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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曦几人看的面面相觑,却见白芷面不改色的用一块布帛蘸了第一个杯内的血,轻轻涂在顾流惜伤口附近,随后摇了摇头。
众人也猜出来这是没办法做引蛊人的意思,顿时有些紧张,随着时间流逝,一行八人,具是如此。
闻墨弦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似庆幸又似恐慌,即使她没想过让他们作为引蛊人,可是真的全都不合适后,她却格外害怕,如果自己也不行,难道真的要认命!
屋内一行人具都沉默地看着这样的结局,脸上都是无奈。紫曦和墨影脸色发白,忐忑地看着仿若一尊石像般的闻墨弦。
而此时门外传来一些喧闹声,却是一前一后两个人,进了房内。
“我们来试试。”
闻墨弦皱了皱眉:“师姐,你”
“这次流惜会弄成这般,都是因为我。我身为师姐,本该保护她,却害她……无论如何,只要能救她,哪怕是死,我也在所不惜。”柳紫絮神色疲惫而痛苦,想来这段日子过得十分难熬。
闻墨弦看了眼白芷,白芷却是自顾自上前,取了两人的血。既是同门,这功夫应该是一门同源,这血线蛊又好汲取气血内力,他们也许能成。
白芷看着顾流惜那越发神似的脸,心里也是越发坚定救她,只有她活着,她才有机会弄清楚真相。万一闻墨弦也不行,她好歹还有个备选的。
当孟离的血涂上去时,闻墨弦看的一清二楚,顾流惜左手颤了一下!
孟离沉声道:“我的可以?”
白芷皱着眉看了半晌,低声道:“比他们强,可不足以引那畜生出来。”
“那前辈试试我的!”柳紫絮有些急切道。
白芷哼了一声:“今日也是奇了,这么多抢着去死的。”
当顾流惜依旧安静不动时,柳紫絮彻底瘫下了身子,孟离扶住她,勉强道:“我的真的不行么?”
白芷摇了摇头:“就你,她的心头血绝对比你的有诱惑力。”
柳紫絮再也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真的没办法么?我……我该死,我不该去的,我不该去的!流惜,师姐对不起你!师姐错了!”
闻墨弦紧了紧拳头,缓步走到了柳紫絮身边,她蹲下身子,嗓音轻柔道:“师姐,你别这样,她不会愿意你这般的。而且,不还有我么?”
“主子!”
“主子”
终是听到闻墨弦说出了他们最害怕的话,墨影和紫曦猛地跪下来。
墨影眸子赤红:“主子,你不能这样!我晓得流惜姑娘对您重要,可是您难道要让您苦心谋划的一切,付之东流么!若君姑娘还在大理替您寻药,若她回来了,您却……她会怎样!主子,我求您!我……我再去找人,我再去找人,一定有人可以救流惜姑娘的!”
紫曦亦是红着眼苦苦求着闻墨弦,让她忍不住沉了脸色。
“起来!”
墨影和紫曦他们仍旧跪着不动,闻墨弦身上的气息陡然凌厉了起来,沉声道:“起来!”
墨影和紫曦看到她有些铁青的脸色,哀声唤了句:“主子!”
闻墨弦叹了口气:“还不一定能成,我只是试一下,你们说明白她对我有多重要,难道就连这样都要拦么?”
墨影和紫曦心下忐忑,可实在没办法反驳,只能紧悬着一颗心,死死的看着白芷。
柳紫絮原本被闻墨弦的话惊住了,更是不明白什么叫对她很重要,闻墨弦不是流惜的朋友么?可是一个朋友,谁能做到这个份上!这种事,怕是很多夫妻兄弟,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可是她私心里依旧期待着这一线希望,当下屋子内所有的人,包括闻墨弦自己,都紧张到了窒息。
轻轻划破掌心,鲜血一点点在杯内积攒,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却被无限放大,在闻墨弦耳边响起。
她死死盯着白芷的一举一动,当那血落在顾流惜手腕上时,闻墨弦忍不住捂紧了胸口,仿佛这般便可以按耐住,那快要破出心口的心跳。
鲜血滴在伤口旁,随即缓缓晕开,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缓慢的让人心急。
紫曦和墨影见闻墨弦那副样子,心里急得不行,连忙过去扶她。
闻墨弦看着床上的顾流惜,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低低道:“真的没办法么?不……不会的。”
她声音有些含糊,其中透着的绝望和苦痛,让紫曦两人再也忍不住红了眼。
闻墨弦看了白芷一眼,突然双腿一屈,生生跪了下去。紫曦和墨影惊得变了脸色,猛地跟着跪了下去,急声喊道:“主子!”
闻墨弦仿若未闻,仍是直直的跪着,瘦弱的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执拗和无望。即使她如今跪着,依旧掩不住她那藏在骨子里的傲然。可是此时,她对着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放下她的骄傲自尊,只为能从她口中再得到一丝希冀。
“求前辈!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承担着,只要能救她,哪怕是暂时压制那蛊虫!”
白芷被她这一跪,也惊到了。她虽不了解闻墨弦,可是就她的表现和处事风格,她也明白,这种人骨子里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都是宁折不弯的主,她竟然为了一个朋友,下跪求她?
她垂了眸子,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即冷冷看着她:“无论什么代价?”
闻墨弦眸子里浮现出一缕光芒,随即沉声道:“是!”
白芷冷笑了一声,伸手强行用内力将她托了起来:“别跪我,我一没死,二还没老。”
随即她看了眼顾流惜,皱眉道:“这血线蛊,我并非没尝试过解,可是许多染蛊之人顷刻毙命,我都来不及出手。但是家师曾经救过一位染了蛊的男子,那人也是服用了灵药,暂且保住了命,最后他却活了下去。”
闻墨弦压抑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颤声道:“那……那前辈可能?”
白芷目光锐利地看着闻墨弦,冷凝道:“我解不了,家师也没能解掉。这世上,即便是宫铭,也不敢说他能解了血线蛊。”
闻墨弦拧眉道:“可前辈说?”
白芷打断她的话:“每一条进入血肉的血线蛊,必然会拿走一条命,至少从古至今,从未变过。”
闻墨弦一愣,沉吟片刻后,她缓缓开了口:“所以,那男人活着,死的却是别人。”
“你倒是聪明,的确如此。他能活着,因为有人以身引蛊,以命换命!”
闻墨弦面色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淡声道:“如何换?”
“其实很简单,万物生灵总有偏好,蛊虫,亦是如此。它之所以夺人性命,无非是为了养料,当它遇见更好的养料,自然可能舍弃之前的血肉,选择更好的。”白芷凉嗖嗖地看着闻墨弦三人,缓慢道。
闻墨弦抿了抿唇:“可有风险?”
白芷轻笑道:“自然有,引蛊者自不必说,死的凄惨无比。而即使是被引蛊的宿主,也并非绝对安全。引蛊时,必然要除掉那药对蛊虫的禁锢,若引蛊者不够诱人,蛊虫不肯离开,反而趁机侵蚀心脉,那人,当场便会痛苦而亡。”
闻墨弦沉默不语,一旁的紫曦和墨影听得胆战心惊,紧张地看着她。
良久后闻墨弦抬眸看着白芷,温声道:“想必前辈尽得令师真传,那引蛊之法,您也是会的。”
白芷笑的优雅,点了点头,闻墨弦亦是报之一笑。
紫曦和墨影顿时跪了下去,坚定道:“属下愿为流惜姑娘引蛊!”
闻墨弦只是看了二人一眼,避轻就重道:“想来这引蛊人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不错,需得提前试验一番。”
闻墨弦起身再次拜了一礼:“麻烦前辈了。”
“你确定要用别人的命去换她?”
闻墨弦有些苦涩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沉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看在这丫头神似故人的份上,我便勉力一试。至于后果,各位自行负责!”
随后白芷回了自己屋内,开始做准备工作,等下便会寻找合适的人选。
白芷回了房却是一直在发呆,嘴里低低呢喃道:“太像了,太像了,是缘分,亦或是巧合?”
正当她出神时,传来几声敲门声,她随意道:“进来。”
正眼看去,却是闻墨弦,她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怎的,后悔了?”
闻墨弦摇了摇头,随后轻声道:“晚辈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既是不情之请,那还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防火防盗防断更!谢谢各位小天使
记得这篇文定位甜宠,不会悲,后面一大波糖!居然说我是小虐文,绝对不是。我不会承认的。
两人到了正院,柳紫絮已然一身清爽地等着了。
闻墨弦示意手下人传菜,三人去了厅内用膳。落座后,闻墨弦温声道:“今日有些仓促,只能随意备些小菜,惜儿一直说师姐精通厨艺,也不知这些菜色是否合口味?”
柳紫絮看了眼桌上的菜式,虽说并不多,但做的都很精细,而且大多数都是蜀地的菜色,剩下一些清淡精致的,估计是江南一带的名菜。心里暗叹闻墨弦心思细腻,就连这些小事都考虑的一丝不差。脸上带了丝笑意:“莫要听流惜瞎说,我再怎样也不过是做些家常小菜,也未曾太过讲究,这一桌子菜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可比我强太多。”
顾流惜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心里欢喜的紧,给闻墨弦添了些菜,复又夹了些给柳紫絮:“师姐,我可不是瞎说,你做的饭菜的确很好吃。不过,现在你们都赶紧吃饭,不然再说下去,就不用吃了。”
柳紫絮嗔了她一眼:“知道你馋,赶紧吃吧,可别拿我们当借口。”
闻墨弦在一旁微微笑了起来,起身给柳紫絮到了杯酒:“这是四十年份的竹叶青,味道醇厚,师姐可以尝尝。我身子不好,沾不得酒,就只能让你一人独饮了。”
清亮的酒液倾泻而出,那股酒香就散发了出来,四十年的竹叶青可是难得的佳酿,柳紫絮又是爱酒之人,顿时眉头都跳了起来,完全没了初见时那温婉的模样,敛眉闻了闻酒香,嘴里连声道:“失礼了,失礼了,当真是好酒。”
随后抬起头看着顾流惜有些无奈,闻墨弦嘴角含笑的样子,正了正脸色,只是那脸红的模样却没掩下去。
闻墨弦轻笑出声:“师姐这般性情倒是让我羡慕,即是性情所至,也就该尽兴。”
柳紫絮年纪稍长,身为大师姐自然不像几个师弟师妹那般单纯懵懂,颇通人情世故,自然能看出来闻墨弦这话的诚意,当下美酒在前也就不在多礼,细细品味起来。
她虽爱酒却并不豪饮,相反喝地不急不躁,很是文雅,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在品茗,到让闻墨弦有些惊奇。
顾流惜看着闻墨弦那模样,有些好笑。她酒量极差,也就不参合了,专心给闻墨弦布菜。偶尔询问一下柳紫絮一路上遇到的事。
而闻墨弦平日里看上去淡然温润,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却总能恰到好处挑起话头,虽说同柳紫絮不过初次见面,但却没有一丝尴尬疏远,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主客尽欢。
顾流惜一旁看着,不由感叹某人嘴皮子厉害,师姐往日都不建谈,竟然能跟她说地这么欢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