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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现在没有任何可知的喜欢对象,对这种事也不反感。作为青梅竹马,自己的机会怎麽说也要比别人大一点点吧。
虽然说憋得难受,总还能待到机会吃点豆腐,忍了。
最怕的就是什麽时候颜石看到个美女,忽然一见锺情──一般说来,长时间相处是不可能的,一见锺情是防不胜防的。
真是不想让他下山啊,最好这一次能偷偷去找那个姓邱的,不过听说他在北面,一去一回怎麽也要个把月。
带著人也麻烦,偷跑的话颜石肯定要找他,万一遇到女人一路同行……
谁定的门规!为什麽一定要下山!山上还好防备一些,顶多就是几个人外加一只老虎。
他的石头,甚至连吃醋都不曾有过,怎麽看都是对自己一点这方面意思都没有的样子……
“连师叔,连师叔?”宁如潭看连戈飞揪头发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出声叫人,“连师叔,家父想见你……”
连戈飞微微皱眉:“有什麽事吗?”
宁如潭低下头,眼底掠过些狠厉:“只是想问一些闲话。”
他本性自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面不过是表象,宁家的传统是想要的就一定要到手,哪怕阻碍的是亲妹妹。
连戈飞不太想去:“石头在读书。”他们下山,功课还是要做的。颜石速度慢,这时候还在房里用功。
“只是你去。”宁如潭道。
虽然不愿,毕竟是长辈,也不好推辞。连戈飞跟著宁如潭到他家後厅,见了宁父。
寒暄客套了会儿,宁父把主要目的提出来,明知故问了一句:“连少侠人才出众,不知可有婚配?”
连戈飞一凛,忙道:“不曾。”
宁父微笑道:“听说少侠在拜师之前,曾和如潭还有二女有一面之缘。相见既是有缘,你又和如潭同门,和二女也相熟……”
宁如潭在一边坐著,脸色非常难看。
宁父又说了些话,进入中心:“少侠可有心上人?”
连戈飞想了一下,忽然露出一个笑:“有!”
宁父和宁如潭两人齐齐一惊,宁父随即露出些许失望,宁如潭却是怀疑神色。
“哦?那是哪一位呢?总不会是凌师妹吧?”宁如潭插口问道,“我们一直在山上,也没见你对哪名师姐妹特殊。”虽然有过经常接近的时候。
是用来拒绝的托辞吧。宁如潭让自己这麽相信。
连戈飞微微笑了,笑得有些甜蜜:“这我可以不说吧?”
宁如潭心中一震。他本来一直模模糊糊都有猜想,但总觉得也许只是师兄弟的感情。
可看他那表情……
宁父很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从我堂妹那里算,你和二女倒也还是平辈……日後成亲可别忘了知会一声,宁家一定包个大礼。”
连戈飞自然应承,心道这辈子都不可能。
“对了,日後连少侠下山,可有什麽计划没?说来苏州城最近生意人越来越多,官府管理起来也不太容易……”宁府试探著。
紫云门弟子下山,大多投入本门的镖局啊酒楼啊之类的地方,有紫云门弟子,治安总是好管理许多。
“这我还没打算,看情况吧。”如果娶宁家女,连戈飞又是孤儿,多半就要入赘了。以他紫云门第三代武功第一的名头,恐怕宁府在苏州城里横著走都没关系。
一推干干净净,宁父却也无话可说,只好继续寒暄闲谈,然後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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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院子就看到颜石在等他,连戈飞心情好了点,上去拉他回房。
“我听家丁说是宁伯父找你,是什麽事?”土鳖的颜石总是觉得宁家会为那玉镯找连戈飞的麻烦,也不想隔了这麽多年,就算把人送到官府说偷盗,恐怕都没法治罪了。
“他想把女儿嫁给我,被我拒了。”连戈飞回答道,盯著颜石的脸。
一点嫉妒和失落都看不出来……诶?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要是娶了她……以後不就要留在苏州了?”颜石脸色有些黯然,“那以後……後山就只有我了。”
“你也可以下山啊,娶个老婆生一堆萝卜头。”连戈飞故意道。
颜石摇头:“三齐峰是我的家,我不想去其它地方。师父不也一直没娶,一个人在山上吗?”
“你想像师父那样?”连戈飞问。
“是啊。偶尔下山,大多数时间在山上,收些徒弟……这世上那麽多孤儿,何必非要娶妻生子。”颜石道。
“你想我陪你?”连戈飞侧头问他。
颜石微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想想……你这麽能干,山上太寂寞了。”
“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希望我陪你。”连戈飞盯著他,一字一顿道。
老实头点点头:“是。”
“那好。”
“啊?”
“那我就在山上陪你,偶尔下山,大多数时间在山上。”连戈飞对他一笑,异常灿烂,“陪你一辈子,怎麽样?”
三十二
终於到了宁老爷子寿辰,无数宾客来来往往,大厅之上甚是热闹。
颜石连戈飞拜完寿,把寿礼一献,连戈飞就拉著颜石躲到角落去。两人在角落嘀嘀咕咕,浑然不顾外界熙攘。
“还有两三个犯人,抓完就可以回山了。”连戈飞道,“石头,如果我有点事情要去办……”
“你有什麽事?一起去吧。”颜石对他笑道,“一起出来,当然要一起回去。”
果然。连戈飞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沮丧,便又道:“那我们先回去,我去禀告师父,再做定夺吧。”
两人说得热烈,却听一阵喧哗,向声音处看去,却是宁二小姐来为爷爷祝寿。小女孩明豔动人,引来无数觊觎目光。
“宁二小姐真是漂亮呢。”颜石无意中赞叹这麽一句。
连戈飞立时竖起眉毛:“难道我不漂亮?”
“你是男的,怎麽能和她比?”颜石老实地反驳。
这句话更加踩到连戈飞痛脚,他猛地站起来:“男女又有什麽关系,你说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颜石傻了一下,却听一片寂静中,宁二小姐的声音悠悠传来:“既然连少侠愿意舞剑祝寿,还请到场里来……”
诶?连戈飞呆住。再四下看,周围人都端坐席中,只他一人突兀站著。想来是这姓宁的小丫头刚刚说了什麽,正好自己站起来。
舞就舞,有什麽可怕的。伸手一拉颜石,走到人群中间,一拱手:“紫云门下连戈飞、颜石。虽说紫云剑法不是江湖卖艺骗钱的,但既然是宁老爷子寿辰,比划比划也……”
颜石使劲拉他,终於忍不住接过口来──再不接口,还不知道这家夥会说出什麽话:“末学後进,请诸位指教。”然後拔剑出鞘,和连戈飞战在一处。
既然是花架子的舞剑,当然就都是用花哨招式,主要为了好看。两人也不知动过多少次武,彼此极为熟悉,舞得也就极为好看。
两人舞毕,宁二小姐笑著走上来,正要开口说什麽。连戈飞一拉颜石,很嚣张地拱手:“宁老爷子寿比南山,我们师兄弟先退了。”
绝对不能给这女人任何机会,看她那样子,就是要做什麽暧昧事情造成声势,逼著自己成全人家姑娘名节。他才不成全呢。
贴到颜石身边,低声问他:“刚刚的话你还没回答,快说,到底谁好看?”
颜石很小声地回答了一个字:“你……”
连戈飞嘿嘿笑得很得意。z
“连师叔。”没半点眼力的宁如潭插过来,“三齐宗宗内武学,果然不同。我想和师叔对舞,不知可否?”
“当然不可以。”连戈飞非常理直气壮回答,“紫云剑法全门都一样,有什麽不同的?我刚刚舞剑很累,要和师兄坐会儿休息。”
宁如潭怎麽也看不出连戈飞“很累”的迹象,但人家既然都这麽说了,他还能怎样。
颜连二人又回到角落桌子上,开宴了,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是高兴。连戈飞很熟悉颜石的口味,不停给他夹菜。
宁如潭看著这二人,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三十三
最後一名悬赏人犯,据说杀了十余名平民百姓,武林中也是有这麽一号的。
其实武林斗殴本常见,死人满地都是,但武林人士怎麽也都是对著武林人士,牵扯到平民,还是不行的。
连戈飞也很看不起这样的人,有能耐找比自己更厉害的人使去,欺负不会武的普通人算什麽本事?
不过这廖南归武功著实不弱,有数名捕快都折在他手里,可以说是江湖上一流好手,而且据说擅长用毒。颜石和连戈飞这样的武林新人,实在是没多少优势。
当然还是要抓的,通过宁家的消息,得知那廖南归经常出没在离苏州城不远的一座小城里。颜连二人便辞别宁家,去了那小城。
在他们走後不久,宁府大门一开,宁如潭走了出来,沿著他们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到城里不可能马上找到人,颜连二人先住进客栈,打算慢慢找起。虽说抓了几名通辑犯人,两人口袋还算宽敞,但连戈飞说他们是来抓人的,万一对方有警觉来袭,两人分开太危险了,於是死活要求住同间。颜石完全没意识到他实际目的,觉得有道理,也就点了头。
虽说常年一起,但这样“同床共枕”还是难得的机会啊。连戈飞很兴奋,每天最大乐趣就是“天晚了就寝吧”,然後拉著人就往床上跑。晚上睡著睡著,由於姿势不好,就直接睡到人身上去了,顺便解开腰带手伸进去什麽的。
颜石人虽然迟钝,毕竟也是年轻男子,被这麽上下其手的,身体也常有反应,早上起来经常一柱擎天。他对於这种事了解不多,总觉得这样是不好的,也就经常慌张掩饰,甚至有意避开连戈飞。
虽然不满,这家夥好歹有些反应了,连戈飞多少还能忍住怒气,耐心逗他。
颜石却受不了了,他性子憨厚,觉得这种反应实在是对师弟的冒犯,便经常找机会独自一人出去,尤其是到晚上的时候,常常找个“寻找廖南归”的理由就出去。
连戈飞一个人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那块石头对自己到底是抱著怎样的想法呢,讨厌是肯定不讨厌的,喜欢麽……虽然说他逃避自己的接近,但身体是有感觉的,感情上麽……两人多年一直在一起,至少兄弟之情跑不掉。
希望还是蛮大的。
正在凝思,连戈飞忽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响。听步子沈稳,显然是武功好手。连戈飞忙回神,提防起来。
来人脚步小心,临得近了,却不见打门,而是站在门边做什麽。连戈飞奇怪看过去,却见门边什麽地方,一缕白烟嫋嫋飘入。
这时候再屏息实际已经来不及了。幸好由於这一次追捕的廖南归善於用毒,连戈飞早准备下大大小小解药若干,解迷|药的更是含在牙根。现在一咬咬碎,刚刚散去一些的内力马上又回来了。连戈飞也不睁眼,装作被迷昏状,等著外面人进来。
过了半天,似乎外面的人感觉到房内没动静了,小心翼翼推门进来。
连戈飞眼镜留一条缝,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进来的竟然不是陌生人,而是他那师侄:宁如潭!
宁如潭慢慢走到床边,看著床上静静躺著的连戈飞,眼里露出些歉疚,却有更多狂热。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自然有比较开明的慧明大师到来。此事传回门里,被教训一顿是免不了的,但女人做宗主的好处是,只要说得情真意切,即使悖俗也未必会有太糟糕的下场。
虽然卑鄙无耻了点,而且以连戈飞的性格,就算强迫也未必有什麽用。但总是最後一线希望。颜石那家夥好下手,偷偷给他下个毒什麽的,然後再来威胁连戈飞,就简单得多了。
“这药应该足够撑到慧明大师来的时候,而且事後查不出来。”宁如潭微微笑著,手里拿著一包东西,“据说吃了药无论男女都会需要男人……连戈飞,你热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