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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华裳离开时,老太太段氏同时也遣退了一众侍女,只留下了小孙女谢华颜。
“祖母可是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谢华颜问道
“你呢,华颜你怎么看?”说完老太太用手抚摸了一下小孙女的头部。
“嗯,回祖母此次赏花宴孙女确有不妥,首先长公主一向只邀请及笄的少女不说,还特意下令令孙女必须前去,这不得不令人怀疑”谢华颜答道。
听到小孙女的回答段氏很是满意却也忧虑重重,说道“此次你前去定要谨言慎行,不可出风头,知道嘛?”老太太叮嘱道。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谢华颜比谁都懂,“孙女记下了”谢华颜回答道。
只见老太太又问道“那你知道祖母为什么将那匹织云锦送与你的庶姐而不是你了吧?”
“孙女明白,以前是孙女的不对,没能体会到祖母的用心,还怨恨祖母,是孙女的不是,还请祖母原谅自个儿”说完谢华颜的眼泪不仅有簌簌的落了下来。
看到自家孙女落泪,段氏心疼的不得了,赶忙吩咐周嬷嬷取个碗来接住小孙女的泪,引得谢华颜破涕而笑。
祖孙二人又说了些体己的话,拜别祖母之后,谢华颜出了祖母的院子,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天空中,白云舒卷,偶有青鸟啼叫,谢华颜却猛的打了个寒颤,心下想到这三月的天竟也这么冷吗?
第六章 各怀鬼胎()
依兰阁
四面竹树环合,绿云扰扰,环境好不清幽宁静。阁内屋檐飞翘,精致琉璃瓦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一个女子身着淡蓝色衣裙,轻缀几绺流苏,裙上印制小花星星点点,倘若不是头上挽起的朝云近香髻,说是未出嫁待出阁的少女也不为过。依兰阁内,只见一个美艳少妇,优雅的手执团扇,坐在贵妃椅上。
此人正是权相府左相谢怀远的妾室刘念芝,年近三十五,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却还似少女般,肤如凝脂。很难想象如此一个美娇娘,当年为何委屈下嫁给还是地方知府县令谢怀远,膝下只有一个去年底刚及笄的女儿,谢华裳。
“裳儿还未回来吗?”那美妇人开口道。
站在一旁服侍的丫鬟映柳回答道“回夫人今个儿大小姐送完表少爷凌公子后,遇上二小姐,两人便一起去向老夫人问安了”
“看来大小姐的身子已经好了,都能向老太太请安了”美妇人刘念芝嗤笑道,似是在嘲讽。
“据说二小姐自打两月前醒来,一直卧病在床,今个身子稍有好转,便急不可耐的向老太太献殷勤去了”丫鬟映柳也不屑道。
“看来这病到让这丫头换了个脑子啊,继续派人盯住她”刘念芝神色凝重道。“明芳阁那边有什么动静,皇宫传来消息了吗?‘’
“明芳阁的那位主子至今卧病在床,看来是被二小姐气得不轻。”丫鬟映柳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皇宫还未传来音讯,主子稍安勿躁”
“嗯,最近你费心些”刘念芝合眼道。
“是,主子,皇”映柳话还未说完,便听见谢华裳踏进了院子的声音。
刘念芝睁开美眸迅速瞥了一眼映柳,映柳便心下了然,三缄其口,不再言口。
“母亲,我回来了”谢华裳口中不悦道。
看着女儿那委屈的小脸,刘念芝开口问道“乖女儿,告诉母亲发生何事了?”
“还不是谢华颜,祖母竟然同意她去参加赏花宴了”谢华裳愤愤道。也不知道祖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谢华裳在心里加了句。“而且那个白痴竟然竟然变得口齿伶俐起来了。”
“难道那蠢丫头脑子真的变聪明了?映柳那丫头跟我说,我还不信呢。看来果真有此事啊。想来此次赏花宴必有玄机,”刘念芝道。“来人,去把老爷前天赏赐深海明珠和绯色珠花玉梅簪取来。”
谢华裳不解道,“母亲这是何意?”
“此次赏花宴你祖母如此在意,想必必有玄机,你此次前去掌握好时机,按照母亲往日吩咐你的,”刘念芝神色郑重道。
“母亲,我知道了”谢华裳回答道。
不一会儿,众多侍女便将便将物件珠宝首饰取来,琳琅满目,神光闪闪。谢华裳不由得看花了眼。
看到这样刘念芝不由得为女儿担忧了起来,女儿终究是太过年轻,不懂得收敛锋芒,看来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要教她啊,刘念芝心下道。
第七章 父母往事()
东漠大陆地理优越,矿产尤为丰富,由此启明帝国也是从一个小国通过不断的侵略与战争发展壮大的,启明帝国自三百多年前统一之后,世家子弟便以武为尊,凡是已成年或已及冠的男子皆可送至启明帝国特殊行军队进行参军,而权相府的嫡长子谢宴之便是其中之一。
启明帝国当今看似圣明开化,一切都在蒸蒸日上。而两位丞相更是功不可没,丞相是文官,分为左相与右相,左相正是谢华颜的父亲,谢怀远,一个从地方小官逐渐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向左相这一职位。右相则是士族贵家刘志斋,启明帝国当今皇上圣宗皇帝凤乘啸的岳丈。两人更是在朝廷上经常吵的不可开交,私下更是处处针对对方。
所以说左相家由文官培养了个武官并担任朝廷军队校尉一职很是给老谢增光,谢怀远由此也更在朝廷里拿此打击对手。
权相府另一处明芳阁
年复一日的中药香伴随着檀香所特有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缠绕着,一位面色苍白,气若幽兰,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却对此熟视无睹,固执倔强的将头偏到一旁,似要把他看透。
只见对面男子一身儒雅装置,身材偏瘦,身高七尺,虽年纪已过四十,仍可看出其年轻时俊朗的面庞。男子手执一碗药汤,正送至女子口旁。这两人正是谢华颜的父母亲,谢怀远和张信芳。
当年穷小子谢怀远还一无所有,进京赶考,无处可歇时,因才华横溢,博学多识,幸得尚书大人赏识,被收为入幕之宾。后因机缘巧合下,意外与尚书大人张伯达爱媛张信芳相识,两人日久生情。尚书大人张伯达知晓了此事,倒也支持,毕竟谢怀远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待得谢怀远金榜题名中的榜眼时,张伯达也便将爱女许配给了谢怀远,谢怀远变也将自己母亲与幼弟接入了府邸。
婚后二人也极为幸福,不久张信芳便怀孕了,恰巧此时朝廷的委任书也下来了,任命谢怀远为彭泽知府县令。谢怀远也不得暂分开。谢怀远走后八个月,张信芳便听说谢怀远在上任的地方新纳了一门妾室,名叫刘念芝,长相极为美丽。张信芳便也因此动了胎气,孩子未足月便出生了。听说此事的谢怀团急忙赶回家,看见妻子如此,心下自责不已。
每当谢怀远看向妻子时,望向妻子那哀怨的眼神,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去。
三年过后,谢怀远的任期满了,便携带妾室还有一个女儿带进入了府邸。张信芳听说了此事,从此便一病不起。
谢怀远心下更是自责不已,想要与妻子亲近也被推至门外,谢怀远倒不厌其烦,每逢下朝,必要探望妻子一番。外人只道谢怀远是个痴情郎。
尚书府听说了这件事虽表示男人三妻四妾能理解,但心里却始终过意不去。毕竟尚书大人也只娶过一任妻子胡氏,膝下也只有张信芳和她的兄长张昶,胡氏听说了自家小女受了委屈,气急攻心,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深感愤怒,从此尚书府大人张伯达便也与谢怀远夫妇断绝了关系。
第八章 母女解隙(一)()
“灵儿,来,吃药了”男子深情对望着面前的女子,呼唤着张信芳的闺字道。
还深陷回忆中的女子抬眼望到,看着对面之人虽面容俊朗,但眼下遮不住的疲倦却显露了出来的中年男子,心下不禁感慨道,我们竟然都老了。岁月流逝,时光荏苒,自己对对面的这个人简直又爱又恨。
“太苦了,我不想喝”张信芳回答道。
看着妻子因害怕喝药,苍白的小脸都快拧巴到一起了,谢怀远只好安抚道“吃了那么多年药,怎么还是嫌苦呢”口中埋怨道,却不忘吩咐下人取蜜饯来。
看着自家夫君一如既往的照顾着自己,张信芳心下想到倘若他不曾纳妾,那他们是不是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灵儿可知道颜儿今日身子已经好转了吗?”谢怀远问道。
正在享受丈夫的温柔女子,听到丈夫提到自家不孝女时,脸色瞬间变了,只道“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恐怕她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亲生母亲了吧。”张信芳越说越觉得愤怒。
“灵儿多虑了,你可是她的亲生母亲”谢怀远轻声呵斥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怨我不该将女儿报给二房抚养,但女儿是无辜的不是吗?”
是啊,这么多年自己几乎将全部心血扑在了儿子身上,对女儿管教甚微,以至于她被外人利用处处与自己作对,导致她成这样,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犹还记得半年前她为维护刘念芝,不惜要与自己断绝关系,自己也一气之下打了她一巴掌,想到此张信芳只觉得头都要大了,愤愤道“那孩子心气高,又怎肯认我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呢?”不负责任呵,还是那丫头那天一气之下脱口而出的,这也是自己为什么打她的理由。
谢怀远这下心中也不知该怎么安慰爱妻了,只盼得这两位主谁先服个软,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过了不久,伺候妻子喝下汤药准备离开的谢怀远听到门外下人传来一声二小姐到。
谢怀远心中一喜,看向妻子,只见妻子身子一震,茫然无措的样子像个小孩,谢怀远向妻子走了过去,握住妻子的手与她并肩而坐。
印象中这是自己自前世到现在屈指可数的进入到亲生母亲的院子,一切如旧,满院药香,
进入到院子中的正是刚拜访完老太太的谢华颜,一出了老太太的院子便急不可耐的来到亲生母亲张信芳的处所。
谢华颜到现在还记着前世自己口不择言谩骂母亲不负责任时,母亲那惊讶与失望的面庞,以及自己决定嫁给赫连湛郗时母亲那极力阻止被自己反对时的震惊与落寞的神情,想必那时自己便让母亲离鬼门关更近了一步吧,思到此一抹悔恨的之色便浮现到了谢华颜的脸上。
由下人禀告完,春意等人便搀着自家小姐进入了内殿。一进入内殿,谢华颜便看到自家母亲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难掩病色,旁边坐着自己的父亲谢怀远。
“你们都下去吧,本小姐想单独与父母亲谈话”谢华颜开口吩咐道。
“是”侍女们应道。
母女解隙(二)()
躺在病床上的张信芳从未见过女儿神色如此庄重,心生不解,向自家夫君望去。只见自家夫君向自己摆手,用唇语向自己示意道稍安勿躁。
只见谢华颜缓缓向谢氏夫妇走去,“不孝女谢华颜前来向母亲请罪”谢华颜说完便跪了下去。
谢华颜继续道“女儿不孝,自以为母亲不喜,打女儿出生以来,便被寄养在刘姨娘那里,由此心生愤恨,后又因听信小人谗言,故对母亲心生狭隙,母亲卧病在床,自己非但未在床前侍奉,亲视汤药,还将母亲置于不负责任的位置”回想起前世自己抱怨母亲不负责任,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