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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沧蓝不高兴了,她嘟起小嘴,踢腿踹了他一脚,直接在他的西装裤上印出一道浅浅的拖鞋印子。
“小蓝!”陈丽皱着眉喝道。
沧蓝“咯咯”直笑,抬腿又给了他一脚,最后像是玩上瘾了,两条小腿在他裤子上乱蹭,印出了无数的脚印。
陈丽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
“展特助,你先吃饭吧,我……”在看到展暮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对着沧蓝温柔浅笑时,陈丽将之后的话咽了回去。
展暮将她抱到餐桌旁,直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沧蓝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嘟囔着叫道:
“叮……铛……”
“吃饱了才能看电视。”展暮接过陈丽递过来的白粥。
“叮铛……”沧蓝哼哼唧唧的在他怀里乱扭,摸着桌沿处的碗筷就往他身上扔……
沧忠信沉下脸,斥道:
“沧蓝!”
这也是他们不愿意与沧蓝同桌吃饭的原因。
在沧忠信的怒喝下,沧蓝老实了,不情不愿的吃下展暮喂过来的白粥。
“沧伯,我想今晚就把小蓝接回去。”展暮给她舀了一碗鱼汤,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嘴边的菜汁。
沧忠信在心里冷哼,扫了眼他搁在门边的行李箱:
“随便你。”
坐在一旁的陈丽与沧红,在听到沧忠信的话后,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相顾无言,当这顿晚饭快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沧蓝轻轻的拉扯着展暮的领口。
“还想吃什么?”展暮低下头与她平时,微笑着问道。
可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因为沧蓝突然喷出口的食物而僵在了脸上。
白粥混合着肉末从展暮脸上滑落……
满室寂静,只余下沧蓝一人径自“咯咯”傻笑。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们在门前碰上了沧忠时,他摇下车窗道:
“展特助,怎么不多呆一会?”
展暮朝他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改回去了。”
沧忠时礼貌的说:
“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先进去了。”
他刚想摇下车窗,在低头的刹那对上沧蓝的视线。
沧蓝拍起手,在展暮怀中咯咯的笑,一双清澈的大眼紧紧的胶着在他身上。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沧忠时听着耳边“啪啪”的鼓掌声,目光微敛。
这段时间,沧蓝只要是碰上沧忠时就会有这种反应,幸好沧忠信对她这种举动甚为反感,所以并未起什么疑心。
道别了两人,沧忠时将车子驶入车库,心中暗衬着,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找机会把这个痴呆给解决了吧。
当展暮将车子驶到了小区门前时,沧蓝早已窝在座椅上,吮着大拇指睡得香甜。
那毫无防备的模样,是他不曾见过的。
展暮静静的凝注着她的睡颜,心中顿时百味杂陈。
他失去了一个排斥他的沧蓝,却换来了另一个愿意与他亲近小蓝,他不知道自己算是失去了,还是得到了。
又或者是失去的远比得到的更多。
沧蓝无精打采的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抓着那把黄色的小铲子,小脑袋一下一下的往下瞌。
展暮倒了点沐浴乳在手上,看着她光滑的后背,赤着脚走过去:
“小蓝,洗干净了再睡。”
沧蓝哼哼唧唧的没回话,靠在墙上打盹。
……河蟹……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河蟹,要的留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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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河蟹一千字………………………………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深夜才得以停息;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风声,伴随着将要入冬的寒风吹得室内窗帘翻飞。
睡在一旁的沧蓝嘤咛了声;本能往身后的热源靠去。
她微张着小嘴;在展暮胸前蹭了蹭;窝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展暮掀开眼睑;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少女,沉默片刻;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取出一包香烟。
沧蓝被一股烟味呛醒;她在他怀中动了动脑袋;皱着眉头往一旁挪。
“唔。”纤腰被一条臂膀紧紧的扣着,她抗议的轻哼了声。
展暮从嘴里吐出烟圈,搂着她的手又往里收了收。
被打扰了睡眠,沧蓝不情不愿的在他怀中抬眸,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大眼,一脸的迷茫。
漆黑的瞳眸在灯光下微微闪着亮光,展暮不自觉的看向她的眼睛,那里干净的犹如一汪清泉,清澈透明,一眼见底。
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出从前的沧蓝,也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也是这样迷茫的望着自己。
可那双眸子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纱内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那些秘密通通埋藏在她心底。
无论他怎么做,她的心门外总是张着一层阻力,强烈的排斥着他的靠近。
沧蓝嗅了嗅空气中的烟味,将鼻子埋入他的怀中,抬手拍上他的脸。
“臭……臭……”她在他胸前闷闷的说。
展暮将点燃的烟头拿远了些,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抓挠:
“什么臭?”
沧蓝抓住他在自己头发上乱摸的手,指着不远处的烟管嚷道:
“臭……臭……”
见眼前的男人只顾着笑,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沧蓝恼了,五根手指头用力的往他脖子上抓去,可曾经被她视作武器的指甲早已让展暮修剪干净,如今这几根光秃秃的指头根本没有杀伤力。
当她发现自己抓不破他的皮肤时,转而用掌心重重的拍着他的胸膛,并发出“啪啪”的闷响。
可男人依然无动于衷,他用指尖轻轻弹去烟头处燃剩的灰烬,而后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被偷袭成功的女孩傻呼呼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摸着自己的脸,手指在印有水渍的地方戳了戳,而后学着他,也在他脸上咬了口。
展暮夹着香烟的手一僵,他怔忡片刻,也摸上自己的面颊,灯光下,那里多出一小片浅浅的水渍与一圈整齐的牙印。
“臭!”沧蓝不依不饶的在他怀中撒泼,作势又要咬上他的脖子。
眼见这个傻气又无赖的小蓝,展暮嘴角微微上扬,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至少她愿意亲近他,他要的不多,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他将香烟凑近嘴边,重重的吸了一口,在沧蓝好奇的目光下,往她面上喷出浓浓的一卷烟圈。
沧蓝“啊”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往被子里躲。
“哪里臭?”展暮掐灭烟头,带着一嘴的烟味压住她。
“唔。”沧蓝推不动他,只能在他怀中呜咽了声。
展暮在被中低低的笑着:
“这里臭?还是这里?”
“啊……”
“难道是这里?”
略微磁性的声音在室内透出一丝暧意。
“唔……”
数日后,展暮带着小傻子领了证,在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摸着她的脸陷入沉思。
“如果让你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那么在当初,还会不会如此决绝的滚下去?”
这时一只蝴蝶从远处飞来,沧蓝从他臂弯下钻出,笑盈盈的追了过去。
展暮默默的凝注着满花园乱跑的少女,他不知道她的答案,而他或许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姆妈在病床上虚弱的抬眸,对病房门口的展暮招了招手:
“展特助。”
展暮微微颔首,一把抓住在他身后乱动的沧蓝:
“姆妈,我跟小蓝过来看你。”
沧蓝重重的拍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展暮,抬脚往他小腿处踢去:
“蝴蝶……飞飞……”
沧蓝自从傻了之后,陈丽便将她从前的高跟鞋收了起来,从商场上添置了几双平底的布鞋。
她力气小,柔软的鞋头踢在腿上虽然不会痛,可脏兮兮的鞋底还是在他的西装裤上印出了许多污渍。
而一路走来,展暮的裤子早已遍布鞋印。
沧蓝很不高兴,她跟小蝴蝶玩得好好的,这个男人非要拽着自己……
“小蓝啊。”姆妈轻声唤道。
沧蓝似乎对这个老妇人颇有好感,在听到她的叫唤时,她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来,让姆妈看看你。”姆妈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在阳光下微微的颤抖,因为病痛的折磨,她两颊深陷,眼窝下浮出一层黑影,布满细纹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啊……”沧蓝仰起小脸跑过去,亲昵的靠在妇人床边。
“唔……”她乖巧的任由姆妈抚摸自己的头发,目光落在她皮包骨似的手臂上。
她好奇的捏住姆妈手背上的皮,拉长、放开、再拉长、放开,如此反复……
沧蓝“咯咯”的笑着,张开嘴就要咬上去,却被展暮圈住腰,抱了回来。
“啊……”她在他怀中乱挣,皱着眉用力的踩上他的皮鞋。
“乖,别闹。”不得已的,展暮只能扣住她的细腰,把她往上提起来,沧蓝不依,又闹腾了一阵,最后小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她“嗷呜”一声,也就老实了。
姆妈抬眼瞅着面前的两人,突然流下了眼泪。
在中国有回光返照的说法,而近几日她的精神非常好,头脑异常清晰,可身体的状况却一日不如一日,在医生安抚的说词下,她想她的时候也快到了。
她悲恸的说:
“小姐,你这样……要我这个老太婆怎么安心的走啊。”
沧蓝歪着头,窝在展暮怀中安静的玩着他胸前的衣扣,她扯着那里的棉线用力往外拉扯,很快便拉出了第一颗扣子,“哒
”的一声,黑色的钮扣被扔在墙上,伴随着女孩清脆的笑声,在病房中久久回荡。
展暮轻轻覆盖上姆妈的手背,面上闪过一抹黯然,他犹如起誓般,一字一句的说道:
“您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已经入了冬。
展暮因为工作的关系,给沧蓝请了两个看护,而每天在办公室里,他总能接到她们的电话。
“嗯是我,她又不吃饭了?嗯,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让她接一下电话。”
展暮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听筒中传来声音,他微挑起眉梢,沉沉的唤了声:
“沧蓝。”
“啊……”沧蓝在那头轻轻的应道。
“听刘姐说,你又调皮了?”展暮加重自己的语气。
“唔。”
“又不吃饭了?”
“唔……嗯。”
“还把水泼到刘姐的身上?”
“……啊……”
展暮揉弄着眉心,无奈的说道:
“乖,去吃饭。”
“啊……”沧蓝的声音又亮了许多,明显是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沧蓝。”展暮沉下脸:“如果再让我接到刘姐的电话,小心我回去揍你的屁股。”
听出他的威胁,沧蓝哆嗦了下,将电话扔给刘姐,蹭蹭蹭的跑去饭桌上乖乖坐好。
她笨拙的握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白米饭,小嘴嘟得老高,她的小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
沧蓝的奶奶是在年后去世的,在祭日的那天,沧忠信带着一家人驱车前往乡下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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