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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有消息灵通的男生嗤笑了一句,神神秘秘地说:“顾深是谁,你们真不知道?是我们学校上赶着要收人家好吧。”
“不知道啊,他是谁?”
“顾……难道他是顾家人?”
“呵呵,岂止是顾家人,是顾家的长孙,顾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子!”
“顾家?哪个顾家?”
“哇你不是吧,还能有哪个顾家?”
……
这些话顺着风,传进了回到队伍里的楚鱼耳朵里,她叹了口气,把刚才那块手帕放进了裤兜里。
其实女生们也在讨论顾深,光是他的外形和打球的身姿,就足够迷倒一大片了。而更巧的是,班里有个女生初中时跟顾深还是同校。
“顾少爷啊,真想不到他转学到八中来了!我们都以为他高中就会出国呢!”
“顾家的啊,哪个顾家?四季荟的顾家,泰然集团的顾家!”
泰然集团,顾家的家族企业,传到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业务涉及百货、房地产和公共设施,光上市公司就有4家。
这些信息,在楚鱼跟顾深交往后,时常会有人‘好心’地告诉她,提醒她这只麻雀要看清自己是攀上了怎样的高枝。
一开始,年轻气盛的楚鱼还会反驳: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
但当她住进顾深给她买的别墅,坐进顾深给她买的豪车,挎着顾深给他买的限量皮包时,她再也说不出当年的幼稚话。
顾深的家底有多雄厚,楚鱼在成年以后才慢慢地体会出来,那时候的顾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也难见一次。
多少个寂寥的黄昏里,楚鱼坐在大理石餐桌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厨子精炖了八小时的鲜汤,心里却默默回想起当年和顾深在学校后门买的烤红薯。
其实楚鱼真正想要的,顾深从来没给过。
他只会用金钱打造一个又一个牢笼,将楚鱼关进其中,闭耳塞听。
*
体育课后是午休,楚鱼没拗得过林姝白,被她拉着走出校门去吃肯德基。
中午时分,进出的学生以及附近下班的白领占据了人行道,林姝白跟楚鱼好容易才来到肯德基门前,却发现买餐的队伍已经从大堂排到了门口。
她俩围在门口的海报架叽叽喳喳地讨论要吃什么,全然没注意对面街道上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降下的后车窗正对着她二人。
“少爷,现在要回府吃饭吗?夫人在询问。”
驾驶室里响起一个中年男声,谦恭得体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出自大户人家。
后座久久没有回话,任街道上的喧闹从窗户里飘进,充盈了整个车厢。
半晌后,车身一轻,那少爷径直打开了车门,丢下一句“以后中午都不回”,便头也不回地朝街道对面走去。
5。好帅()
八中所在的区是文化区,这条华文街上,大大小小就有四个中学,两个小学,午饭时间街上人流量大,顾深等了个红绿灯,走到街对面就找不到刚才看见的人影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冷不防被对向而来的人撞了下肩。
“你他妈……哟,大家瞅瞅这不是顾大少爷吗?”
听声音有些耳熟,但对方是谁,顾深毫不关心。
人跟丢了本就不爽的顾大少爷,连头都懒得转过去,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不过对方明显不答应。
“嘿嘿!您别走啊,跟兄弟们聊会儿呗!”
何光宗放开搂着的小女朋友,伸手拦住顾深,把他上下一打量,笑了:
“我早上听说您转学了,没想到是转到八中去了?您说您这样的身份,念什么公立啊,咱们‘世达’不就在街那一头吗,您多走两步就到了啊!”
这何光宗是何氏企业的第三代,典型的纨绔子弟,就读的‘世达’高中是S市最贵的私立学校,那里面多得是顾深的兄弟。
这次转学,就是为了让顾深改头换面,所以顾老爷子坚决不让他念私立,直接送进了管教最严的省重点。
今天是顾深转学第一天,他不想惹事,斜了一眼何光宗,淡道:“让开。”
“别介啊,遇上就是缘分嘛!”
何光宗是个刺儿头加愣头青,认准了什么就跟狗一样死咬住不撒嘴。
“那啥,暑假血虐我们5个球的事儿,您老不会是忘了吧?”
顾深有点头疼,就暑假里跟何光宗的校队打了一场友谊赛,对方输球又输人的,这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翻篇!
他动了动脖子,正想再虐何光宗一把,眼神突然定在了人群某处。
楚鱼跟林姝白排了半天队,轮到她俩点餐时,想要的米饭全部卖光了,楚鱼不吃汉堡,只能扫兴而归,还好旁边的大堂经理会来事儿,给她们一人送了个迷你蛋筒,哄得俩女生开开心心地走了。
楚鱼吃着冰激凌,心里很有些开心:上一世她连张刮刮乐彩票都没中过,白白顶了锦鲤的名声,这次好像真的在转运了也!
不过这想法没维持几分钟,刚走出肯德基没多久,就听见林姝白‘咦’了一声,然后伸手在唇边比了个喇叭,叫道:“何光宗!你在干嘛?又偷偷抽烟!”
何光宗这个名字楚鱼有印象,是林姝白的表弟,隔壁私立学校的傻大个儿,没事儿就爱找顾深打比赛,被虐了一百零八次还不死心,要不是他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楚鱼都快以为他对顾深忠贞不渝了。
话说这傻子初次被顾深打得满地找牙,应该就是顾深转学的第一天……
楚鱼心中一跳,眼神慢慢从何光宗脸上移开,果然看到旁边出现了顾深那张‘再不滚爷让你跪下当孙子’的不爽脸。
林姝白也看到了顾深,几步跑过去先是一把扯下何光宗嘴里叼着的烟,再好奇地盯着他俩,问道:“你们认识?光宗,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你撒野别撒到我们八中头上来。”
“什么话,正当挑战不行啊?”
何光宗梗着脖子,一脸的理所当然:“今天下午放学,我们学校球场,来不来?”
听见这话,楚鱼在心里默默地为何光宗点了盏蜡。
这句约战宣言,跟上一世一模一样,连个标点都没改动,相信其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光宗啊,这是何必呢,踢过这场球,你就真的光不了宗了啊。
顾深的反应也跟之前没差别,他微挑了眉,用鼻腔哼出点笑意:“5点,八中球场,脖子洗干净等着。”
“行!谁不来谁是孙子!”
何光宗笑得像60迈速度里开窗打望的狗,搂着不明状况的小女友,招呼着自己的兄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顾深也不啰嗦,面无表情地越过林姝白跟楚鱼离开了。
林姝白有些激动,等顾深走远了,她摇着楚鱼的手问:“哇,他好有范儿!下午你要不要去看比赛?我一定要去!”
楚鱼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吃冰激凌:“不想去也得去。”
这话说得没错,因为下午一上课,八中校领导就接到了‘世达’高中发来的正式邀请,何光宗那小子把这场意气之争拔到了校级比赛的高度。
八中作为省重点,除了升学率一骑绝尘外,其他美术体育也就普普通通,远不及肯砸钱的私立高中,于是校方对这场比赛给予了高度关注,不仅精挑了队员,还组织好啦啦队,从上到下严阵以待。
老吴响应上头的号召,要求三班学生全员观看比赛,顺手还布置了两篇作文,一篇记叙、一篇议论。
楚鱼对这场球的印象主要停留在顾深有多帅,踢得有多好上,倒也不怎么排斥,只要管住自己别花痴就行了,毕竟那时候顾深还没注意上自己这个小丫头片子呢。
下午的三节课很快过去了,下课铃一响,三班的同学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了栅栏。
楚鱼跟着大部队来到室内足球场,就见队员已经在场上进行热身,体育馆四周拉起了横幅,啦啦队员跳得热火朝天,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
这场比赛算是小试牛刀,采取5人制赛事,双方都给对方面子,派出的都不是全主力。
八中上场的除了顾深,其余都是二队替补,顾深戴着队长袖标,还得负责排兵布阵。
替补们上场机会少,好容易能打个比赛,一个个的都很亢奋,照着队长吩咐跑了几个折返跑,还等着再干点什么,就见队长心不在焉地频频朝看台上望。
“还要练下传球吗?”
有积极的队员跑到顾深身边,殷勤发问。
顾深好像一直在找着什么,眼神四处搜寻,忽然他目光一定,嘴角微扬,回过头大手一挥:“练打门。”
林姝白拉着楚鱼挤到前排,跟周围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八中胜算有多少,楚鱼没说话,淡定地坐在一旁拿着单词书背单词。
她早知道比分了,还知道顾深在球场上大放异彩一战成名,不过不好意思,这一次她不会再参与到这份荣耀中去了。
“啊好帅!”
“果然长得帅的人做什么都帅!”
花痴声真的很吵,楚鱼无奈地抬头看了一眼。
体育馆里,阳光满室,场上的队员像是一个个追光者,在光影之间来回跃动。
其中有位红发少年尤为耀眼。
飞扬的发梢,和着耳畔闪动的钻石星芒,起势、发力、抽射,一气呵成。
全场欢呼声雷动。
少年跟队友击了掌,目光扫向看台。
没有早一分,也没有晚一分,楚鱼的视线就这么不经意地与之相交了。
6。深哥天秀()
可惜只有短短的一秒,两人很快都把眼神转开了。
像对向而行的火车,相遇即是别离。
楚鱼再次埋下头,风动影动心不动地专注背单词。
“啧,班级活动不认真看,看什么单词!”
老吴从侧门走进来,看到楚鱼不满地斥了一句:“把书收起来,跟同学们一起呐喊助威!”
楚鱼刚合上书,就听见观众席里爆出一阵惊呼——
“哇靠!吴老师你好热血啊!”
“天哪,这是老吴吗?”
“深藏不露啊吴老司!”
额头上绑了条红绸,上书‘八中必胜’的老吴矜持地捋了捋头发,状似不在意地开口:“吴哥我看球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在玩泥巴!”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塞了硬币的矿泉水瓶,啪啪敲打着观众席前的栏杆,带领大家喊出口号——
“八中八中、文贯武通!长风破浪、锐不可当!”
楚鱼一直嫌这口号中二,瘪着嘴不愿张口,可老吴就站在她身边,时刻监督着的,见她情绪不够,还不满地拿手肘拐她:“喊起来,像我一样,大胆地喊起来!”
“顾深是新同学,我们要让他感受到三班集体的温暖!楚鱼你作为文娱委员,文体不分家,应该对体育事业报以更大的热情才对!”
“来来来,同学们跟着我的节拍一、二、三——八中八中、文贯武通……”
真的很丢脸。
楚鱼尽可能的埋起头,想不通为什么上一世自己竟能毫无负担地喊出这些口号。
远在场地上的顾深似乎听到了这些加油声,转身冲看台上挥了挥手。
这下更刺激得观众疯狂摇旗呐喊。
这时,�