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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群中本来还有几个想上前装可怜的,此刻全都埋下了头,一时间车边跪着的数百人竟无一个敢大口喘气的,静得落针可闻。
卫卒扫了众人一眼后,猛地又一抖手中皮鞭,喝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门,见了郡主,还不赶快现了原形?”
众人闻言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忙一阵扭动,然后就全都变作了满身黑毛、头长牛角的怪物,梁文赋这才明白这些人竟然没一个是人,全都是和那翠翠一样的东西!
此时车中又传出了那郡主的声音:“你们还有哪个自认为是冤枉的?”
跪在地上的几百个花夜叉,没有一个应声的。
郡主语气冰冷道:“你们这些花夜叉,我父王好心容留你们在此,谁知你们竟勾结猾吏,设局坑害无辜!”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与你们计较,刘罡,你把他们全都带到考弊司去吧!”
“是!”那叫刘罡的卫卒躬身领命,押着那些花夜叉和官差们退了下去。
纱窗中忽然又传出了郡主的声音:“那秀才和姑娘,你们两个过来!”
听到郡主的叫声,出了大门后就一直跪在大门口的暗娼,此时连忙站起身来,拉着梁文赋走到车窗边,等着车中郡主的吩咐。
由于隔着纱窗,梁文赋看不清车内情形,但车内郡主却能看清他。先问了他的姓名、籍贯之后,郡主奇怪地问道:“我看你明明是个生魂,怎么会来到此处?”
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梁文赋都差点快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此时听到郡主问话,连忙向她说了帅帅的事情,并着重描述了那黑衣人的打扮,问自己要到哪才能找到那帅帅。
梁文赋心想这郡主看起来权力不小,应该会很容易帮自己找到帅帅的,谁知听了他的话之后,郡主却直接说:“看来你还不知此处就是酆都!此处的黑衣人都是勾魂使,你说的小孩儿既然被勾魂使捉来,那就是命数已尽了,你不用找了!”
还不等梁文赋回话,郡主直接对春兰吩咐道:“此处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春兰,你送他回去吧!”
“这里是酆都?也就是阴间?”梁文赋心中总算明白过来,怪不得自从来到这城里之后,头上的天一直灰蒙蒙的,既无太阳也无月亮!自己还以为是阴天,而且总是奇怪怎么今天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就在这时,春兰走过来拉住梁文赋的胳膊,然后罗袖轻轻一挥,面前立刻升起一片淡淡的烟雾。梁文赋知道这是要带自己回阳间了,急忙回头要向那暗娼道谢,却发现眼前景象发出一阵水纹样的波动,眨眼间自己就已经站在了一条阳光耀眼的大街上。
许久不见太阳,梁文赋眼睛闭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扭头向周围一看,却发现自己现在就正站在轵县城中,身旁就是自己住处的大门,而那春兰却已经不见了。
若不是看到旁边周家门上挂着的白幡,已经听到里面传出的哭声,梁文赋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只是站着做了个梦呢!
梁文赋没有回屋,而是先到周家去看了看,灵堂上帅帅正躺在棺材里,脸上都已经开始出现尸斑了,此刻周父周母正在一边哭得死去活来,几个亲友在旁相劝。
梁文赋上前拍拍周父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吧!”紧接着想起阴间无日月,也不知自己离开多久了?于是梁文赋又问道:“周老哥,帅帅他走了多久了?”
谁知周父却并不回答他,而是满脸惊疑地看看自己肩膀,然后对老伴喊道:“我感觉有人拍我肩膀,你说会不会是帅帅回来了?”
旁边几人连忙劝道:“老周你别这样,我看你还是好好进屋睡一觉吧!”
“靠!”梁文赋猛地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这么愚蠢?自己现在是个孤魂,明明那天在早点摊上都知道常人看不到自己了,可在那“酆都”城中自己和那么多人交流过,竟然都没反应过来!靠!早就该意识到那城中之人全都是鬼啊
其实这也不怪梁文赋,人都是这样,越是习以为常的东西,越容易忽略,更何况他当时还心急于帅帅被拐。
梁文赋摇头叹气往家回,心想自己这次的经历可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到了阴间、遇到几个莫名其妙的花夜叉、中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骗局,然后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救了。
想到那救自己的女子,梁文赋叹了口气,还没问她的名字呢,也不知她为何要救自己?而且看样子那郡主并不认识她,也不知她怎么能请动的郡主呢?
心里想着事情,梁文赋已经打开了大门,然后就听“自己”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哎呀梁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回来不见了你的人影,昨夜已经找了一晚上!现在还正要出去找你呢!”
梁文赋抬头一看,借了自己身体的闻仲——闻子师正满脸惊喜地在面前!
第七十三章:千千()
(非常感谢:仰望星空月依旧的打赏!也谢谢不名所以、长情了余生、昕子夜、书盗闻仲的打赏!)
等和闻子师交流了大概情况之后,梁文赋才明白,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在阴间待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而当梁文赋问起酆都城时,闻子师却并不了解太多,至于那些花夜叉为何要设局骗梁文赋的签名,他更是不懂。因为他自从变成了鬼之后基本一直待在清水河里没有离开过!
听了梁文赋这几天的经历之后,闻子师只是一个劲地对梁文赋道歉:“实在对不住!当初忘记告诉你了,换魂之后你是可以去到阴间的,这个怪我,险些铸成大错!”
梁文赋自然不会怪他,这种东西属于是习惯造成的忽略罢了,自己还不是一样:那天早上早点摊老板看不到自己,而那黑衣人撞了自己后却立刻就道歉,当时自己就该反应过来对方不是人的,可惜自己一着急就给忘了!于是梁文赋也不再说这事。
如今虽然三天乡试已经结束了,但周知县也只给秀才们放了一天假,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眼看着也没时间再回家一趟了,梁文赋干脆就不回去了。于是闻子师买了几坛好酒几斤卤肉之后,拉着梁文赋来到清水河边,先换过魂之后,一人一鬼在河边一直喝到傍晚,酒酣之后方才分别归去。
梁文赋回到住处之后,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半个月后,梁文赋随着同窗们到府城去看榜,一看之下自己果然桂榜题名!
然后梁文赋就被同窗们强拉着在醉仙楼痛饮了一场,他在盛情难却之下终于被灌醉了,迷迷糊糊间,梁文赋只觉被众人给拥进了一间房里,然后众人竟然还送了个艳妆女子进来,嬉闹着把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梁文赋很想起身离开,但酒醉之下实在是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那女子三两下扒光。那女子水蛇腰轻轻一扭,她身上的衣服就全都滑落在地,滑腻火辣的身躯直接投进了梁文赋怀里。
“我的清白啊!难道就这样被糟蹋了吗?”梁文赋惨呼一声,不甘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梁文赋肩膀上猛地一痛,连忙扭头看去,却发现那女子竟然在咬自己的肩膀!“你干嘛咬我?”梁文赋不解地问,结果话刚出口,那女子又张开小嘴使劲咬了一口。
“疼啊!”梁文赋痛呼一声,身上忽然有了力气,一把甩开身上的女子坐了起来,结果肩膀上却又被咬了一口。
梁文赋扭头朝肩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小花正趴在自己肩膀上张着嘴在咬呢,这时梁文赋也已经看清了周围的情形,正是自己在县城的住处!
感情刚才又做春梦了啊?现在自己是刚在河边跟闻子师分别回来,连半晚上都没过呢!梁文赋摇摇头,把肩膀上的小花提了起来,轻轻弹着它的脑门问:“你干嘛咬我呢?”虽然肩膀被它咬得很疼,但幸好它下口还算有分寸,并未真的见血。
小花一甩头躲过梁文赋的逗弄,冲着床里面“呜、呜”地叫了起来。
梁文赋扭头往里面看了下,什么都没发现,于是奇怪地问小花:“你干嘛呢?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小花叫了一会儿,见梁文赋满脸不解,一急之下直接从他手里扑了下去,冲着面前的空气猛地咬了一口。然后令梁文赋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小花这一口下去,竟然从空气中拉出了一块绸布来!
随着小花用力一扯绸布,梁文赋只听“啊!”地一声娇呼,面前竟然显出了一个女子来。那女子身上赤条条的,此时正一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个肚兜遮在小腹下面,肚兜的一个角则正被小花咬在口中拉扯,感情被小花咬着的绸布就是她的肚兜!
梁文赋急忙制止住小花,小花见女子已经现形出来,也就张开嘴把肚兜还给了她,重新跑到枕边卧下打盹,不再管这事了。
虽然面前女子正低着头,脸也被她故意用秀发遮住了一半,但梁文赋还是认出了她,于是问道:“你是那个酆都城里的”梁文赋本想说“暗娼?”,但一想,人家到底是不是暗娼自己还不知道,毕竟只是个猜测而已,于是后面就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嗯就是我,我叫千千。”女子见已经被认了出来,也就不再躲闪了,急忙拿起肚兜往身上穿。
由于太过羞涩,千千穿衣时的动作非常慌乱,春光全都露了出来,那一对丰硕的玉峰差点让梁文赋鼻血都流了出来,于是急忙扭过头去。
“我好了你转过头来吧!”千千穿好之后小声对梁文赋说。
梁文赋扭过头来,却见她浑身就只穿着那件小小的肚兜,满脸羞红地跪坐在床里面。而由于她身材太过火辣,肚兜也就只能遮住重要部位而已,这遮遮掩掩的样子反倒更惹人遐想。
“你其它衣服呢?快都穿上!”梁文赋连忙又扭过头来。
千千羞涩地说:“我我想要献身给你,于是就穿着这个来的!”
“你先用这被子遮一下吧!”梁文赋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问她为何要对自己献身,先急忙把被子一掀就扔给她。
可梁文赋一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竟然也什么都没穿!吓得他急忙从床边拿起衣服披在身上,跳到了地上去。
梁文赋睡觉时一向都是穿着浑裤的,而刚才竟然光着身子,那就只能说明是被千千给脱了,而这千千很明显就是个鬼!于是梁文赋一下就明白了事情地大概:“刚才我做的那个梦,是你在搞鬼?”
千千拿起被子围在身上,把头发掠到耳后,满脸羞红地承认道:“我想求你帮忙,又怕你不会答应,于是就想着我若把身子给了你,你就不好拒绝了!但是我已经见过那花夜叉勾引你的样子,知道凭我的姿色打动不了你,所以就打算先用这幻术来迷惑你,然后再献身给你”
听了千千的解释,梁文赋已经彻底无语了:原来的世界中,美女们有事的话,随便一勾小手指,立刻就有一群男人屁颠屁颠去供人驱使。咋这个世界的美女就这么不值钱?随便求个人就要以身相许,至于这样吗?
“你有什么事呢?你不怕万一你献身之后我却帮不到你呢?”梁文赋好奇地问,话出口之后又怕她误会自己在推脱,于是又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什么事而已,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