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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为掠取一些女子财货,这个我看你们都很喜欢。”莫茗大大咧咧地公然说出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记住了,财货你们自取,只需按规矩上交我东岸一份便可。至于女人和小孩,可是要达到规定的数量的。若是在釜山抓不足,你们自己想办法,总之我只要数量足够,其余一概不管。”
库页岛、黑龙江流域现在开始大规模屯垦开发,女人数量不足一直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比如安置在库页岛南萨哈林斯克地区的三千名河南降兵,以及安置在庙街、恒衮寨的清军许定国部河南降兵两千人,基本全是精壮,没有女人是没法在当地扎下根来的。而现在东岸人从明朝搜罗到的人口中男女比例本来就很悬殊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可安置到库页岛或黑龙江一带,那么就只能就地想想办法了。
莫茗在地图上找来找去,也就只有朝鲜能想想办法了。日本有一个统一的中央政权,武装力量也还未大幅度退化,不是一个好的抢掠对象;与日本一海之隔的朝鲜就不一样了,军备废弛、文恬武嬉,完全抵抗不了东岸大军的倾力一击。
东岸大军也在烟台地区休整了一段时日了,而且船只什么的也基本都已保养完毕,可再次出航。因此,他在听取了参谋以及下属军官们的意见后,最终做出了登陆朝鲜釜山地区的决定。至于为什么不登陆朝鲜王京汉阳城附近,主要还是因为此次作战不是为了攻灭朝鲜——事实上也不大可能,而且也很不划算——而是为了掠取财货女子,兼且锻炼挺身队士卒,至于说得冠冕堂皇的什么惩戒朝鲜,则完全是借题发挥了。
此次作战行动,东岸方调集了陆军两个连、八旗新军两个营、一个加强炮兵连、骑兵大队全部、斥候队全部、挺身队第二和第三大队全部,总计约7700战兵,同时还征发了济州三部翟、王、秦三家战兵两千,合计战兵近万人,为史上最高;此外,莫茗还下令烟台要塞区的军夫队五千人全部出动,然后又在济州岛上征发了几千名朝鲜夫子以及大量牲畜,充当后勤辎重部队,进行物资转运工作,以全力保障前线部队的战斗。
为了支持此次行动,东岸人还调集了目前手头掌握着的大部分船只,即蒸汽机帆船8艘、笛型运输船2艘、武装运输舰2艘、护卫炮舰2艘、快速巡航舰1艘、中型渔船8艘,总吨位超过1。3万吨,用来转运物资和人员。至于那两艘内河蒸汽炮艇,则已经带着部分火枪大炮铠甲,和十余名顺军出身的挺身队官兵前往长江中上游去了,他们将在那一带尽力搜寻李自成的部队。
而也就在刚才,一支规模庞大的东岸船队已经带着陆军两个连、加强炮兵连全部、八旗新军两个营以及部分军夫和海量物资前往洛东江入海口附近了,他们将寻机在那里登陆,然后并不展开兵力,而是尽力稳固滩头阵地,等待后续部队及物资的到来。组织如此庞大规模的登陆作战行动,对东岸人来说也是头一回,因此一切都在摸索之中,忙中出错也在所难免。不过好在他们的对手相当孱弱,很难对先期登陆的两千余名东岸士兵造成什么威胁。而等到全部上万战兵都登陆完毕后,以朝鲜人的实力,就更难撼动东岸军队了。
跟随莫茗来到济州岛的还有海军的四艘蒸汽机帆船,它们将在济州府载运征发的这两千名三部士兵(由翟从谔带队指挥),以及从汉拿山牧场行军赶来的挺身队周祚鼎部——它们也将参加此次行动,以得到一些锻炼。现在在济州府的简易码头上,水手们已经在朝鲜夫子的协助下开始往船舱内吊运大量的驮兽等牲畜了。这些朝鲜夫子和牲畜,将被运到对岸的半岛大陆上,充当东岸人的军夫,而这对这些流放者的后代来说,也是件难得的事情了。因为就凭他们以前的身份和状况,恐怕一辈子都很难有机会再回到朝鲜半岛上。
莫茗在岛上没有待多久。第三天,他就搭乘船只登上了东岸大军位于洛东江出海口的登陆场。先期抵达此地的陆军第104连指挥官茅德胜向莫茗汇报,朝鲜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但截至目前为止尚未作出任何反应。
听完汇报后,莫茗挥了挥手,让茅德胜继续去前线组织防守,并催促新上岸的翟从谔部两千人去开辟新的登陆场。然后他又招来了后勤参谋,让后勤参谋找人从船舱内卸下了大量沉重的钱箱。箱子里面装的是新铸的银元,这是提前预支的五月份的军饷,以提升军队士气。
话说由于东岸大军在大明沿海攻城掠地,这些年来抢掠到的金银财货数不胜数。其中,有相当数量的珠宝首饰、玉器字画什么的不好估价,目前已经陆续运回了本土处理。而好估价的东西当然也有,比如丝帛茶叶瓷器皮毛什么的,这些基本都已经通过山丹贸易从日本人那里变了现,换成了大量硫磺、粮食以及招募的武士的安家费。
以上这些东西先不说,单就说直接抢到的金银,其数量就已经极为骇人了。这几年抢下来,黑水港的地下小金库里堆满了一地,保守估计当在三十万两以上。而随着黑水地区越来越庞大的军队规模,支付他们的薪饷也越来越多,目前每月已经达到了三万余元(黑人士兵没有军饷,只有少许奖金;海军工资由国内支付),从本土转运多有不便。因此,执委会和国家贵金属管理总局特别授权莫茗在远东大泊港设立了一个造币厂,暂由西北垦殖银行的远东分支机构代管,并运来了几套机器设备,在本地铸造银元,以支付薪饷。
五月份的军饷预先发下去后,大伙儿果然士气大振,很快便在洛东江西岸也开辟了一个登陆场,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网(五)()
鲜艳的美洲鹫陆军旗一直在洛东江畔飘扬了五六天,两万人的登陆行动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况且东岸人又是第一次组织如此大规模的登陆作战,各种物资也是往多了配备,因此洛东江畔的登陆场上一片混乱。各种汉语方言、朝鲜语、山丹土语、波兰语等等混杂在一起,再加上战马嘶鸣、机器吼叫,整个登陆场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朝鲜人若是有个十来艘“阿穆尔河”级内河浅水炮艇,只需顺着江水往下,然后往岸边发射榴弹、散弹,管叫这帮天杀的黄衣贼军当场炸营。只可惜他们没有,登陆场远处炮声隆隆,不过那却不是敌人的火炮——朝鲜人可没这样的装备,而是烟台炮兵连的兄弟们在前方设立了火炮阵地,打击前来进攻的朝鲜军队。
是的,在装了几天鸵鸟后,朝鲜人终于坐不住了。因为他们发现登陆的东岸军队并不是如往常一样小规模掳掠一番就退去,相反,他们已经在洛东江畔登陆了整整六天之久,且还不断有吞吐着黑烟的船只靠近海岸,然后用小艇将一堆堆物资送上岸来。这是要大打一番的节奏啊!
当斥候们将冒死得来的这个消息传递给庆尚道的朝鲜官员们知晓后,这帮原本寄希望于黄衣贼如同以往一样捞一把就走的官僚们顿时如坐针毡。他们一面紧急将敌情飞报给王京汉阳城,一面就地组织兵马对尚处于登陆混乱期的海寇进行打击。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好(趁乱攻击),拣选的又都是号称精锐的“勇士”,结果首战约四千名“勇士”在行军途中惨遭敌方1400名骑兵冲阵,下场可想而知。此战庆尚道最精锐的这支军队全军覆灭于洛东江东岸的肥沃河谷地内,成了滋养土地的肥料。事后被驱赶来打扫战场、搬移死尸的朝鲜夫子们看到如此惨状几乎吓哭了,心底原本由于被强行征发来当夫子而滋生的一缕怨念也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是被吓怕了。
这支部队被消灭后,朝鲜人终于消停了下来。他们只敢派一些小股部队过来骚扰,大部队是决计不敢再派了。朝鲜人也不是傻子,四千人的部队两个时辰就没了,而且连个活口都没逃回来,实在是让他们为之胆寒。黄衣贼“果毅敢战”、“铳炮犀利”,多次纵兵掳掠朝鲜,李朝上下谁不知其厉害。眼下还是先等王京有消息传来再说,釜山港也是个小地方,丁口也不丰,丢了没甚心疼的。相反,若是庆州、尚州之类的大城丢了,他们可就吃罪不起了,因此目前还是谨守门户的好。不过在此之前,也许可以先和这帮黄衣海寇谈谈,看看能不能施以重贿赂将其“劝”走,如此,也是大功一件。
就这样,当时间走到5月13日,东岸近两万大军(含五千专业军夫、五千临时征发的朝鲜夫子)及大量物资、驮兽全数登陆完毕,并初步整顿完毕后,一个规模约七八个人的朝鲜使团也在获得准许之后进入了东岸人临时搭建的营帐内。
朝鲜人的来意莫茗很清楚,但他甚至都没兴趣和他们会面,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开什么玩笑?两万大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登陆完毕,你嘴一张给点贿赂就能让我退兵了?你太天真了!你能给的那些金银财货子女我不会自取么?因此,莫名很干脆地带着参谋们去观察地形,视察部队了,而将和朝鲜人磨牙的任务交给了陆军将领茅德胜。
茅德胜也是无奈,大家已经组织了东岸共和国史上最大一次规模的登陆作战行动,那还有什么可谈的?不捞取足够的利益怎么可能退兵?战前进行的动员、发放的奖金、登陆过程中消耗的物资,还等着靠战利品来弥补呢。和你几个朝鲜棒子有什么好谈的!
不过莫茗既然吩咐了,茅德胜也不好一口回绝,不过他却能让朝鲜人知难而退。因此他很快提出了东岸人的退兵条件,即:一、朝鲜王国将釜山港极其周边一百里范围内的土地无偿租借给华夏东岸共和国,租借期为一百年;二、庆尚道非军事化,朝鲜王国不得驻军,只能留有少数非军事人员管理日常治安;三、全面开放市场,允许华夏东岸共和国在朝鲜王国八道首府城市内开设商馆,朝鲜王国不得随意干涉;四、朝鲜王国断绝与清国的一切关系,包括宗主国关系以及商贸联系;五、赔偿华夏东岸共和国军费白银一百万两。
茅德胜本想再提一些条件,但他暂时就只想到这么多,因此只好作罢。说完后,他一脸不耐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朝鲜使节的回复。
朝鲜人在听到茅德胜提出来的各项条件后,立刻面如土色,无言以对。黄衣贼提出的条件,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很明显,这些条件他们一条也不可能答应,也无法答应。比如最后两条,断绝和清国的一切关系,这怎么可能嘛!别的不说,要是“我大清”再次率军过来征讨,那么朝鲜还能再像上一次称臣求和脱身吗?恐怕不乐观。
而最后一条更是令人无语,赔款一百万两,这怎么可能!先不说朝鲜能不能拿得出这笔钱来,就算能拿得出,也决计不会赔给什么黄衣海寇!这事关朝廷脸面,不可轻忽,而且一百万两银子也着实是太多了一些!
朝鲜使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而茅德胜则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群人,似乎在等待他们拂袖而去。不过朝鲜人还想再做一些努力,他们苦着脸与茅德胜逐条进行磋商。但茅德胜完全没有谈判的意思,他坚持一条都不能改,每条都是东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