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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君有些无奈:“如今心昔阁对他们并不存在威胁,你也已然诈死,用得着如此心急么?你一惯稳重谨慎,如今越发激进了。”看着低笑不语的人,她有些恼怒:“呵,你家惜儿不在,你便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你要再有个好歹,等她回来,可不是上一次那般,在你脖子上咬一口,就可以解决了。”
闻墨弦一僵,耳根子微微发红,清了清嗓子,温声道:“你既然说我素来谨慎,便该信我。纵然惜儿不回蜀地,我也是要去的。诈死和示弱不过是权宜之计,蔺印天不简单,冉清影虽然过于自负,可身为一教之主,却也绝非等闲之辈。唐家之事,嫁祸地不高明,可我那些段数,却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苏若君动作一顿:“那……你为何还?”
“他们如今没有明目张胆对付我,除了并不觉得我存在威胁,更重要的,是没人晓得我的身份。可是冉清影见过我,蔺印天更是多疑,恐怕我的身份瞒不了多久。我这般做,除了想暂避锋芒,更重要的是趁机将心昔阁藏的彻底一些。我说过,我不愿他们为了我的仇恨付出太大代价,若蔺印天和萧衍发现我的身份,到时候,绝不是毁了据点产业那么简单。”闻墨弦眼眸低垂,低声说道。
“阿墨。”苏若君有些心疼,她到希望她自私些,不能放下仇恨,又不想伤害无辜,这样太累。
“可是,万一他们知道你的存在,联手对付心昔阁,那么这场血腥定然无法避免,甚至会……”想到那种可能,苏若君惊出一身冷汗。
闻墨弦嘴唇微勾:“所以……我在赌。”
“赌?”苏若君不大明白。
“对,我虽不了解冉清影,可我了解蔺印天。他那人,在我爹面前自卑到了极点,却也争强好胜到了极点。他很聪明,也够厉害,可是如今的他,太自负了。我在赌,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纵然再如何谋划,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更可况,我已然透露了我意图挑战名剑山庄和冥幽教,他知道了怕是更觉得可笑。而冉清影,按惜儿的描述,同她父亲像得很。”低头笑了笑,理了理发丝:“想来也不会把我想的太厉害。”
“流惜为何比你还了解那冉清影?”
闻墨弦顿了顿,淡声道:“也许上辈子认识。”
“噗,你这语气酸的很。那你的意思,他不会联手名剑山庄?”
“我们三方,相互制约,相互戒备,我想挑起他二人的纷争,他们亦是如此。”缓缓站起身,换上文渊阁那身淡蓝色衣裙,如今的她赫然便是文沫了。
掸了掸衣袖,她复又轻声道:“不过,我同他们有一点差别。于我而言,对付名剑山庄,不需要借助冥幽教,只需蔺印天漠视便够了。明年五月初三,名剑山庄老庄主萧景煌七十大寿,想必定是武林一大盛事。希望到时候,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言罢她已然缓步朝大厅走去,苏若君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越来越黑了啊,当初病殃殃的时候,多乖。”说完自己笑了起来,眸子里却满是欣慰和感慨。那个刚见时,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的小孩,如今却是越来越耀眼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当闻墨弦出现在大厅时,文旭和文沫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就连文浩钦也愣了。
文旭瞪了许久,才有些结巴道:“你……你是苏兄?”
眼前人穿着同文沫一模一样的淡蓝色衣裙,腰间束着一根丝带,腰身玲珑有致,同样是文沫的脸,却因着那双眸子,却显现出文沫没有的淡雅内敛。他静静站在那,气息温和如玉,又透着女子的优雅风姿,若有人说他是男子,打死了也没人信。
闻墨弦也不诧异他们的反应,脸色依旧平缓,轻轻点了点头。
文沫看着跟自己犹如双生子,却透着不一样气质的人,忍不住笑叹:“苏公子这般,让这天下女子如何活得下去。”她虽戏谑,语气却真诚,到没让别人觉得有不对。
文旭也是笑了起来,想近身看看闻墨弦怎么做到的,却发现对方太像个女子,他目光都不好意思太放肆。
文浩钦看着闻墨弦,脸色却有些复杂,眸子里悲苦交加,一声不吭。
闻墨弦转身看着他,轻声道:“事不宜迟,我和文旭启程了,您跟着偷偷潜进去,一旦得手,您便取而代之。”
她顿了顿,复又问道:“不知文阁主觉得,我这身装扮如何?”
文浩钦看着她,低低叹了口气,眼里沧桑一片,片刻后却终是燃起了笑意,温和道:“很好,很好。”
闻墨弦知他想通,对他施了一礼,随后对文旭道:“走吧。”
文旭被她那一笑晃花了眼,脸色有些发红,都长的和文沫一样了,自己脸红个什么劲。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文旭忙跟上。
在她出了大厅后,文浩钦的声音传了过来:“苏顾,你……你当心些,别让流惜担心。”
闻墨弦笑了笑,快步走远。
一路上闻墨弦低声听着文旭说着一些注意的细节,模仿着文沫的言行举止。看的文旭啧啧称奇,文旭认真道:“在下冒犯说一句,苏兄未生成女子,实乃大憾。”
文旭为人正直,也不算愚笨,只是竟然毫不怀疑她,让闻墨弦忍不住好笑,嘴角微挑:“嗯,我亦觉得遗憾。”
弄得文旭又是一呆:“苏兄不拘小节,真乃性情中人!”
闻墨弦笑了笑,眼看将要踏上文渊阁所属之地敛眉正色道:“此时,那个文浩钦怕是知晓你太师傅逃了出来,文渊阁戒备怕也越发森严。你一定要记得,里面那个人不是冒牌的,就是你太师傅,你该如何便如何,乃至我动手,你也需得装作不知,不得插手。”
文旭眉头紧皱:“为何?”他不帮忙,怎么成!
“若我不得手,你便是我们的后手,明白么?”
文旭虽不情愿,却也明白这样最稳妥,低声道:“你千万小心!”
“好。回去后,便说因着路上遇袭,对方疑是名剑山庄的人,特意向他禀告。他虽是冥幽教之人,却一直亲近名剑山庄,想来定会见你们,而且戒备心也会淡一些。”
“我明白。”
两人进了文渊阁山门,守卫弟子见了二人有些惊喜:“大师兄,二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师叔和阁主一直在问你们情况,都派人去找了。”
文旭点头道:“我晓得了,路上遇到一些事,我这便去向他们问安。”
守卫弟子并未发现不妥,赶紧让两人进去。
两人首先去见了他们的挂名师傅,文韬。见了两人回来,他缓缓松了口气,眉头紧皱:“怎么回来这么晚,也不晓得说一声,不知道为师和阁主会担忧?”
闻墨弦忙乖觉道:“是弟子不对,只是并非故意逾期不归,而是在朔州遭人劫杀,弟子二人学艺未精,难以抵挡,虽得武林同道所救,却也一时难以归来。”
“什么?有人劫杀你二人?你们两个小辈,不过是去祝寿,何人如此胆大妄为?!”文韬眉头一竖,差点暴走。他虽很少教二人,却真心疼小辈,尤其是文沫文旭乃是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两个弟子,更是重视。
文旭面色沉沉:“师傅,我们有一丝线索,只是……”
“只是什么?”
闻墨弦低声道:“只是事关名剑山庄。”
文韬脸色有些难看,文渊阁如今怕只有这位无所事事,整天浪荡不羁的他,才对名剑山庄一直不看好。对此他并不觉得是文旭他们胡说,可是,想到文浩钦将对文韵蓝的感情,寄托在那所谓的女婿身上,他不由无奈。
文旭知晓他的心情,低声道:“师傅,事关重大,无论是弄错了还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都需弄清楚,希望师傅带我们去见太师傅,我们和太师傅亲自谈。”
文韬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师傅,我们有些重要的东西要给太师傅看,希望师傅吩咐其它人,莫要靠近静室。”
文韬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何物?”
闻墨弦复开口:“师傅,非是我们故意瞒您,而是事关重大,我们需得见太师傅。”
文韬沉声道:“多重大?”
“文渊阁存亡!”二人齐声道。
文韬眸子一缩,愣了半晌,随后开口道:“随我来。”
带着两人来到静室,文韬让他们等着,自己推进去,片刻后开口道:“进去吧,记得莫要乱言,我在殿外守着。”
文旭对他的宽容信任,格外感激:“谢师傅。”
进了静室,居中蒲团上坐着一白衣老者,正在闭目打坐,静室内素净非常,一张竹榻,一张桌案,其余满满当当都是藏书。
两人走过去,恭敬跪下:“弟子文沫,弟子文旭,给太师傅问安。”
那个文浩钦缓缓睁开了眼,颇为温和地看着二人:“回来了,寻我有何事?”
文旭脸色凝重将他们一路被追杀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文浩钦听了眼神微闪,半晌后沉声道:“你说的可是事实?当真是名剑山庄的雷霆?”
“千真万确,弟子手里有证据为明!”闻墨弦不卑不亢道。
“有何证据?”
闻墨弦低头瞥了文旭一眼,随后自怀里掏出布包,上前几步。
文旭面上不显,心里却格外紧张,文韬便在外面,若是一击不得,必然会惊动他。文韬虽不喜名剑山庄,可是对文浩钦却是格外尊重!
文浩钦看着文沫靠过来,盯着她手中的布包,隐约觉得不对劲,果然下一刻,文沫右手猛地一番,那布包陡然张开,一股略带清香的粉末随着一股强劲的内息迎面而来!
文浩钦面色微变,可是纵横江湖许多年,他反应极快,侧身屏息,一掌猛然挥出,打出一道掌风直接将那药粉击开,同时左手掌风刚烈,直接朝闻墨弦头顶落去!
闻墨弦显得有些慌乱,脚下有些不稳,勉强在那掌落下时,急急伸手同他对了一掌。
这假冒的文浩钦内功极为强劲,走的是阳刚一路,闻墨弦内息偏寒,这一掌接下来,格外难受。她接连退了好几步,撞在了门上。幸得闻墨弦机警,卸了一部分力道,总算没发出大的声响。
那个文浩钦显然也没料到她内息如此充盈,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更让他心惊得是掌心已然发麻。抬手一看,手心处隐隐露出一个红点,顿时眼里一片暴怒。
闻墨弦抚了抚胸口,慌乱神色已然不见半丝踪影。手指翻飞间,一根银针赫然出现在手中,看到他狰狞的模样,她微微笑了笑:“章语前辈,承让了。”同时脚下瞬移,快速欺身上前,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如疾风骤雨般攻了上去。
章语被她那话惊得一愣,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人认得他,隐隐感觉身子发麻,他果断开口喊人。却不料口唇发木,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心中顿觉不妙,意图发出大的动静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可是眼前扮作文沫的女子却是锐利无比,生生将他困于一隅,接下所有的招式,让他连踢翻桌案和书架的机会都没有。
文旭吸了清风酥,瘫在一旁,只能格外焦急地看着他们。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惊叹闻墨弦功夫实在卓绝。
纵然是章语中了毒,动作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