,悠悠烛火映照下面上似笼罩了一层柔和的色彩,如美玉莹光生晕。
场上一时安静起来,只剩远处湖水拍岸的声音。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谢诗韵搁下墨笔,从书案后走到场中敛衽行了一礼,“皇上,臣女写好了。”
便有两个青衣宫女上前来将她写好的宣纸举起呈现在众人面前。
谢诗韵写的是前朝有名的诗人陆远所作的《山河赋》,《山河赋》分上下两篇,歌咏的是大齐秀丽壮阔的山河风光,谢诗韵在这样的场合写下这篇《山河赋》,倒也颇为应景。
然而,最妙的却不是她写的是什么,而是她如何写的。方才众人也见她左右手同时奋笔疾书,现在看来,她竟然是左右手同时将《山河赋》的上下两篇给默写了出来,而且字迹几乎是一模一样,谢诗韵的字,许是受了谢太傅的指点,娟秀中带了一丝大气,写这样磅礴的诗赋是最合适不过了。若不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