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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地一声,梁文赋出现在十姨庙上空,神色奇怪地看着下面明亮一片的山谷。今夜可是月初,天上别说月亮了,连星星都没几颗!
仔细一看,亮光似乎是从那五个“喷泉”发出的,从天空上往下看,五个明亮的喷泉就如同五片花瓣一样,刚好组成了一个梅花形。而从泉眼中高高喷起的五道水柱,则如同是五盏灯柱一样,将莹白朦胧的银光远远投射开去,照亮半个山谷。
“小弟弟,既然来了就下来吧!”杜十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梁文赋仔细一看,最大的那口泉里,好像有个人正在洗澡,看起来正是杜十姨。此刻她正抬头望天,对着自己招手。
梁文赋身子一降,落在离那个池子远一点的地方。
杜十姨伸出皓臂招招手,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过来吧,我穿好衣服了,不要害羞!”
梁文赋走上前去,只见杜十姨头枕着池子边,身体仰躺在水面上。皎洁的白光下,杜十姨洁白的玉体上未着片缕,只用两条尾巴分别绕在胸前和胯部。玉峰间深不见底的沟壑、不盈一握的细腰下乍然隆起的**、修长白腻的美腿,全都展露无余。
“小弟弟你来多久了?是不是一直在上面,偷看姐姐洗澡呢?”杜十姨美目瞟着梁文赋,用娇媚的鼻音嗔怪道。语气似乎在责怪,可那表情和扭动的身姿,明显是在挑逗!
说着话,杜十姨撩起一捧水,洒在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水滴如同断线的珠帘的一般,跳跃着从她身上滑落。
靠!玩湿身诱惑啊?
梁文赋这些日子一直挺忙,很久没近过女色了,此刻看到杜十姨的**,又被她故意挑逗,立刻就感到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心跳都快了两拍。
杜十姨更加得意了,伸出一条尾巴来,用白色的毛发在梁文赋脸上轻轻扫着:“怎么样啊小弟弟,姐姐我,美吗?”
梁文赋深吸一口气,心中腹诽:想玩我?我现在可不是雏了,还想看我出丑?
一把抓住杜十姨的尾巴,梁文赋就势往池边一坐,调笑道:“十姨长得嘛,还行。不过其实吧我更好奇的是,你后面长尾巴的地方,看起来是怎么样的?”
杜十姨脸颊一红,接着双眸迎上梁文赋的眼睛,挑衅道:“你想要知道?那你来向我求欢啊,等把身子交给了你,姐姐就给你看!”
说罢,杜十姨把一根纤纤玉指伸到唇边,樱唇轻启,檀舌轻轻在手指上舔了一下,做出一个非常暧昧的动作。
好吧,跟狐狸精玩这个,自己还真差得远。梁文赋把她尾巴放下,撇撇嘴道:“既如此,那算了吧,我今年才二十一,十姨你都比我大几十辈了。咱俩年龄不合适!”
“混蛋!”杜十姨羞恼不已,“老娘我看起来,哪一点显得老了?”
梁文赋哈哈大笑,他就是故意开玩笑的,对于修行者来说,年龄就只是个数字而已。但是这动辄几百上千岁,听起来确实显得有点吓人。尤其对最在意年龄的美女来说,就好像在说她们是老巫婆一样。
杜十姨咬牙切齿,一条尾巴“唰”的一声就向梁文赋卷去。
梁文赋急忙躲避,大声道:“十姨息怒,我来找你有事呢!”话刚出口,已经被杜十姨卷入了水中,直接变成了落汤鸡。
杜十姨闭口不答,尾巴卷着梁文赋,反复把他压下拉出水面,直到把他灌了一肚子水,这才尾巴一甩,将他扔出了水池。
看着梁文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往外吐着水,表情既难受又狼狈,杜十姨这才觉得出了胸中恶气。
“说吧,来找姐姐有何事?”杜十姨身子往池中一潜,转过身来问梁文赋。
梁文赋摇摇头,谁让他打不过杜十姨呢?只得郁闷地说:“我就是过来看下,那些抢珠子的人,是不是真的全走了,想着你也许要我帮忙”
杜十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歉疚,心中感受到一丝温暖,但她可不愿现在认输,于是一仰头,冷哼道:“哼!算你还有良心,那刚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至于那些抢珠子的,神鳌都离开了,他们自然也就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
“会来夺珠子的,都是家大业大的修行世家。而我现在不用保护神鳌,随时都可以逃跑,只要他们敢惹了我,该担心的就是他们了!毕竟,谁家没几个孩子呢?”
梁文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凭杜十姨的身手,敢说有绝对把握能杀了她的修行者,恐怕没多少。只要让她逃出去,就该等着家人被报复了,珠子都没了,何必还来冒险?
杜十姨瞪了梁文赋一眼:“还有别的事没?没了就走吧,别在这偷窥我洗澡!”
“我没有偷窥,我这是明目张胆的看呢!”梁文赋反驳一句,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又被扔进了水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辞官()
这次,梁文赋有了准备,直接闭上了口鼻,以防再被灌一肚子水。
杜十姨狡黠一笑,却不把他往水里按,而是用一条尾巴固定住他,然后另外几条尾巴在水里一阵搅动。
梁文赋正想挣扎,忽然感到有根针样的东西扎进了腿上,然后就有种血液被吸出去的感觉。紧接着,全身十几处接连传来那种感觉,而且还有种麻痒感开始在伤口附近扩散。透着水中的亮光,梁文赋急忙低头看去,只见水中有十几个白色龙虾状的小虫子,正把口器插进他体内吸血!
“十姨快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啊!”梁文赋吓了一跳,急忙开口威胁。
杜十姨不但不放,还又把他往水里浸了一次,然后摆着两只玉手,笑着道:“我怎么放手?手里什么都没抓啊!”
梁文赋真的急了,恼道:“快放开尾巴!”
“啊呀!小弟弟你真色,不过姐姐就依你!”杜十姨妩媚地瞟了梁文赋一眼,白嫩的俏脸露出一副羞赧神色,然后作势就要把绕在胸部的尾巴放开。
“你是缠着我这条!”
梁文赋知道杜十姨在故意作弄,但身上被咬得酸麻一片,实在没工夫跟她在这玩闹,举手作势就要攻击。
若非这些天已经把杜十姨当做朋友,梁文赋早就已经动手了——即使胜算不大。
杜十姨窃笑一下,终于松开了缠住梁文赋的尾巴,故作埋怨道:“你又不说清楚,姐姐这么多尾巴,怎么知道你要我松开哪一条?”
梁文赋不理她,扑腾着爬出水池。
等他一离水,那些小虫子立刻松口,身上的酸麻感也随之消失,低头一看,身上并无什么伤口。
杜十姨哼了一声,撇嘴道:“瞧你那胆小劲,这些龙虱不伤人,反倒对你有很大好处的!姐姐我是在为你好,你还生气了呢,真是不解风情!”
说着话,杜十姨几条尾巴一阵搅动,那些小虫子立刻爬到了她的尾巴上,腹内一鼓一鼓,又开始吸血了。
而杜十姨脸上,竟然还带着舒爽的表情。
“这叫龙虱?有什么好处?”梁文赋不解地问。
“这个啊?神鳌生性懒散,经常趴在海里几十年不动”杜十姨今天心情好,一边戏水,一边详细说起了龙虱的来历。
总结下就是:因神鳌经常久眠,会导致经脉活力衰退、器官老化等严重后果,甚至可能直接死在睡梦中。
而寄生在神鳌口水、眼泪中的龙虱,没事时就会把神鳌的血反复吸出再注回去,这样就能帮它舒筋活络了。同时,龙虱体内有种毒素,也会随着血液进入神鳌体内,让它全身器官恢复强劲!
按这种说法,这些龙虱的功用,简直就是在对寄主——神鳌易筋洗髓!而它们所需求的,仅仅是神鳌的口水和泪水
梁文赋感觉了一下,这会儿确实感觉身轻体健了不少,看来那些龙虱的功效,真的挺厉害的。
“好吧,是我错怪十姨了!”梁文赋低头认错,随即又请求道:“十姨啊,我能不能带几只龙虱回去?我母亲她年纪大”
“没问题!”杜十姨直接答应,“不过龙虱离不开这神鳌泪,等你改天拿几只大桶来,连水提回去几个。而且,这水喝了也能祛病延年的。”
梁文赋急忙向杜十姨道谢。
杜十姨挥挥手:“不用谢我,你回去后,帮我宣传下这十姨庙的‘神水’就是了,我下决心以后要修神了!”
“十姨终于想通了,不再玩低调了。”
杜十姨摇摇头,苦笑道:“今日一个白天,那些香火给我增加的法力,就抵得上我修行几个月,以前我可真傻”
“那倒也不是傻!你说过香火的作用要看烧香人诚意,今日那些香火之所以作用大,固然与你‘显灵’有关,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这百多年来一心造福本地,声望早已深入人心。
若是随便来个陌生的神仙,就算他露再大神通,百姓们对他只怕更多是畏惧和惊奇,诚心供奉的不会有多少否则,这时间修神之道怎么会那么难?”梁文赋半是劝解半是分析地说。
“嗯,小弟弟可真会安慰人!”杜十姨点点头,绽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好了!你没事就走吧,姐姐我尾巴伤口已经好了,现在要出水了!”
切!原来你也知道害羞?
梁文赋摇摇头,拱手道:“我还想请十姨帮个忙,等下去给我母亲托个梦!”
杜十姨点头答应,问道:“什么梦?”
梁文赋挠挠头,沉吟道:“怎么说呢?就是那个周大人,总想让我当官,我虽屡次拒绝,但看来他并未死心。今夜他住到我家,我猜明天一定会向我母亲游说,若家慈被他说服,非逼着我走仕途”
“明白了!你既不想当官,又不愿忤逆母亲,最好就是让你母亲不答应姓周的!”杜十姨点着臻首,“可你都会托梦,何必来找我?”
“世间做母亲的,哪个不想儿子出将入相、光宗耀祖?我这做儿子的,怎么去劝?”梁文赋叹口气,“而且,我修炼的事不想让母亲知道。我母亲很信奉你,由你出马必定事成。”
杜十姨撇撇嘴:“切!你们这些读书人,弯弯绕比我还多,偏还一个个说我们狐狸狡猾!”
梁文赋瞪了杜十姨一眼,她急忙笑道:“好啦,不说笑了!你回去吧,我晚点自己过去,这次找你母亲,是你主动求我,以前的誓言就算破了!”
誓言?梁文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笑了一下,直接拔地而起,下一瞬就回到了身体里,而此时周正川还在沉睡中
第二天早上,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饭之后,周正川果然开始对梁母进行劝解。
子曰诗云、圣言贤语被他说了一堆,又从光耀门楣、荣宗耀祖的私利,说到为国尽忠、泽被万民的大义。这番精彩的说辞,莫说是梁母了,就连梁文赋都差点被煽呼住。
可惜,也不知杜十姨怎么打的预防,梁母面对周正川的话,除了“嗯嗯啊啊啊”外毫无表示。
到最后,周正川嗓子都要干了,明白劝不动,于是只好起身道:“梁夫人,等您日后想清楚了,再劝令郎也不迟,现在公务繁忙,我就先告辞了。”
在大门外,衙役们早就已经在马上等候了,周正川领着赵、彭二人翻身上马,对送出来的梁家母子一拱手,挥鞭就准备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