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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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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生生割番商的肉,他们却兀自要忍耐着。更别说卖出要交税,买进一样要交税。

    但其中数额又有不同。

    比如珍玩珠宝、金银器品,一律是十取一。上等的瓷器、丝绸、漆器、药材、茶叶等,也是十取一。可普通的海外瓷、丝绸、茶叶等大宗货物,为二十取一。

    如此规定叫人如何不肉疼?但费萨尔和沙鲁克却不得不忍耐。因为即使如此,他们将货物运回天方后,那仍旧是利润丰厚啊。而且中国也承诺,他们会对船舶司的条例制度进行更规范的制定。

    更不要说,新朝沿袭前朝的制度,对于番商并无确切的限制,后者可以在港口贸易城市自由活动和居住,只要他们能够服从新朝的法律。即使他们愿长久居住,也只需在当地官府办理一张居住证即可。

    总体而言,中国人对于他们仍旧是友好的。不像欧罗巴那些异教徒,野蛮粗鄙,而又带着浓浓的贪婪。叫人呕吐!

    。

第六百三十八章 简单的一个人() 
束手立在长江口畔的白日鼠,并不知道被历史长河深刻记忆的一幕就在自己的脚下诞生了。

    沪港。自从它指挥使式建成的那一日起,在中国的经济版图上就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它崛起之迅速,经济之繁茂,远远超出了苏杭、扬州等自古以来的繁华之地。在日后之中国,那就是一颗光芒璀璨的明珠。

    而白胜就是沪港攻城的一个分支——吴淞港堤坝攻城的总负责人,他可是连日里忙的连轴转,今天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便也赶到工地上视察。

    此刻他指挥使睁大眼睛盯着手下的劳工队。

    这些人有是战俘,有西军有当地士兵,更有从各地征调来的罪犯,内里就包括了那些被清算的士绅富户们。后者中自是有被处死了不少,但也有不少人罪不至死,染死罪可免活罪不能饶,就都被送入了各地的牢营里了。

    内里有江南人,有淮南人,有齐鲁人,也有中原人。身份有高有低,刑罚有轻有重。

    其中后者的数量已经远超出了战俘了。实乃是现在的宋军都已乖觉,见势不妙就利索的投降,很少再有那种对老赵家忠心耿耿的强项了。

    然劳改犯们的出身有变动,劳改营的规矩却不能有变动。早前是如何差遣战俘的,现下依旧是如何使用这批人。

    不存在任何的争议。

    没有人是劳动改造所不能改造的,要是有,就让他劳动再改造。

    劳改营以陆齐的建制为例,五百人为一营,设营指挥使一名,副指挥使一名,教导一名。其下设五队,一队百人,正副都头各一名,指导一名。一营再额外配有二十名军兵负责监管。内里充任长官的,多是退伍军人,内里还有少数是轻级伤残将士。比如少只耳朵,断半个手掌,甚至是掉了条胳膊,之类的。

    行动无妨碍,身体健康,头脑不糊涂的。

    而这营之上为团,一团下属五至十营,长官为团指挥使。团之上为军,五团为一军,长官为军指挥使。

    白胜现下就是编号为第十八军的军指挥使,只是啊,他手下现今一共才六个营,且还不满员。刚从第三军第二团整体升格而来。

    这第十八军是沪港多支建设大军中的一员。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新建军团和更多的劳改犯人被集中到这儿。

    白胜本是在盐业体系的,他早年就跟着晁盖贩过私盐,与晁盖之间的交情就是那时候打下的。但他不认识几个大字,也不会算账计数。早年还行,等到那盐业部门愈发广大,受于才学,白胜就真的前途黯淡无光了。

    再在盐业里混当,也冒不出头来。一处盐场的盐监他都无法胜任。

    还是晁盖有远见,也念旧情,直接叫人将白胜弄到了身边,叫白胜在战场上跟着混迹点功劳,再很逼着他读了两年书。自然没甚大学问,但横竖能提笔写字,会打算盘算账,能写会算,如此就足够了。

    此后方将人安排进牢营系统。靠着早前的资历,白胜一进去便做了一团团指挥使。熬了两年,也就升到军指挥使了,就是编制停靠后的,连军副指挥使和军政都还没配备。

    “七郎,且来。”白胜在工地上转悠了一圈,挺满意的。工程进展不错,可见他在外忙活的这几日里,这些个家伙没人偷懒。周七郎就是白胜手下几个营指挥使中的一个。在战场上受过重伤,伤势转好后也落下了残疾,胳膊腿都不成了,只能退伍。

    这人在军中历练多年,过惯了令行禁止的日子,回到家中初始还好,三四个月后就浑身不好,闲的了。他年纪三十且不到,哪里受得了那废人一样被养活的日子?后托人进入了“工程部队”。

    在军中做营副指挥的他,劳改营里转升一级。

    白胜很看好他。盖因为手下的几个营指挥使里,这周七郎身上的军人味道最浓。隐隐满足了白胜心底里那一个窝了很久的龌龊念头。

    他也想从军啊。如他这般的闲汉,如何不向往一呼百应,横行战场的风采?

    兀的晁盖对他太了解了,武艺不成,早年上阵厮杀,晁盖自己都每每要起大刀冲锋陷阵,就白胜那能耐,十个也不够战场上折的。当初晁益便不就是折了么。

    白胜呢,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晁盖这般是为了他好。但那心底里终究是个念想,多少回做梦时候都梦到自己一身鲜亮战甲,骑高头大马,舞一口大刀,引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

    如是他就尤其看周七郎顺眼。看他有种看到军官的感觉,调遣他也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这劳改营到底不是军队,那些调配来的军人,最初时候都是一副军人做派,可时间愈久,就便越发与当官做公差儿的相似。周七郎是个例外。白胜如此就高看了他一眼。

    他们营抵到越州已经一个多月了,手下的五个队,初来乍到时候全是战俘,慢慢的调出调进,现在就是各色人等汇聚了,还有刚刚从赣西转来的苗丁呢。

    经过着一个月的磨合,周七郎手下的这个劳工队工作效率总算恢复了来。因为人周七郎始终按照军队的那一套径直操练,每日里划定基础工作量,完不成的,轻者减少饭食,重则不光没吃的,兀自还要受罚。而超额完成的则有奖励。

    这办法简单粗暴有力量。以至于他手下的人马,甭管是早前的战俘,还是稍后的混杂,吃过厉害后全都如兔子一样乖乖的。

    劳改营内自然也有劳作规则的,但长官性格不一样,很多事儿的处置方式和结果也就不同了。横竖时间内没完成任务,那是当官的遭殃。上头就也不去多管。其劳作规则大体上也都本着一“多劳多得”的理念。

    看到白胜在召唤,周七郎赶紧过去。“我不在这段日子,工程进展不错。哥哥奖赏你一二。”白胜部升格为军,原先的团副指挥使手和团政可就没那么的好运的随班胜了。此刻是都不在越州。白胜叫周七郎立刻回去捯饬整齐了,跟他去宝山县城。

    后者是新建的一个县,城墙都还没修,县衙都还没建。整个县境里,连个镇子都没。最繁华处就是上海务,整体百姓居民数量不足千户,也是没谁了。

    但这里却是沪港建设的总指挥部。

    周七郎受了抬举当然高兴,连对白胜道谢。

    白胜现已不是团指挥使了,而是军指挥使。手下光是团便就有五个之多。

    那指导、教导和各级官政,这都是宣政司所派之人,归后者垂直管理。舍去他们,却还有好多的空位置呢。

    阳光照在长江口岸,白胜与周七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蓝天,树木,草地,江水,清风拂过,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就如白胜此时的心情。有时候,他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没有大的报复,偶尔做做白日梦,另一种意义上的知足常乐。唯一的遗憾就是,除了早年慧眼识英雄的看出了张俊,这么多年里,他就再没找到另一个张俊来。

第六百三十九章 靠谱!() 
“老将军快快请起。”陆谦满脸欣喜的拉起刘法。这位大爷被俘的憋屈,有着浑身的力气却不得施展,束手束脚的被人装进了套子里。

    陆谦初见到这人,瞧了一眼他头顶的气柱,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张叔夜。

    万幸还有系统,一个天生异象,便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张叔夜硬了这么多年,不也乖乖臣服?这人才五十有五,身体强健,如今已在咁肃行省做了右布政使兼兰州太守了。刘法却要考虑儿子的安危,是以左右为难,都为之生了一场大病。

    还是陆谦善解人意,叫人好生宽慰之。刘法大病一场,养了许多日子才缓过进来。且通过谍报司与刘正彦也联系了上,倒也不劝儿子投降,更不提当日的天降异象。只是通了一封家书,内中尽诉家常,对刘法来说却无疑是打了一针鸡血,儿子家信抵到不过半月,就神清气爽,恢复如初。

    “老将军能恢复如初,实乃一大幸事。日后西北战事,朕还要多赖老将军之力。”

    刘法别看与齐军战事打的窝囊,但人在西北真的是鼎鼎大名。西北军若是有他坐镇,只是一个震慑力,就十倍于鲁智深。

    陆谦至今也不敢叫花和尚轻易率军攻杀西夏。他领兵收复灵武,那是枝头上熟透的果子,伸手可及。但要向西攻取河西走廊,那就有点叫人担忧了。

    刘法连忙自谦道不敢,陆谦却不是在故意夸人,而是真心话。那西北部族繁多,大势力下往往套着小势力,一如后世民国之军阀一般,若不是对之了解深透的,实难做到最好。陆谦想要拿去西北的不仅是刘法一个,还有小种。只是这小种性格更刚硬,当日都没去郊外,没能亲眼目睹天降五彩祥云,紫气弥天的那一幕。即使稍后听人说了,可顾及他兄长,还有种家一门老小,兀的强项。

    “老将军所书之言,尽真知灼见,朕近来屡次翻阅,每每都有新意滋生。那西北战事,日后当多有烦劳将军的。”是日后,而非是现在。

    齐军已经在准备着新一轮的攻势,争取在三到五个月内,彻底扫荡南宋。也便解了刘法的套。

    “也就是今岁秋冬季节,老将军若还愿征战沙场,便可重新出山。”那南宋在陆谦口中就像是已经被注定了命运的死囚犯,说他啥时候死,他就要啥时候死。

    可偏偏这般话被他用一种很平常,就如家常唠嗑的语气讲出来,仿佛轻松的摁死了一只蚂蚁,刘法直觉的扑面吹来了一阵王八之风,叫他都不觉屏住了呼吸。

    刘法喝的满脸通红的走了。因为陆谦向他吐露了胸意,人陆洪武的野望远比他想的要大,不仅是要收复河西走廊,更要攻入西域,经营七河,重返河中。

    他这画大饼的技术是更加娴熟了,惹得刘法血气沸腾,心中竟是第一次生出了赵宋早点灭亡之念。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是满脸通红的去了。

    刘法走后,陆谦看看漏壶,还不到两更。深蓝色的天际肃穆悠远,一轮上弦月挂在天边,四周吹来静谧的晚风,让人心底陡然升起一丝平静。他酒劲上头,有了困意,可在书房睡不安稳。

    去潘金莲那里吧。陆皇帝是个念旧的人。

    到了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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